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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虚与委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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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公，这不合规矩。”
林云盏一把将江鱼拉到身后，道：“皇上若要责罚，让他来找我，我担着。”
那守卫哂笑一声：“您怎么担得起。”
“我怎么说也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宫里人人皆知。这点小事，还担不起么？”
“林公公的大名谁人不知，但林公公现在已经被禁足在邀月阁……”
林云盏并未被他看似恭谨实则落井下石的话激怒，他敏锐地记下现在的方位是邀月阁。多亏了当初给吕阳雄找他老婆，林云盏几乎踏遍宫里每一个角落，因此对于邀月阁的位置也了如指掌。
邀月阁整体西南向，正殿对着宫门，而乌有宫则在相反方向，位于邀月阁的背面。
这倒是能做现成的障眼法，让人误以为他走的是出宫的路，实则反其道而行之往背面的乌有宫走去。
只是如何布障是个问题。
那守卫还在阴阳怪气：“……林公公还有没有以往的本事，可不好说。”
江鱼怒道：“林公公的本事又岂与起起落落相关，宫里每个人都认！哪像你们禁军，吃百家饭。”
守卫一听江鱼嘲讽他们之前效忠太后，立刻气道：“你！你这小太监，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刀剑可不长眼。反正林公公如今什么都不是，说了也不算数。”
林云盏将江鱼拉到身后，正打算撸起袖子好好跟他们比划比划。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那朕说话算不算数？”
“皇、皇上……”
守卫立刻跪到地上。
秦风憩柔情的眼神望向林云盏，就好像昨日种种未曾发生。
“听林太医说你醒了。”他的声音有所保留，似乎在确认林云盏是否真的遗忘了最近的记忆。
林云盏心里难受，没想到经历如此种种之后，他们还是在演戏。
不过现在容不得伤春悲秋。
林云盏的手往大腿上掐了一把，声音委委屈屈：“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要被关在这里，谁都可以踩我一脚。明明是你当初鼓捣出阉党来让我背锅……”
闻言，秦风憩心中安定三分，心想阿盏的记忆停留在得知自己用阉党洗脱名声那时。
他连忙柔声认错：“是朕的错。让你在邀月阁禁足是为了养病，就跟当初你养肩伤一样。”
“我有什么病？”
秦风憩循循善诱：“阿盏的头疼不疼？你呀，为了救朕头上受了伤。谁能知道，朕两次遭遇刺客，都是你救了朕的命。”
林云盏心中冷笑，好一个信手拈来的影帝。
他收下这份解释，道：“那让江鱼留下陪我养伤，可以吗？”
秦风憩笑道：“自然可以。门口这两人不长眼，朕马上就换了他们。”
“皇上饶命……”
秦风憩说着，负手上前揽着林云盏的肩膀，触碰的那一刻，林云盏不由自主地避开了。
秦风憩的手僵在空中。
林云盏暗道一声要遭，他连忙补救，一头扑进秦风憩的怀里，道：“我还以为你卸磨杀驴。”
秦风憩惊喜于林云盏的投怀送抱，笑道：“你自比驴？”
他的胸膛震得林云盏耳朵麻麻痒痒，林云盏回道：“是比喻！比喻懂吗？”
“哦……”秦风憩的尾音拉长，“我怎么记得之前好像还比喻过马儿？有点忘了，是什么时候？”
林云盏脸上黑红一片，心里咒骂。情到浓时自然什么都愿意讲，秦风憩把这话拿出来属实不讲武德。
有时候他真羡慕秦风憩的心态，明明昨日才与他吵架吵到几乎决裂，今天就能没事人一样。
奈何林云盏现在得顺着秦风憩使他放松警惕。
“我不记得了。”林云盏嗫嚅。
秦风憩看着他面露探究之色，原本揽在他腰间的手下移到腿间。
林云盏吃惊，急到：“现在不行！”
秦风憩的呼吸在他的颈间缠绕，如恶鬼般低语：“最近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倒是疏忽了我们阿盏。距离上次……有些日子了。”
“我没心情。”林云盏僵硬地拒绝，然而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抗拒，别别扭扭地离开他的手。
两相中和，竟表现得犹如欲擒故纵。
秦风憩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并不打算作罢，大手黏在林云盏的身上，托着他的屁股将他一把抱起，往内室走去。
“不是，我……”
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的林云盏死命地抓着门框不松手。
