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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延期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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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憩的眼神近乎难以置信，混合着困惑和伤痛。
“你说什么？”
林云盏又冷粝地重复了一遍：“如果皇上不肯的话，那就让我走。作为回报，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秦风憩放开了放在林云盏肩膀上的手，道：“不可能，我绝不会放你走。”
林云盏心中的傲气被激起，道：“世间总不可能所有事都如你的愿。”
“阿盏，离了我，你又能去哪里？你踩的每一块土地都属于我，你也属于我。”
林云盏提高声调：“我不属于你。”
“你说过的！你认我做神仙，要做为我探路的马夫，誓言怎能反悔？”
林云盏嘲讽一笑：“皇上怕是没有去过民间，失了香火供奉的庙宇比比皆是。当初许下宏愿是当初的事，若是神仙做不到，弃了信仰，将神仙请出去也很正常。”
“你在怨我？”
“没有。只是感慨皇上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我人微言轻，却也有一点小小的坚持。”
秦风憩的声音放软，道：“阿盏，不要离开我。”
“那好，看来皇上的秘密守不住了。”
“阿盏！”秦风憩眼中燃起焦躁的怒火。
“皇上，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林云盏心中还有一点微末的期待，脑中一直有一个绝望的声音在呐喊。
秦风憩没有回答，转身用背影对着林云盏。
接着他道：“阿盏，不要怪我。”
林云盏还没反应过来，灵岩从梁上一跃而下，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使他瞬间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林云盏盯着秦风憩的背影，感到秦风憩这拖延选择的拙劣手法真令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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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脑中混沌，嗓子干涩。
床前坐着林太医，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
“哦哟，小林爷，你醒了，好点了吗？”
林云盏记不起来昏迷前的记忆，他迷惑地问道：“我怎么又受伤了？”
“小林爷不记得了？”林太医脸上露出喜色。
林云盏晃晃脑袋，道：“也不是不记得，就是有点模模糊糊，全是碎片……我好像在养性宫，皇上似乎在生气……”
想着，林云盏的脑袋疼起来。
“咳咳……小林爷，想不起来就算啦，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云盏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道：“怎么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绝对没有！”
林太医又往林云盏嘴里喂了一勺药：“快喝吧，天色已暗，一会儿宫里落锁，我急着回家。”
林云盏一向不为难别人，忍着苦将林太医喂的药喝尽。
“那我走了啊。小林爷，你好好休息，皇上晚一点就来看你。”
“嗯。”
林太医一只脚踏出门槛，犹豫了一下，回头道：“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你跟皇上好好说说，别置气了，吃亏的是你。”
林云盏完全没有跟秦风憩生气的记忆，只好含糊地将林太医打发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他终于可以仔细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一整天的记忆都十分破碎，他只记得自己在做系统的限时紧急任务。
完蛋！今晚应该就是截止日期！
林云盏心脏漏跳一拍。
【别急，宿主。那个现实紧急任务你已经完成了。】
林云盏：嗯？
【你被下了药啦，会使你近期的记忆变得混沌，大概过个十天半月才能恢复。】
林云盏迷茫道：谁给我下的药？为什么？
【唉。当然是你的宝贝皇上了。】
林云盏质疑：不可能。阿憩怎么会伤害我。
【怎么不可能，他都给你下药抹除记忆了。要不是你身上绑着本系统，谁会提示你哦。你就一辈子做他身边的快乐大傻子吧。】
林云盏：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你发现了他的秘密。核对这个秘密的话可以使进度条推到100%……】
林云盏眼睛一亮：靠北，那赶紧核对啊！天杀的任务终于能完结了。
