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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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0月2日，上午10点。
远郊山间的一座古朴日式庄园内，一改往日的清冷肃静，庭院内侍从们步履匆匆，面上都带着一点难掩的忐忑，因为，他们久违的迎来了家主。
会客室内，身穿暗色和服的白发青年正只着腿坐在沙发上，正是五条家现任家主五条悟。
他少见的没有带上眼罩或是墨镜，那双瑰丽的苍穹之瞳曝露在外，夺目又望而生畏，让对面坐着的五条家长老五条彦和忍不住把头垂得更低。
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双眼上下快速扫过，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将那叠厚厚的资料扔在了桌上，手里只留下了少量的几张。
“二叔啊，五条家现在人才已经凋零成这样了吗？”
五条悟甩了甩手上的纸，百无聊赖道，“我记得这一辈的年轻人也不少吧，怎么翻来覆去都找不到几个能看得过去的。”
“悟大人，跟您比起来这些小辈确实都不太成气候。”
五条彦和干笑着，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就你这眼高于顶的样子，都差把老子天下第一刻在脸上了，整个咒术界能入你五条悟眼的有几个人啊！
五条彦和也算是看着五条悟长大的长辈，大概是因为他性格比较温吞，五条悟小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
所以虽然只是旁系子弟，在五条悟继任家主后他还是顺利成为了五条长老团中的一员，并且与大长老五条拓真一起充当门面进入了咒术总监会任职。这十年来但凡五条悟回到主家或者有什么需求都会直接找他。
比起其他人，五条悟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要是把他们拿来跟我比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我是说。”
五条悟勾起唇，手撑着下巴目光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五条彦和，“为什么咒术总监会里五条家的人占比会这么小。”
“还是逐年递减的状态，对此您有什么看法吗二叔，嗯？”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五条彦和的额角冒出了冷汗，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个……”
他能怎么说，他能说多亏了家主大人与咒术高层一向不和的原因，他们作为五条家的人自然就被排除在咒术总监会之外了吗！？
给他几条命他敢说这话啊！而且五条悟不是向来对咒术界政权体系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就改性了啊？
“算了，不为难你了。”
五条悟挥了下手，将手里的几张纸递出。
“去把这几个人给我找来，要快点。”他歪头想了想，”给你1个小时的时间，够了吧？”
“够了够了。”
五条彦和连忙站起身接过了纸看都没看一眼就快步走出了会客厅，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呼，真麻烦。”
五条悟将头靠在沙发背上，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叫来了守在门外的侍从。
“悟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准备点甜点来，不要和果子。”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多准备点装到礼盒里，甜度不用太高，一会我要带走。”
“是。”
五条家的祖宅位于京都远郊的半山腰处，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而上，穿过层层的葱郁密林至少要开上个把小时才能从市区抵达，自从五条悟在高专担任教师一职后就很少会回到祖宅了。
所以他刚刚让五条彦和一个小时内把人都带来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但出乎意外的是五条彦和效率很高，只超出了十几分钟就把人都带到了会议室。
五条悟将手里的甜点一吞而下看向了门口，他要五条彦和带来的总共有5人，都是五条家的旁系弟子，大多都是他见都没见过的生面孔。
不过也很正常，小的时候他懒得和本家的同龄人打交道，成年后逢年过节也很少回主家，自然认不清这些小他几岁的面孔。
不过来人到不止这些小辈，五条悟笑眯眯地对突兀出现的另一位长老打了个招呼，“大伯，今天有雅兴来这啊。”
“悟大人。”
留着短胡须，霜白的鬓发一丝不苟的梳齐，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面容严肃的老人微微颔首。
“听彦和说您今天回主家了，我就来看看。”
“喔，是有点事要处理。”五条悟笑着招手，“别堵在门口啊，快进来。”
小辈们纷纷迟疑地看向了两位长老，见长老走进室内后他们才忐忑的跟在了后面。
大长老五条拓真坐在沙发上，“悟大人，您今天找这些旁支的孩子来是有什么事吗？”
“突然对五条家的后辈成长情况有些感兴趣。”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看向沙发后低垂着头站成一排的5人。
“来吧，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嗯，就从最左边第一个开始好了。”
被叫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年龄不过二十三四看起来很干练，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说，“悟大人您好，我叫北原苍介。”
五条悟记得北原这个姓应该是他父亲那边某个外嫁的旁系姓氏，虽然血缘差得有点远但还是五条家的人。
他用六眼仔细看了下眼前的青年，身上的咒力水平最多到达三级术师的水准，很弱，但比起作为术师的实力，他对他的专业更感兴趣。
“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五条悟意兴阑珊的拍手，“听说你打算参加公务员考试。”
“啊，是的。”北原苍介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五条悟居然知道这个，他抿唇道，“不过这只是目前暂时的计划。”
“也就是说还没有明确想法咯？”
五条悟手扶着下巴笑了笑，“有没有兴趣进入咒术总监会？”
这句话让除五条悟外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特别是两位五条家的长老。
“悟大人您……”
五条拓真面露讶异，“您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他明显听出了五条悟的言外之意，所以才感觉到震惊。