秦风憩腾出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指一个一个从门框上掰下，拉到嘴边轻轻一吻，然后开玩笑地道：“我都要以为阿盏是真的抗拒我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云盏心跳加速，这回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他垂目，试图打消秦风憩的疑心，道：“你上次那般粗鲁，饶是木头也会抗拒吧。”
“这样啊。那我保证这回做天下第一温柔之人。”
“我看你说到做不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避免不了被抱去床上。
等秦风憩的吻轻柔但铺天盖地地吻下之时，林云盏心中叹息一声。
黑暗中，他的呜咽声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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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云盏醒来之后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身上的酸痛和痕迹都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事情。
秦风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者，这一次他温柔得不像话。不曾索要，强忍着自己的欲望，几乎像虔诚的信徒般侍奉着林云盏，几次将他送上云霄。和上次相比，他们二人的角色几乎调换了一般。
在大脑空白的时刻，林云盏几乎忘记了一切争执和不平，沉沦在与他的同频共振中。
然而此刻清醒后，入目的每一个物件都在提醒林云盏：他不愿意为了你妥协。
林云盏有片刻的放空。
他撑起身体从床上下来，穿戴完毕后唤来江鱼。
目睹了昨夜一切的江鱼开口便是：“小林爷不用担心，我看皇上待你一如往昔。”
林云盏苦笑一阵，问道：“外面怎么说？”
“外朝传言皇上动手整治阉党。不过咱们宫里的人都清楚得很，而且皇上也放出消息你在养病……”
林云盏斜睨着江鱼，道：“既然他们都认为一切正常，那昨日你怎么来找我了？”
江鱼抿嘴：“我只是直觉不同寻常。”
他抬起眼，坚定地看着林云盏，道：“小林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林云盏说得含含糊糊，“我想离宫。”
江鱼没有问为什么，甚至没有表示惊讶，道：“需要我做什么？”
林云盏摇头，他也不知道，而且，他不想连累江鱼。
“或许，小林爷可以用我的身份出宫。你还记得吴王邀请我们去看红叶吗？到时候，你穿着斗篷遮了脸，我穿了你的衣服待在邀月阁。”
林云盏摇头：“守卫森严，怕是不好混出去。”
江鱼脸露愁容：“那该怎么办？”
林云盏在屋中踱步，半晌，他锤了一下手心，道：“有了。”
江鱼摆出侧耳聆听的模样。
“吴王来的时候，你穿了斗篷跟他出去，被守卫看见脸也不打紧，但要表现得鬼鬼祟祟。等走到一半的时候，差人给守卫送消息，就说我假扮成你跑了。”
“可是这样的话，你还是没出去啊。”
林云盏胸有成竹：“我就躲在床下。守卫得到消息必然匆匆进来查看，看见我不在一定信了大半，会去追你。此时我再趁守卫松懈逃出去。”
江鱼疑惑：“出了邀月阁，还是没出宫啊。”
“我自有办法。”
林云盏又模拟了一遍，觉得可行。这样一来，还能把江鱼摘出去，免得他被迁怒，再加上吴王作保，应当没有大碍。
两人商量了更多细节，约定等下次吴王拿着令牌来找江鱼的时候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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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此人既有耐心，又有毅力，三天两头寻着理由进宫，再“顺道”去江鱼面前刷存在感。
林云盏原以为还要再等两三日，没想到当天下午的时候，吴王就来了。
守卫依旧尽责地将人拦截在外，不过态度比他们的前任谦逊得多。
“本王不找林云盏，找他身边的小太监。别拦本王的驾！”
守卫尴尬地道：“吴王殿下，要不属下将人喊出来，你们就在院子里谈话吧，可好？”
还没等守卫喊人，江鱼已经走到院门边，道：“王爷今日找我何事？”
“有事才找你岂不显得本王别有用心？”
江鱼笑道：“江鱼感念王爷多日来的照顾。”
“江鱼，感念不必了。什么时候去本王府上玩？一日日拖延下去，红叶都快掉完了。”
林云盏一手扶腰，一手扶着主殿的门，喊道：“择日不如撞日，江鱼，要不今天你就跟王爷出去看看红叶吧。”
吴王心中一喜，看着林云盏顺眼许多，连忙附和道：“林云盏，你说得不错。你的腰怎么了？”
林云盏脸上闪现尴尬之色，要不是某人昨夜非得尝试高难度动作，他也不会闪了腰。
“你别管。”
江鱼垂目道：“既然小林爷发话了，那我去准备一下。”
“好好。”吴王看了守卫两眼，“我接他出去，你们总不会拦吧？”
守卫面面相觑，抱拳道：“王爷请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