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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进城 ...

  •   林云盏和秦风憩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嘲讽的情绪。

      不过争辩无用,他们随意搪塞打发走店小二,然后从天音社的人那边花了两个铜板拿了“报纸”。

      林云盏边看边觉得不是滋味:“原来我不知道的时候,那些传出去的通知都成了产业了。”

      上面将太后的行为一一列举,然后以当初周久光所言的判词诗句结尾。林云盏用手肘捅捅秦风憩的腰,道:“前面那两句,‘缘深缘浅终有尽,寒衾一夜至酆都’的意思,原来是说太后跟先皇夫妻缘尽,把他送下地府咧。”

      秦风憩道:“若非在淑妃陵前听见她的自白,凭借这两句隐晦的诗句断然猜不到。”

      林云盏深以为然。

      这时,分发报纸的天音社成员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他们说:“两位若是相信我们,建议最近都不要进城了。”

      秦风憩知道此人,是户部一个小官,叫梁辚,大典方能上殿,站在犄角旮旯非常不起眼,估计他也没仔细看过皇上长什么样,更别说现在秦风憩脱去龙袍穿了乞丐服,皇上站在眼前他愣是丝毫没有认出来。

      “怎么说?”

      “太后这等秘密被捅出来了,她要是还想活,必然会发动政变,将权力牢牢抓在手里,叫人只能装聋作哑,不敢问罪。”

      “有理。”

      听见秦风憩的鼓舞,梁辚继续道:“今日傍晚时分,皇城兵马司突然增派兵马,严阵以待,我估计明天就会全城戒严。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指挥使已经收到消息。至于收到的是皇上的消息,还是太后的消息,那就不知道了。这种混乱时刻,容易误伤啊。”

      说着,他上下打量秦风憩和林云盏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道:“我观你们二位在路上似乎遭了劫难,但谈吐不凡,还愿意关心国家大事,可见是英雄好汉。”

      林云盏咳了一声:“我们来京城投靠亲戚,路上马车翻了,行李全部掉进山谷,还好捡了条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样吧,相逢有缘,敢问你们的亲戚住在哪条巷子?明日城门一开,我可以为你们带路。”

      秦风憩背手道:“吏部尚书刘无极……”

      林云盏拐了个弯接上:“我们是刘大人家门房的亲戚。”

      “哦哦,老刘啊。不瞒你说,刘大人是我们天音社的骨干成员。”梁辚压低声音。

      林云盏的疑惑积累到此时已经叠成了小山,他茫然问道:“敢问兄台,这个天音社究竟是怎么成立的?为何许多朝廷官员都牵涉其中,你也是是个官吧。”

      “哈哈哈哈哈。好眼力,我只是个小官罢了。其实我们这批人本身就是好友,当初同一年科举,结下了缘分,谁知道十几年后又同样听到了天音的启示,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就成立了天音社。”

      林云盏蓦然想起当初在殿上随机选择了一群人造谣,从而将他们纳入了系统名单。

      但他没想到这群人好像都有共同点,科举同期。没有秘闻是没法纳入系统的,那么这群人相关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林云盏的注意力很快被眼前的事情所引走。秦风憩小声对他道:“既然明日就要戒严,那能不能今夜就进城?”

      “这个……今晚城门已经关了啊。”

      秦风憩忽然诚实道:“不瞒兄台,我们其实不是来投靠亲戚的,马车也没翻下山崖。我们是南边来的信使,一路被追杀,急着见刘大人。”

      梁辚压低声音,问:“你是皇上的人?太后是不是谋反了?”

      秦风憩眉毛一挑,故作沉痛道:“岂止啊,太后在皇陵别院里挟持宗室,逼杀皇上。”

      “什、什么!”

      梁辚震惊的神色久久不退,半晌,他道:“我想想办法……神武门守将是关家一个子侄,此人贪财,又目无法纪,不如贿赂一下他。”

      林云盏疑惑道:“你们天音社到处散播太后的坏话,他还会收你的钱?”

      “唉呀,这人是个混不吝的,只认钱。你们二位在此等候,我先绕路去神武门看看今日他当不当值。”

      林云盏和秦风憩干脆要了一壶酒,沉默地对饮,等待梁辚回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梁辚走了回来,面色有点不好看,道:“是他当值,已经打点好了。据说皇城兵马司收到的消息是,阉党作乱,皇上身边的林公公要囚禁太后逼杀皇上……”

      林云盏一愣,差点指着自己说一句“我?”。

      梁辚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道:“进城之时只要验身一下不是阉人就可以了,你们不用担心。”

      看来太后知道林云盏跟秦风憩走在一起,为了盘查出秦风憩的方位,又不能明着说她在找皇上,于是特意把阉人这个特征拿出来以做盘查只用。

      “咱们现在就出发?”

      “慢着!”林云盏急道。

      梁辚看向林云盏,一脸询问的表情。

      秦风憩接过话头:“我们这一身乞丐服和你去实在可疑,先让我们换身衣服。”

      “也是,那你们找店小二买件干净整洁的衣服吧,我在前院等你们。”

      秦风憩和林云盏绕到后室,秦风憩招来小二,道:“去问你们老板娘要身衣服。”

      “客官拿我开玩笑呢,二位爷要女子的衣服做甚?”