【我也想核对啊，可是宿主你硬生生没核对。公布了秦风憩的秘密的话，他的皇位就不稳啦。】
哦……也对。林云盏想起来他每一次核对都会被系统通知出去。
【宿主，他都不肯为了你让步。】
他的脑袋疼起来，在破碎的记忆中看见了自己质问的脸。
林云盏艰难地读取着混乱的记忆，他捂着脑袋，犹如有一把沉重的锤子敲着自己的脑壳。
原来另有一个秦风慈……
原来秦风憩不愿意为了他做任何让步……
原来……
林云盏虚弱地从床上坐起，自嘲道：“原来我还要与权力分享他的爱啊。”
自从两人互认心意后，秦风憩确实不曾移目他人，足够信任也足够宠溺，他的心里有一个单独的位置专门存放林云盏。
但林云盏不得不承认，这份爱只占秦风憩心里的一小部分，并不能越界。秦风憩的世界有太多东西，可是林云盏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却只有秦风憩。
这不公平。
林云盏抱膝，仿佛在舔舐伤口。
他回想起过往种种，忽然觉得有一种筋疲力竭的感觉。
从第一次见到秦风憩起，林云盏一直是那只绕着火堆飞的蛾子，怦然心动，神魂颠倒，愿为马前卒，被利用殆尽……林云盏的一切都绕着秦风憩转，帮他夺权，帮他收拢人心，帮他……以至于到了今天，林云盏甚至想过为了秦风憩永远封存进度条。
他明明是独立生长的植物，到了这个世界却渐渐成了攀附的菟丝花。
林云盏闭眼。
他累了。
原本在争执中说要离开只是赌气的话，现在清醒后，倒觉得这是唯一的选择。
林云盏眼中多了一丝决绝的神色，他一言不发地打开房门，向院子外走去。
院外站着守卫，将他拦下：“林公公去哪里？皇上吩咐你要在房中静养。”
林云盏漠然道：“皇上呢？”
“皇上自然有要事要忙。”
“我要去见皇上。”
“等皇上有空的时候会来见你。”
林云盏敛目道：“好吧。我一个人无聊，想找人聊天总可以吧？”
“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不能接近这里。”
林云盏咬牙思索片刻，道：“我饿了。”
“林公公稍等，马上传膳。”
“慢着。”
守卫倾身等候吩咐。
林云盏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我胃口不好，只想吃素食。而且我的舌头认生，只吃鲍富鲍公公做的素食。”
“这……”
林云盏加重语气：“皇上难道是让你们囚禁我吗？这点要求都做不到，等皇上来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拱手道：“林公公稍等，属下这就去。”
林云盏摆出一脸傲气回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云盏终于等来了拎着食盒的鲍富。守卫依旧尽职尽责地将鲍富拦下，林云盏废了半天口舌才让鲍富进屋停留片刻，还不能关门。
林云盏背身堵住门口监视的视线，眼神示意有事找他。
鲍富眨了两下眼睛。
林云盏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匆匆写下：我要出宫。
鲍富拿着盘子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用食指扣了一下瓷碗，自然地道：“小林爷，真怀念以前的时光啊，那时候吕阳雄还跟我们一起共事，他总是留下好吃的给你。”
林云盏明白鲍富的意思。吕阳雄走之前特意留话让他有难事找鲍富，现在他说要出宫，鲍富就提起吕阳雄，多半有关。
林云盏附和道：“哪有？吕阳雄留了什么好吃的？”
鲍富道：“一道他自创的菜肴，名为子虚乌有，做法是将打洞的鼹鼠捉了，片成横的八块，再竖着吊起晾五天，完了再拿石头锤三下，肉质爽滑鲜嫩，美味直通云霄……”
守卫喝道：“不要说无关的话，布完膳就走吧。”
鲍富配合地说：“马上好，马上好。小林爷，看来今日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来日方长。”
“嗯。”
林云盏匆匆将鲍富说的话记下。
刚刚那道菜的做法句句有名堂。
一旦确定要离开这里的目标，林云盏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鲍富的话其实够直白了。打洞的鼹鼠，看来吕阳雄知道一条地道，难怪当初他杀了贤妃之后能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道的位置……林云盏眼睛一闪。菜名叫“子虚乌有”，而当初慎刑司追踪嫌犯也追到了乌有宫，然后偶遇贞妃的姘头将之捉拿归案替了罪。地道应该在乌有宫。
后面什么横八片，竖五天，约莫是具体位置。
但关键是，林云盏现在被软禁，根本没法去乌有宫。
“得想个办法。”
林云盏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和守卫起了争执。
林云盏推开门走进院子，发现院门口正是和守卫交涉的江鱼。
“我是服侍小林爷的，让我进去！”
林云盏道：“让他进来。”
“林公公，我们奉命办事，不要为难我们啊。”
“皇上只说了不让我出去，不让我接触闲杂人等，对吧？”
“对……”
“江鱼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也习惯了他伺候我，让他进来，他进来之后就不出去，这样不算为难你们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