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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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市区一间高档大平层内，身穿袈裟的黑发诅咒师正在与房间的主人进行一场不可告人的会谈。
就着暗黄的灯光，羂索挑着眉将手中接过的纸质资料快速扫了一遍，语气带着点意外。
“九月入学东京咒术高专的四级咒术师，居然还已经成年了？”
“我看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谁知道五条悟在想些什么呢？”对面坐在沙发上的加茂代贺闲适地抿了口红酒。
“或许是为了提高入学率吧，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人数这几年一直都要比京都的低。”
羂索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过了一会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加茂代贺，用手指轻敲了一下纸面。
“为什么术式和领域那栏全部是空白的？”
“有什么问题吗？空白不就代表这个术师还未开发出任何能力。”加茂代贺眼中飘过一丝犹疑。
“咒术师的资料多久更新一次？”
“咒术师自己申报可以随时更新，如果是咒术高专的学生那一般是由校长统一向总监会提供资料申请。”
“这样啊。”羂索眯起眼。
距离真人遇到这个名叫春和的咒术师已经过去了近一周的时间，到现在还没有更新对方的资料那看来是五条悟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这个咒术师的生平资料有吗？”他询问。
“这个就要去厚生劳动省那边调取了。”加茂代贺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对这个四级咒术师这么上心？”
“恐怕有人谎报了实情呢。”
“你是说……五条悟？”
“不该问的就不必问了，代贺君。”
羂索勾起唇，上扬的眼尾带着压迫，“我只需要你给我结果，明白吗？”
“……当然。”
加茂代贺不由自主的紧绷了后脊背，“你什么时候要？”
羂索笑着抚了抚宽大的袖口，将资料收进了外袍内站起身。
“尽快吧，我最近的耐心不是特别好。”
……
自从早上在大街上跟羂索来了一个惊鸿一瞥，春和就一直处在惴惴不安中。
那种肉眼可见的恐慌和焦虑让一年级的三人有些不解，他们尝试问过但都被春和笑着给打回去了。直到下午五条悟回到高专后，她才像是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样立刻跟对方提起了这事。
当时，刚刚结束了实训，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都坐在交流室里聊天，春和心不在焉地听着少年人们热聊，五条悟这时突然推门而入。
“哦哈~下午好啊各位，你们帅气的五条老师回来啦~”
穿着常服带墨镜的白发青年脸上笑容洋溢，手里还提着一个光看外装就价值不菲的礼袋。
“下午好五条老师！”
“下午好。”
“是悟啊。”
“蛋黄酱。”
“虽然说的没错但听你自夸就有点莫名火大。”
学生们陆续打着招呼，五条悟笑眯眯地走进将手里提着的礼袋放在桌上，“给你们带的礼物哦。”
“哇，是什么是什么！”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立刻站起身一起把礼盒拿了出来，木质礼盒上是用暗纹雕画的花草，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二人打开了盒盖，礼盒内是一排排整齐堆放的模样小巧精致的点心。
“超可爱！”
钉崎野蔷薇发出惊呼，“先别动我要拍照！”
“看起来就超贵的样子，五条老师你在哪里买的啊？”虎杖悠仁亮着眼睛询问。
五条悟拉过椅子坐下，“五条家的厨师做的，绝对独家，味道也还可以吧。”
“五条家？你回主家了啊。”禅院真希有些意外。
他们入学这么久就没见五条悟回过几次主家，还以为这家伙已经忘了自己是五条家家主的身份了呢。
“嗯，稍微有点事。”
五条悟面带笑意撑着下巴，学生们都站起身一脸兴奋的分着点心，只有一个人紧缩着眉头坐在原位。
划过的视线一顿，五条悟从位置上站起走到了最靠边的春和身侧。
“小春？”
白发青年手撑着桌面，“心情不好吗？”
“五条老师……”
春和抬起头，面色有些严肃，“一会有空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可以哦。”五条悟敲了敲桌面，“现在就走吧，我们去隔壁说。”
春和点头，跟着五条悟走到了隔壁的会议室内。
白发青年关上了门走到沙发处坐下，看着一旁皱眉的女生语气轻缓道，“怎么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
春和沉吟了一会看向五条悟，“早上在新宿西口那边我遇见羂索了。”
“羂索？”五条悟一顿，“什么时候？”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
春和想了想，摇头道，“这不是重点老师，重点是。”
“他好像注意到我了。”
墨镜下的六眼眯起，五条悟询问，“可以跟我详细说下当时的情况吗？”
春和点头，仔细回想着上午的场景。
