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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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平安夜11点28分，千代田某处宅邸。
昏暗的和室内，借着两盏烛火发散的微弱光晕羂索闲散地倚靠在窗沿边，手上不紧不慢地收着棋盘上的棋子。
“你似乎并不怎么着急。”
一道比玉石还要冷硬的声线突然从身后传来。
羂索收棋的动作并未停下，“着急什么？”
里梅从阴影处走出，他看着羂索的背影那双冷淡的眉眼染上了点不解。
“乙骨忧太并未像你事先说的那样留在高专，反而是应该在东京战场的五条悟出现在了那里，没有被消耗的夏油杰真的会输给五条悟吗？”
“当然，我相信五条悟的实力。”
“就算输了，五条悟也未必会下死手。”
似乎是听出里梅话里的怀疑，羂索轻笑了声，“我不了解五条悟，但我了解夏油杰，只要遇上五条悟这对他来说就是死局。”
况且他可不觉得五条悟是那么感性的类型。
不过……
羂索收棋的动作一顿，看着指尖的那枚白棋，瞳孔幽深。
五条悟会代替乙骨忧太守在高专这点确实让他有些惊讶，那样心大的家伙居然也能提前发现夏油杰的真实意图吗？
“我就暂且信你所说的。”里梅冷哼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拿夏油杰的身体？”
“不用着急。”
羂索回过神，白棋掉进棋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提交报告到收尾至少也要好几天的时间，越慢才越正常，如果太快了，反倒有问题。”
里梅不置可否，“最好如你所言。”
“希望吧，要是失手了后续也会很麻烦呢。”
“什么意思？你留有后手？”
羂索故作俏皮地耸了耸肩。
“没有。”
话音刚落，室内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十几度，直到有突兀的喷嚏声响起，从里梅指尖蔓延的冰晶才缓慢消退。
他冷笑着对依旧从容不迫的羂索道，“我也希望你不是在开玩笑。”
说罢便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房间。
羂索见怪不怪的擤了擤鼻子，叹气道，“都说年纪越大耐心越好，他怎么就反着来了。不过还好……”
他勾起唇，将棋盘上最后一枚黑棋拾起，然后松手。
如同墨水滴入白纸，那枚黑棋啪嗒一声沉入白棋奁中。
“我很有耐心。”
……
经常搞事的朋友都知道，搞事容易收尾最难，夏油杰的百鬼夜行就是如此。
就算前一晚如何因为被未来的信息给轰炸到彻夜难眠，第二天一大早，夜蛾正道照样得爬起来赶去京都咒术总监部开会，临行前还要把耍赖皮不想去的五条悟给强制带上。
于是如何安置夏油杰以及他的两位养女这个任务自然就交到了高专唯三知情的人身上。
“目前暂时还是先对真希他们保密吧，毕竟夏油先生的身份太特殊了，高专人多眼杂，最近这段时间又比较敏感，等风头过了再告诉他们比较稳妥点。”春和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乙骨忧太表示赞同。
二人达成一致，于是一同把目光专向了坐在沙发上还一脸困倦的家入硝子身上。
“我没什么异议，反正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悟那家伙收尾。”眼下挂着乌青的医生这么说着。
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根未点燃的烟放进嘴里，“你们从悟那边了解到夏油杰的过去了吧？”
二人对视一眼，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但我姑且提醒一句，麻烦的事交给那些不怕麻烦的人做就好了，他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还有，不用试图去理解他们的想法，因为脑回路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强求只会害了自己。”家入硝子说。
这可是她跟那两位惊才绝艳且贼会搞事的特级们认识十几年得来的经验，全是肺腑之言。
然而这段云里雾里的话只有春和一人听懂了，她看了眼乙骨忧太迷茫的脸，笑道，“我知道的硝子，放心吧，至少这段时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家入硝子微微颔首。
她没有想要主动询问的想法，一如当年一如现在，她一直都自认为是充当那个清醒的游离在外的角色。
讨论没多久夏油杰的暂住地点就选择好了，正是上一周目里春和用来训练咒力提取的地下室。
那间地下室刚好就在教师宿舍那一栋，高专没几位在职教师，平时学生也基本不怎么会去那块地方，且距离十几米的位置还有个小型练武场，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在合适不过的位置。
因为前一晚夏油杰已经见过并告知了菜菜子和美美子接下去的打算，于是等春和跟乙骨忧太避人耳目地带他们前往新的住宿地点时，两姐妹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样子，只是紧紧抓着夏油杰的手一言不发。
春和理解这种类似于寄人篱下的尴尬和不安，没有选择搭话，几人一路无言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配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小厨房，室内的环境意外的干净整洁，大概是五条悟平时偶尔会来此处的原因，该有的家具彩电都一应俱全，除了晒不了阳光外没什么缺点。
“这下只要再准备一些洗漱用具和衣物之类的就好了。”乙骨忧太说。
“这个就交给五条老师了，夏油先生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春和询问。
夏油杰环视了眼周围，回过头道，“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对了春，你有用笔记本吗？”
春和懵了一下，半响反应过来，“你是说笔记本电脑吗？”
夏油杰点头，“我需要一台笔记本。”
虽然在盘星教的这几年里他一直在尽量避免使用非术师的东西，但作为一教之主想要管理好教会不可能什么事都交给菅田真奈美做，所以在使用电脑这方面的技能还是必须的。
虽然他用的已经是八九年前的老古董了。
