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逼迫 ...
-
吴王摇头晃脑就是不看林云盏的眼睛，一边乱动，一边叫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乱猜什么啊。”
看他这副模样，林云盏心中仿佛浇了一盆凉水。看来他猜中了，起码猜中了一大半。
林云盏道：“王爷，别装了。”
吴王肩膀耷拉下来，随即小声求他：“林云盏，我求你了，千万别让皇侄儿知道是我说漏嘴的。”
林云盏施施然地坐下，道：“那得看你表现。”
吴王凑过来：“你最近让我做的事我可全部圆满完成啊，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说来就是。”
“别的不需要，你告诉我秦风憩和秦风慈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王揉着太阳穴，纠结了很久，才说：“我豁出去了，你先答应我，不准告诉皇侄儿，而且得助我……扭转江鱼对我的恶感。”
“我答应。”林云盏好笑，吴王还夹带私货。
“好吧，我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去承恩寺遇上了皇侄儿，哦，就是风憩。那时候我才知道除了宫里的那位侄子，宫外还有一位呢。”
“宫里宫外？”
“宫外这位跟我投缘，不像宫里那位唯唯诺诺怯生生的，所以我老是跑承恩寺去和他玩儿。”
林云盏皱眉：“难怪太后不明白你跟皇上不投缘却帮他的原因，原来投缘的另有其人。”
“算是吧。风慈其实是挺好一小孩，但缘分吧，就是玄之又玄。”
“说说为什么皇上换人了？”
吴王面露同情之色：“风慈刚登基那会儿，夹在摄政王和太后中间日子不好过。直到他最喜欢的女人安妃被害死之后，他郁郁寡欢，差点自尽。钦天监监正就让他去承恩寺散心。在那儿风慈和风憩见面了，反正一顿操作，让风憩替了风慈的身份，进宫当皇上了。”
“他们容貌长得一模一样吗？他们是双胞胎？”
“对，当初顺嫔生了双生子，这是非常不祥的。我估计皇兄对外宣称顺嫔只生了一个皇子，然后把另一个送去宫外教养了。”
“留下的是秦风慈，也就是后来登基成为皇上的那位。送走的是秦风憩，是现在的皇上。”
“对。”
林云盏灵机一动，道：“我好像知道启明十四年的殿试为什么会有群体秘闻了，说不准殿试的时候恰逢双生子出生，先皇正端坐殿上观举子应试，不长眼的人把双生子的消息报送上来……先皇总不能灭了一屋子举人的口，只好令他们发毒誓共同保护这个秘密。”
林云盏边说边有节奏地来回走动，自言自语道：“殿中发生了如此隐秘的事情，这样一来，当时打扮成小太监侍候在殿外的淑妃显得格外鬼祟，先皇疑心之下才会大怒赐死她。”
吴王附和道：“嘶，这样确实说得通。本王一直很奇怪当时淑妃娘娘怎么忽然死了。我猜你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林云盏笑得神神秘秘：“究竟是不是这样，试试就知道了。”
林云盏唤出系统，问：启明十四年的群体秘闻，应该是顺嫔诞下双生子，但只留下了秦风慈。至于秦风憩……
说到这里，林云盏忽然愣住了。
他想起跟系统核对的所有内容都会被通知出去，那么秦风憩李代桃僵的事情被知道的话……虽然他对于一直被瞒着此事感到窝火，但并不愿意将阿憩置于危险的境地。
林云盏询问系统的话在这里生生打住。
【宿主，你怎么不往下说了？】
林云盏：先核对这些。
【核对成功。秘闻收集度+5%，目前进度96.5%。】
【宿主，关键时刻不要心慈手软啊。你明知道只要核对皇上的秘闻就能填平剩下的进度……】
林云盏将手放在太阳穴上，想把系统的声音从脑中隐去。
然而系统劝导的声音不间断地继续：【宿主，你不想要大宝贝了吗？成为完整的人，就能将我从你身上剥离……】
“闭嘴。”
【秦风憩有什么好，值得你忍受阉人的痛苦？他答应了你多少次绝无隐瞒，结果呢？还不是有许多秘密不让你知道。
【你真的了解真实的他吗？你确定他不是利用你吗？】
【你为他心软了多少次，他就不能为你牺牲一次，让你能够……】
“我说了闭嘴！”
吴王一脸懵：“我什么都没说啊。”
林云盏虚弱地朝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道：“王爷，麻烦你送我去养性宫。”
“好好好。你没事吧？”吴王掀起帘子，“车夫，去养性宫。”
林云盏看着吴王，茫然地问：“若你有爱人，那……你可会瞒着他一些事情？”
“有什么必要吗？”
“若情非得已呢？”
“也许吧。”