往咒术总监会里塞人拓展势力，这没什么好奇怪，但有这个想法的可是五条悟啊！那个向来对这些事深感厌恶，就算成为家主后也从来不参与任何政权部署的五条悟啊！他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啊！？
“把下巴收一收吧，大伯。”
五条悟跷着腿，“我只是突然觉得咒术总监会的外人实在太多了，要做什么事都碍手碍脚的，相当麻烦。所以是时候该调整下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看不上烂橘子的这些所谓的利益勾结，将一门心思放在了培养学生上，他固执的认为只有将新鲜血液注入才能完全的改变这个已经腐朽的咒术界，所以他选择不听，不看，不去了解。
十年来，他不是没有在总监会那边碰到过软钉子，那群老家伙擅长恶心人，但捅破天了也只是做一些不值一提的小动作，毕竟他身为咒术界的最强，就算要下手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他们可以表面上相安无事到现在。
但最近烂橘子们似乎越来越猖狂了。
从虎杖悠仁那件事开始到交流会，一切都在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奔去。特别是在遇到了春和后，从她那里得知了那个在未来已经发生过的事，他才警觉或许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如果只是咒术界内部的腐烂他或许还能试着使用缓和的刮骨疗伤法，但现在是外敌与内部相勾结，如果再不开始行动，就算他不会如未来那样被封印，他所珍视的同伴，学生也不一定能稳步走向所期待的那个美好的未来。
曾经的五条悟偶尔也在思考，是有他存在的前提下才能达到幸福的结局是他期望的，还是，就算没有他也能达到幸福的结局才是他所期望的。
而现在，因为春和的到来，这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一个平稳的，理想的咒术界的诞生，不应该是依附于五条悟这个人而存在。
所以他开始试着去听，去看，去了解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
毕竟他五条悟有那个自信，只要他愿意去做那有什么是做不成的，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悟大人您的考量我明白。”
五条拓真的声音打断了五条悟的思绪，他看向对面那个向来不苟言笑的大长老，对方的脸上忽的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神情。
“您长大了啊……”
五条拓真感叹着。
在五条悟接任现任家主的职位后，他其实一直都不怎么看好。即使五条悟是五条家数百年来才又诞生的六眼神子，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他也一直在心底不太认可对方。
因为五条悟太过年轻了，他的心智还有思想都还不足以承担起作为一个带领家族航行的掌舵者的责任。
他看着五条悟长大，看着这个满嘴讨厌正论的少年在溺爱和保护中逐渐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咒术师和教师。
前两个身份五条悟做得很好，他即是令人仰望的最强咒术师，也是一位相当出色的教师。但五条家家主，这个既出生起就要背负的荣誉又沉重的头衔，他却始终没能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在今天，他听到五条悟久违的回到了五条家才会想要跟来看看，看看这个年轻的五条家家主是否还记得自己身为家主的责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似乎真的改变了。
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他本身就还年轻啊，五条家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这位年轻的家主一起成长。
“……莫非年纪大了真的很容易伤春悲秋？大伯，你的眼睛红了哦。”
五条悟撑着下巴笑嘻嘻地打破了这个氛围。
五条拓真用宽大的和服袖口遮住了自己的脸，遮掩地轻咳了一声，“只要您想，五条家任您驱使。”
“是的，悟大人！”
被五条悟点名的北原苍介难掩面色激动地点头，“北原苍介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我们也是！”
其余四个还未被点名的五条家旁系子弟也都激动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们与北原苍介一样，虽然身在五条家但出自旁系，自身作为咒术师的实力又太过平庸，从而不得不往另外一条路发展，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对五条悟有着非同一般的仰慕。
倒不如说，五条悟一直都是咒术师们共同仰慕的对象啊。
听到这些人如同宣誓一般的话，五条悟勾起了唇。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相信诸位的能力哦。”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东京繁华的街头。
春和跟着一年级三人一同执行完了一个小小的二级咒灵祓除任务，此刻四人正悠哉的在大街上闲逛。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在前面的虎杖悠仁正拉着伏黑惠讨论最近新出的电影，而稍落后几步的钉崎野蔷薇和春和在商量一会去附近的购物中心逛逛。
“……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饰品店，春和姐我们一会就去那边看看吧？”
“我没问题。”
春和笑眯眯的任由棕发少女亲昵地挽着手。
像这样悠闲的时光似乎自从在时间回溯后就没怎么拥有过了，也是因为不久前刚跟五条悟一起与机械丸确定过了之后的行动，心里有底的她才能久违的卸下焦虑的心绪，全身心的放松在此刻的日常中。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路口的绿灯亮起，她跟着人群往前走去，来来往往无数人擦肩而过，然后突然的，不知何时从斜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身材高大，头戴卫衣兜帽的男性。
额头上有着一条突兀缝合线的熟悉的脸一晃从余光中划过。
心脏猛地一跳。
春和蓦然瞪大瞳孔侧头望去，直直撞进了一片暗沉的目光里。
似乎是确认她看到了他，对方那双细长的眼尾下撇，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擦肩而过。
再等春和回过神往后看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了重重人海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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