“当时我跟野蔷薇他们在过斑马线，路口人流量很多羂索迎面走来，我先发现了他，然后就在我们擦肩的时候他突然转头对我笑了下，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等再回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她总觉得羂索笑的那一下很奇怪，会有人在过马路的时候刻意对身边擦身而过的陌生人微笑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春和皱眉思索着。
难道是因为虎杖悠仁他们的缘故吗？羂索应该认识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因为五条悟的关系他应该会密切关注高专的所有人，所以突然出现的她就会格外显眼。
当然，或许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
“真人。”
春和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骨发白，凸起的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异常明显。
“会不会是真人跟羂索说了什么，他才会注意到我？”
那天在岐阜县她就很明显感觉到真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而且她还中途释放了领域，就算不清楚她的领域效果，事后真人回去应该也会跟羂索说这件事吧？反正如果她是真人那她肯定会和同伴交流的。
“小春。”
五条悟不知何时坐到了春和身侧，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别这么紧张，放轻松点。”
他目光下滑略过膝盖上那双有些轻微发颤的拳头，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道，“这也只是猜想嘛，你只是个普通的高专学生，就算会领域展开也不是那种攻击类型的，羂索不见得会特意关注到你。”
也对啊……
就她这样一个弱鸡的四级咒术师，放人群里一个眨眼就看不到了，能有多大的存在感让大BOSS特意去关注？
“真的吗五条老师？确实是我想多了对吧？”
春和抿住唇瓣，目光希意的看着五条悟。
不是她多疑，主要是一遇到羂索她就会下意识的感到恐慌。
不仅因为对方是造成涩谷惨剧的罪魁祸首，还因为她害怕自己会不会遗漏了什么，会不会是蝴蝶效应里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
毕竟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知道未来已经发生过的事，如果由于她个人的原因让敌方改变了原来的策略，那她唯一的优势就没了。
羂索为了自己的理想谋划了千年之久，她不觉得自己单论智谋和心计能比得过活了上千年的他。
况且对方现在占据的身体可是能跟五条悟齐名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就算对方封印五条悟的计划落空了，他也还有可以在一瞬间释放出上百万只咒灵的实力。
“真的。”
五条悟点头，墨镜下那双美丽的苍蓝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春和。
“一切都交给老师。”他语气笃定的说，“只用再等十几天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五条悟指的是19号机械丸与羂索他们约定的日期，春和听懂了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于是那种慌乱无措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就从眼中消失了。
“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先暂停跟悠仁他们的外出任务吧。”
见春和不再那么紧张五条悟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在学校也能更安心点对吧。”
“嗯……”
春和松懈下了紧绷的背脊，苦笑着抹了把脸。
“在这么下去我都要得羂索PTSD了……”
“那就让老师来帮小春解决吧，放心，保证药到病除哦。”
五条悟笑吟吟地眨了下眼睛。
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他主动提起了早上回本家的事。
“……这些人虽然都是五条家的旁系，但也算是不错的人才，姑且可以一用吧。”
春和边听五条悟说边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机，里面有几张像是个人简历一样的图片，上面的信息资料十分详细，年龄都在25岁至30岁左右。
分别是东大毕业的法学生，刚进入总务省任职的公务员，东大理论物理学在读硕士，京都大学金融学硕士，以及在咒术总监会里任职了三年还处于底层的一级咒术师。
这些人能被五条悟选中就说明最基本的信任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也确实都是各个领域的人才，法政商三界都有，再加上一个早就在总监会里摸爬滚打过的老社畜，算是考虑的很均衡了，不过……
“这些资料给我看没问题吗？”春和有些惊讶。
“能有什么问题啊。”
五条悟大手一挥，“小春不是说了要陪老师一起改革咒术界吗？作为同谋肯定要知道接下去的行动吧。”
“是这样没错啦。”