林云盏好受了一些，他仿佛溺水者抓住稻草，又问：“若是用你心爱的东西换所爱之人的健康，你愿意吗？”
吴王觉得现在的林云盏不可理喻，道：“这不废话吗？东西哪有人重要？你小子，是不是在考验我……”
林云盏摇头：“若是这东西世上罕有，比如至高的权力，举世的财富……是你毕生追求的东西。”
吴王笑道：“若为爱者故，一切皆可抛。”
林云盏抿唇不语。
-
一刻钟后，马车抵达养性宫。
林云盏一个人走进了正殿。
殿内的下人已经被清空，窗户紧闭，哪怕在正午时分也显得昏暗异常。
林云盏的脚步很轻，轻到飘飘然像踩在云朵上方。
他走到案前那个穿着玄色龙袍的人面前。
秦风憩放下案牍，揉了揉眉心，站起身，道：“你来了。”
林云盏觉得喉咙干涩到生疼，轻轻地说：“嗯。”
秦风憩斟酌开口：“我刚刚听到天音的通知，关于双生子……”
林云盏还是只说了一个字：“嗯。”
“其他……你知道了多少？”秦风憩的声音异常轻柔。
林云盏抬起目光，和他直直对视：“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呢？”
“阿盏，我一直没有准备好……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因此顺其自然，从未故意隐瞒。”
林云盏没说话。
秦风憩将手放上他的肩膀，低声道：“我一直说我是秦风憩，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他的身份来爱你。”
林云盏生硬地道：“可是你不是皇上。”
“对，我不是。”
“那你愿意让一切重回正轨吗？我们可以出宫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秦风憩眯眼，手上微微用力：“阿盏，为什么非得离开？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虽然用的是他的身份，但这本就是他自愿拱手相让的。而且我们合作得很好，已经将架空皇位的势力都清扫干净，接下来只要励精图治，就能开拓一个盛世。我是不是真的皇上，影响我们吗？”
他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完美的计划里，需要包括一个永远完不成系统任务的林云盏。
林云盏道：“既然皇位的障碍已经清除，让那位真的皇上回来也很好啊。”
秦风憩脸色一变，斩钉截铁道：“他不如我。”
“辅以贤臣良将的话，未必不行。还是说，你贪恋皇位，不肯放手权力……”
秦风憩倏地靠近林云盏，侵略性的眼神紧紧将他锁住：“为什么不能追求权力呢？就因为出生的时候我没有成为被选中的那一个，就必须一辈子无欲无求，连一眼都不能窥伺这个宝座？”
林云盏欲言又止，道：“如果皇位和我只能二选一呢？”
秦风憩轻笑：“这明明没有冲突。”
林云盏深吸一口气：“我想成为健康人，我想家。但前提是，需要将你不是皇上的秘密公之于众。你愿意吗？”
秦风憩的笑容消失了。
林云盏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吗？”
半晌，秦风憩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会死吗？”
“什么？”
“若是不公之于众，你会死吗？”
林云盏心里一沉，如实道：“不会死。但我会不健全，会痛苦，你希望我陷入这样的境地吗？”
“阿盏，为什么要逼我？”秦风憩的眼神有不解和伤痛。
林云盏心里有一个小人在呐喊：你为什么每次都想要我妥协？就不能为我妥协一次吗？就一次！
林云盏深吸一口气：“皇上，你想好了吗？”
“阿盏，我会请来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若是你想家的话便允你自由出入宫闱的权力，随时都能出宫见家人……”
林云盏希冀的眼神逐渐消沉，轻声道：“我不要这些。”
他已经知道答案。
其实林云盏一直憋着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一向心软，若是秦风憩答应下来，说不定他就会再次妥协，一切苦楚都自己吞，让秘闻进度条永远停留在这里。
但是秦风憩还是像当初一样，只想着掩盖一切，无意识地利用着他的心软。
一而再再而三，但事不过三。
林云盏眼神坚定地抬头，道：“我现在就要离开你。”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逼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