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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即兴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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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当天，祭祀仪式如往年一般正常进行。
三牲俱备，九鼎皆全。秦风憩居于首位，先祭天地，再拜祖宗。
最后一道仪式是给先皇烧香。
林云盏敏感地注意到，秦风憩竟然十分自然地将香掐掉了一截。这个举动在本朝来说是十分不敬的，可是秦风憩的动作看起来完全是故意的，他这是在诅咒自己亲爹？
林云盏暗暗记下，等事后要问一问原委。
白天的祭祀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暗才结束，没有出什么差错，看来古香端把这件事情做得十分漂亮。
当晚太后与秦风憩是一起用餐的，桌上的食物与寻常不同，有一部分是由祭品做成的，象征吃下祖宗保佑的福气。
但是饭桌上太后和秦风憩二人均相顾无言，心不在焉，似乎各自怀着心思。
总算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秦风憩将礼仪做足，告退道：“母后，夜色晚了，您早点歇息。”
太后含笑点头。她这些日子在人事上多有专权之处，皇帝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经常给他撑腰，因此十分满意。
她叮嘱道：“皇儿也不要睡迟了。今日特殊，哀家派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过去陪你，待你睡熟了再走。”
这是要监视。
秦风憩抿唇，脸上显出一点怯懦之色：“母后，今晚朕可以睡在母后这里吗？听闻中元之夜，鬼门大开……”
太后立刻回绝：“这是在皇陵，有你父皇和祖宗护佑，怕什么？”
“母后……”
“不可以。”太后拒绝得很果断，“皇上快点回去吧。”
“母后……”
“有嬷嬷陪你，就跟哀家在一样。皇上都加冠了，怎能像小孩子一样。”
秦风憩期期艾艾地道：“那母后保重，朕会在梦里祈福，许愿母后不要遇上鬼怪。”
这话说得妥帖，但听在太后耳朵里却让她咯噔一下，面上露出不喜的神色。
秦风憩不再多言，走出太后的寝宫上了马车后，他立刻卸下怯懦的表情。
林云盏问道：“你在试探她？”
“对。”秦风憩若有所思地道。
“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吗？”
“嗯，只是需要先让猎物放下心来。”他意有所指地掀开帘子，朝随侍在前面的老嬷嬷努了努嘴。
“鬼门大开，我们就等着看，出来的到底是哪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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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憩和林云盏回到了寝宫，随即假意安睡，将留守的宫人都逐出殿外。
秦风憩故意说得邪意满满：“都出去，朕与阿盏有事要做。”
侍候的太监宫女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有大胆的还敢用调侃的眼神看向林云盏，似乎在说，皇上要和小林爷做那事。
太后派来的老嬷嬷则一脸漠然，看来看多了宫里各种事，完全不放在眼里。
莫名中枪的林云盏敢怒不敢言，闹了个脸红。
待宫人们鱼贯而出后，林云盏抱怨道：“你怎么拿我当靶子？”
“嘘。”秦风憩含笑做了个噤声的口型，贴着他的耳朵悄声道，“母后派来的嬷嬷等夜深了才会走，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听墙角。”
林云盏也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去年、前年都是。”
“那怎么办？要是她夜深才走，我们就没办法提前去妃陵守株待兔了。”
秦风憩痞笑一声，道：“我们演一场戏。”
说完，他忽然动作利落地将自己的外衣扒了下来，朝林云盏扑去，嘴上故意喊得非常大声：“阿盏，朕来为你宽衣。”
林云盏顿时明白了他要唱什么戏，翻了个白眼，以欲迎还拒道语气配合道：“不要，皇上，不要啊。”
实际上他还嫌弃秦风憩动作不熟练，完全不会脱太监的衣服，边喊着边上手自己剥衣服。
“阿盏，去床上等朕。”
林云盏啪唧一屁股坐上床。
两人均只着中衣，面面相觑。林云盏一脸疑问，似乎在问，然后呢？
秦风憩欺身上前，将林云盏压在身下，两人紧密地贴着，秦风憩用油油腻腻的语气说道：“小妖精，朕今天要和你操练到天明。”
殿外的老嬷嬷听得皱眉，从窗棱看去，只见床幔上两人纠缠的身影，好不羞耻。她撇撇嘴，心想，看来今日能早点回去向太后交差。
帐内，林云盏一拳头捶到秦风憩的胸口，压低声音道：“真受不了你，就算是演的能不能别那么油腻粗鲁！”
秦风憩一脸无辜：“我以前听墙角都是这么说的啊。”