春和笑了起来，将手机还给五条悟，“这些人都很厉害，老师考虑得很全面。”
她此前一直浅显的认为五条悟完全不是那种具备领袖气质的人，不过现在看来应该说是他从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当领袖，不然咒术高层早该易主了。
大概是性格原因吧，她总觉得五条悟有些超脱常人的无私。
身为最强，从能力财力各方面来说都没有短板，而且他这么讨厌咒术高层大可以不去听从对方下达的任何指令，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也没人管得了他。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放在受支配的位置每天把007当福报。
“老师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春和忍不住开口询问。
五条悟一愣，摩挲着下巴道，“小春指的是哪方面？”
春和想了想，“大概是，权利、财富之类的？”
“可是你说的这些老师不是都已经有了吗。”五条悟笑道。
“是哦……”
春和愣怔。
可恶，五条悟居然已经是一个这么完美的人了吗！
看着突然面露沉思的女生五条悟哈哈一笑，“或许有吧。”
像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里，他笑着垂下眼眸，墨镜后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现在不需要了。”
明明是笑着的，但春和却莫名觉得对方在难过，那种情绪缱绻又悠长像是一场持续已久的阴雨天。
能让五条悟难过的事应该没有几件吧？
春和将话埋在心底。隔天，趁五条悟不在高专的时候，她特地去找到了在办公室扎羊毛毡的校长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对春和的到来有些惊讶，等她说明了来因后，那个高大的墨镜男人一度陷入了沉默中，不过并没有等待很久，夜蛾正道就揉着眉头同意了回答她的问题。
交谈的时间异常的久，等春和再出来的时候她的眉眼带上了未知的沉重。她走出教学楼，站在绿荫之下缓缓地长叹了口气。
这下她彻底理解了为什么五周目里五条悟在知道了一切后还会被封印。
有一个这样特殊的敌人，不管换谁来都会下意识的晃神好吧。
不愧是羂索啊，杀人专挑了把最锋利的刀。
……
或许是因为五条悟提过让春和暂时不用参加校外任务的缘故，连带着一年级的三人这段时间也没收到任何任务安排。除了每天固定的理论课和实训课外，春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跟禅院真希学习剑术上。
这样平静的生活过了一周多，终于在10号的时候被打破了。
那天一大早一年级的三人就接到了外出任务，任务详情大致是调查最近三起莫名被咒灵刺死在公寓入口处的悬疑事件，因为五条悟的安排这次任务春和无法参加。
“放心吧春和姐，一个调查任务而已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三人这么说着挥手与春和道别。
然后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在学校的春和都没有等到他们回来，这种伴随着焦虑的等待让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钉崎野蔷薇。
“喂？春和姐，怎么啦？”
少女明媚又活力的声音响起，春和这才舒了口气询问，“没事，就是担心你们这么久还没回来，任务调查的怎么样了？”
“陷入了瓶颈……喂虎杖！头凑这么近干嘛啊！”
“我想听听你和春和姐在说什么啦。”
“滚开啦，别打扰女生之间的谈话啊！”
少年少女吵闹的声线透过电话传入耳朵，春和轻笑了声抬头看着霞光渐渐隐没的天际，过了一会儿钉崎野蔷薇的声音才又响起。
“真是的那家伙……”她嘟囔着抱怨了一句然后回答了春和的问题，“我们今天去了琦玉市立的中学调查，结果有一个惊人的发现，春和姐你猜是什么？”
“什么？”
“伏黑他初中就是这所中学的，而且而且！他中学的时候居然是不良少年，被人尊称伏黑哥的那种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真的假的？”
春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惠看起像个好学生以前还有这么狂野的时候。”
“是吧是吧？我和虎杖都被吓了一跳。”
“哈哈然后呢？”
“然后我们从伏黑的小弟口中得到了一点跟任务有关的线索，大概就是被咒灵杀死的人曾经都是这所中学的学生，三年前都参与过八十八桥的试胆大会，不过我们去了那——”
“等一下！八十八桥！？”
春和震惊的打断了钉崎野蔷薇的话，她猛地握紧手机，“你们现在还在八十八桥那边吗？”
“不、不在啊，我们在便利店……”
“地址发给我，野蔷薇。”
春和站起身语气急切，“我现在去找你们，在我到达之前一定不要离开，帮我看紧他们两个，明白吗？”
“啊？好的，但是春和姐五条老师不是不让你离开学校吗？”钉崎野蔷薇犹疑道。
“没关系，我先联系伊地只先生来接我，你们记得千万别先离开啊！”
再三叮嘱后挂断了电话，春和一边拨打了伊地知洁高的电话，一边步伐极速的跑向了校门。
八十八桥，这个关键的地点。
还有和胀相的约定，她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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