      秦风憩道:“拿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面前的是姑娘。”

      话音刚落,林云盏和店小二诡异的眼神撞上了。

      “是是是。”店小二心想这两人一点都不像女子,但他还是照做,反正钱给够了。

      林云盏咬牙切齿地说:“好计策。查验阉人总不至于连女子都查。但你怕什么,为什么跟我一起穿?”

      秦风憩理所应当地道:“怎能让你孤零零的。”

      半刻钟后,梁辚看见眼前两个女人,几乎没认出来。

      他呆愣半晌,道:“二位兄台……”

      秦风憩道:“查验阉人的流程太过折辱人,我们只能出此下计。”

      梁辚被说服,别扭道:“行吧,夜色昏暗,看起来也没那么假……跟我来。”

      三人向神武门行去,那关家的守将果然没多刁难,只是暧昧地说了句:“没想到刘大人好这口啊……”

      城门在身后关上,林云盏微微舒了一口气。

      梁辚带着二人拐进刘无极的府上。刘无极升官后自然有了更符合身份的房子,高门大户,敲了半天才有门房开了一条小缝。

      门房满脸不情愿,见了梁辚才勉强同意让他们进去等候。

      此时已到丑时,刘无极对天音社那批同期的感情一定非比寻常,小厮通传后立刻起身,穿戴整齐来会客厅。

      “梁贤弟有何要事深夜来访?”

      “刘大人,急事!太后逼杀皇上!这二位是传信的,被追杀到京城,乔装打扮才混进来。”

      “哦?”

      刘无极询问的神色看向秦风憩和林云盏。

      这时,林云盏拿下了面纱。

      刘无极大惊:“林……林姑娘。”

      他看向身边那位没有拿下面纱的,简直不敢想这位是谁。

      他连忙对梁辚道:“贤弟今日立了大功,你先回去安寝,此处有我接手。”

      梁辚没有怀疑,他重重舒一口气,与刘无极告别。

      待他走后,刘无极扑通一声跪在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子”面前,迟疑道:“可是皇上?”

      秦风憩道:“不用怀疑。”

      刘无极更加不敢抬头,哽咽道:“臣不知情势危急至此,竟逼得皇上乔装改扮。”

      秦风憩道:“权宜之计,借你府上一住。”

      “臣之陋舍蓬荜生辉。”

      “说来听听京中局势。”

      刘无极一凛:“京中传闻,阉党逼杀皇上,已被禁军统领降伏。皇上重病,太后正在回程途中。”

      秦风憩一笑:“看来朕要死在路上了。”

      “皇上定然洪福齐天,这等宵小之语不足挂齿!”

      “既然太后想演一场戏,那朕就陪一陪。”

      接下来几日,刘府上下都知道府上来了两位姑娘。老夫人一开始还以为自家儿子总算开窍要续弦了,开心得不得了。结果众人发现刘无极连主卧都让了出来,各种绫罗绸缎、好吃的、好玩的流水一般送进去,这哪是追求姑娘啊,这是刘府要换主人了啊!

      这期间京城风声鹤唳,各种传闻层出不穷,其中,皇上殡天的消息越传越真,直到皇宫前去皇陵的车马披麻戴孝地回程才终于确认,京城各家各户开始自觉地装饰白绫。

      三日后,太后的车马总算即将抵达皇城脚下,队列皆统一着白衣,边走边哭,一路纸钱飘飞。队伍中列是一个黑色的棺材。

      皇城兵马司城门打开,想要迎接太后和皇上的棺椁回城。

      谁知,即将进城那一刻,一支箭矢擦着太后的脖子钉在墙上。

      “皇嫂,奉皇上之命,你不得入城。”

      众人看去,发现竟是吴王单枪匹马赶到。

      禁军统领立刻架起盾阵。

      太后笑道:“吴王何故拦驾?”

      吴王不搭理,满弓瞄准:“皇嫂,本王的箭破盾轻轻松松,你可不要乱动。”

      太后脸色微变,道:“你没了封号和官职,连府兵都没有,何必蚍蜉撼树?哀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皇上如此忠心了,你不是从小就不爱搭理皇上吗?”

      吴王还是不搭腔,道:“本王只需将箭瞄准皇嫂,就看皇嫂愿不愿意与我一命换命。”

      太后笑得有些扭曲:“你这箭能破盾,那能破哀家身边成百上千的禁军吗?他们若拦在哀家身前,你单枪匹马又能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禁军统领卢照举剑高呼:“誓死护卫太后和皇上圣体!”

      禁军将士纷纷响应,在太后前面叠起人墙。

      太后被围得密不透风,吴王的箭再也瞄不准空隙。

      吴王痞痞笑道:“皇嫂想玩兵力,本王也奉陪。”

      他高举一个错金虎符,道:“你们都是护卫皇上的禁军,认得这个先皇的信物吧?”

      众禁军面面相觑。

      人群里传来太后的笑声:“吴王可不可笑?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拿前朝的信物就想骗走禁军的指挥权吗?更何况,你这虎符是前前朝的!”

      卢照扫视周围属下一眼,道:“莫要被扰乱心神。吴王谋反,当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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