“我靠你还偷听墙角，你到底哪里偷听的？”
秦风憩咳一声，顾及到外面真的在听墙角的老嬷嬷，一把掐在林云盏的腰上，低声道：“你快喊几句。”
腰是他的敏感地带，不用他吩咐，林云盏几乎全自动地呻吟了几声。喊完还面红耳赤地怒道：“你下去。”
秦风憩没有动，扯着嗓子继续大声喊道：“真是只会吸人精气的小妖精，朕乏了。”
林云盏愣了一下，碎碎念道：“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秦风憩脸色不太好看，架着林云盏和他换了个体位，道：“阿盏，你去吹熄了灯，朕困了，安置吧。”
林云盏探头伸出帐外，将床头拿盏宫灯上的蜡烛一一吹灭。
殿内陷入一片黑暗，两人支着脑袋一动不动，敏锐地听着殿外的动静。林云盏几乎整个人都被秦风憩包进怀里，耳后酥酥麻麻地都是他的呼吸。
一瞬间，他不合时宜地觉得刚刚把戏真做了似乎也挺好。
不多时，外间响起孙禄全压低的声音：“嬷嬷，您这就回了？我让人送送你，路上小心。”
等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林云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拿起扔在床尾的衣服穿起来。
秦风憩懒洋洋地道：“那老嬷嬷回去之后到处宣扬朕不行怎么办？”
林云盏头也不回：“反正宫里老早怀疑你不举了，不差这一个。”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完让秦风憩更气了。
他语气不善地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有什么用？我也不能逢人就说皇上一夜七次啊……唔。”
秦风憩只好狠狠地在他嘴上嘬了一口权当出气。
林云盏怕秦风憩又一时兴起掐着他的腰要他做什么小马驹，连忙转移话题：“快些，我们得去妃陵了。”
他边说还边把秦风憩的便服找出来，披到他的身上，帮他系起带子。
秦风憩任他摆弄，自己则穿束袖。两人的衣服都穿得囫囵吞枣，歪歪扭扭，就好像一对奸夫刚滚完草丛。
全部穿好后，林云盏拿着一支火折照明，二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灵岩早已在这里等候，他抱着剑，满脸欲言又止，挑剔地眼神刺向林云盏。
“隐卫大人，看我做什么？”
“哼。”
“你是不是刚刚听见了？”
灵岩的扑克脸竟然红了：“……不知羞耻。”
林云盏调侃道：“你在骂你主子吗？”
“皇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秦风憩咳了一声，道：“带路。”
“是。”
灵岩木着脸带路，林云盏和秦风憩两人跟在后面。
后门倚着后山，绕过后山便是到妃陵的路。在山上行走的时候，地势较高，正好可以观察到太后寝宫那边的情况。
由于提前吩咐过古香端，今晚整个陵园都灭了灯，黑漆漆一片，唯独太后那边亮着灯。
“哎哎哎，你看。”林云盏拉了拉秦风憩的袖子。
远处，太后的宫门口亮起了一盏灯，这盏灯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然后慢慢地向门口移动，在黑暗中飘飘忽忽，被风吹得忽隐忽现。
“看来母后还是决定去妃陵。”秦风憩看着那盏灯，“灭了道上的灯，一片黑暗中最能放大恐惧情绪。但母后依旧决定出门，看来妃陵那人真的很重要。”
林云盏随意道：“那看来，周久光的猜测多半是真的。”
“快些走，我们要比母后更早到达。”
灵岩道：“皇上放心，我们本就出发得早，走的还是捷径，一定能先到。”
灵岩十分靠谱，他们继续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后，就到了妃陵。万籁俱寂中，三人蹲在了妃陵正殿的瓦上，静静等着太后过来。
可能他们提前太多了，等了好一会儿，太后还没抵达。
林云盏无聊地说：“你说太后的对象会是哪个妃子？”
“阿盏又想打赌了？”
“不不不，我赌不起，我不跟你赌……”
就在这时，灵岩“嘘”了一声。
两人收声，往外看去，只见远处出现了一盏灯，逐渐离她们越来越近，直到走到妃陵的大门，太后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中显现。
举灯的是钱盈，再没有其他人了。
太后停在门口，皱眉道：“今年怎么如此奇怪？一路上不见一盏灯，妃陵这边的长明灯都没有亮。”
钱盈也感觉奇怪，他宽慰道：“可能是礼部尚书猝然致仕，下头的人做事不靠谱。”
“哼，没用的东西，回头赶紧让哀家那小侄子顶上缺。不知怎么回事，今晚哀家的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钱盈宽慰道：“您莫要多想，没有灯火更加隐秘，免得遇到悖时的人，徒增杀孽。”
这话信息量好大，似乎在暗示太后以前来妃陵的时候被人撞见过，为了保密还灭了口。
林云盏皱眉跟秦风憩对视一眼。
“罢了，都到这里了，少不得要进去。祭品都带齐了吗？淑妃姐姐最爱的蜜瓜带了吗？”
“您放心，带了。”
钱盈搀扶着太后跨过门口，绕过影壁，向淑妃的陵寝走去。
林云盏和秦风憩则在灵岩的带领下，蹑手蹑脚地沿着女墙也往那边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