“好啊，你习惯用什么牌子的电脑？用Mac还是Windows系统？”
“Mac。不过据说苹果的系统更新换代很快，到时候或许需要你的帮助了。”夏油杰微笑道。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你再跟我说。”
……
时间，8点56分，京都咒术总监部。
类似国会议政厅的梯形会议室内已经分门别派的坐满了人。
能在今天参与进会议的基本上都是总监会和咒术世家内称得上名号的人物，有些穿着深色正装，有些则是和服，想要分辨只有从他们胸前佩戴的家徽才能知晓其隶属于哪一派别。
此时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几分钟，五条悟坐在最下方正中央第一排的位置，这是为身为御三家家主之一的他准备的虚荣。
时不时有细碎的交头接耳声从上至下传来，五条悟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笔，边侧头往斜后方三排的位置看去，那里坐着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他的正后方还坐着七海建人和冥冥等一众挂职在东京咒术高专的术师。
说来奇怪，同为咒术高专校长的乐岩寺和伸的位置却并未在附近，而是更靠前的中央位置，这或许是因为二人之间敏感的政治站位原因。
正低头整理着资料的夜蛾正道感受到了这抹视线，抬起头往五条悟那边看了眼，尽管带着黑墨镜，他也试图想用眼神让自己那不着调的学生表现得正经点。
因为即将有一场硬仗正在等待着他们。
然而完全没有接收到老师的用意，五条悟笑嘻嘻地冲那边晃了晃手后又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位于靠左一侧的属于加茂家的位置。
除了早已见过的加茂家主和总是喜欢跳脚的几位长老外，其余的人五条悟都不怎么眼熟。
但他还是循着目光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因为春和昨晚提到过的内奸，他也想趁此机会看看有谁是长得一副阴险狡诈的小人模样。
即便有眼罩作为遮挡，这种带着审视的目光还是成功让那一片加茂家的族人感受到了一点莫名的阴森寒意，于是交头接耳的不再交头接耳，打瞌睡的不再打瞌睡，一个个的都挺直了腰板，那场面堪比军事演练现场。
这种情形自然被坐在前方的加茂家长老发现了，其中一位长老有些警惕地凑到了正在阖目养息的加茂家主身侧，小声道。
“家主，五条悟一直在看着我们这边，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加茂家主睁开眼，往五条悟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回答，“不必理会。”
“这……好吧。”加茂长老迟疑一声，坐回了原位。
这边，仔细观察了有半分钟的五条悟啧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手中停下的笔又开始转动。
不是，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加茂家的人长得都这么贼眉鼠眼的呢？
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做内奸卧底的潜质。
干脆通通打上危险标签吧？他心想。
三分钟后，墙上挂钟的秒针转向12，一声类似打钟的鸣声回响在偌大的会议室内，会议正式开始了。
正中央，环形的讲台上空无一人，白光从看不清的正上方垂下将那片不大的位置笼罩，在光晕中，一道浑厚的声线响起。
省略每次会议必要的开场白，5分钟后作为主讲人的声音终于将话引到了正题上。
“此次会议召开的目的是为了对昨日由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施行的百鬼夜行事件做流程复述。接下来先由各个战区的负责人进行概述，从京都区开始。”
负责统筹京都战区的是禅院特别一级术师，禅院直毘人。
他坐在位于右侧的位置，被点到名后才不慌不忙地放下了手里的酒壶坐直身体，在旁边长老的提示下完成了一句加起来总共不超过30个字的，仅包括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以及祓除数量和伤亡数量的超级简短概述，说完后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这种场景在以往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大家见怪不怪没有过多讨论，于是很快就轮到了东京战区进行汇报。
负责汇报的自然是夜蛾正道，他很认真的根据资料上记录的信息开始精准提炼内容，4分钟后概述结束，然后就有一阵窃窃私语的骚动从四面响起。
主讲人的声音响起，“根据负责监测的辅助监督提供的资料来看，东京战区的咒灵祓除数量并不比京都战区少多少，但最终祓除结束的时间却整整缩短了五分之三，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参战术师的能力水平问题，这有什么可值得谈论的吗？你不如去问问京都区的为什么要用这么长时间？”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翘着二郎腿的五条悟。
他丝毫不顾及旁人的情绪，直接嚣张的对两地的咒术师进行了一波战力上的拉踩，成功将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分贝升级了恍若菜市场叫卖声。
“什么意思，五条悟这是嫌我们这的术师水平差吗？！”
“身为最强难道就可以公然武力霸凌其他术师吗？太过分了吧！”
“我看他就是仗着自己是御三家家主的头衔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声浪一阵盖过一阵，直到眼看场面快要控制不住这时讲台上的主讲人才敲了下响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正题。
“那么概述环节结束，接下来是第二部分……”
主讲人浑厚的声音短暂停歇了一瞬，下一秒一道比前一个更加苍老一些的声音作为替代响起。
“12月24日下午5点48分，本应驻守在东京战区一丁目中心广场上的五条悟，当时你为何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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