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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一学就会 ...

  •   其实有一件事情林云盏没想到,秦风憩看着游刃有余,又十分懂行,但实际上跟林云盏一样毫无经验。

      当林云盏意识到秦风憩游走的手动作生涩且微微颤抖之时,他只觉得肋间酸涩,竟有一种莫大的惊喜,以至于空虚更甚。

      “原来你不会啊……唔。”然而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被狂乱的吻封在了口中。

      秦风憩仿佛被触到了逆鳞,就连动作都粗鲁了几分,苦的是林云盏,完全无暇他顾,只有唇齿间溢出的无意义的字眼。

      虽然被林云盏揪住了这点小瑕疵,但是奈何秦风憩学习能力非常强,几番摸索竟然立刻领悟了七七八八,反倒是林云盏开始后悔起刚刚那句激怒他的话。

      “阿盏……老师一向说我一学就会,你觉得呢?”

      林云盏在一片眩晕中,竟然还能分出一丝理智安抚他:“对,对极了……”

      秦风憩将手抵在林云盏的腰窝上,似乎有无尽眷恋地徘徊着,唇瓣又落在他的颈后,轻笑道:“那么你呢,你学会了吗?”

      “我……我……”

      “下次你又输了赌约怎么办?又像今天似的赖账么?”

      “我不是……”

      见林云盏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秦风憩手上用力:“在我的生辰礼上,你说要做为我探路的马夫。我忽然想起,我好像不需要为我驾车的马夫,我需要的是……一匹马儿。”

      好家伙。

      林云盏立刻明白了秦风憩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他无休无止地卖命啊。

      别说日行千里了,他这马儿能跑一刻就不错了。这不,现在已经快累到瘫痪。

      林云盏求饶:“皇上,我要真是马儿,也是最次的小马驹,您英雄盖世,得配千里马……”

      “千里马杀了取马肉吃,你这只小马驹么,就乖乖做坐骑吧。”

      “皇上,你……本末倒置。”

      秦风憩摘下了林云盏的帽子,原本被胡乱束在一起的长发顿时倾泻而下,在林云盏的身体上蜿蜒成了数条河流。

      陌生的肤感让林云盏一颤。

      “错了。”

      “什么错了?”

      “该叫我什么?”

      林云盏后背酥麻,只想快些结束这拷问一般的对话,连忙顺着他的话接道:“阿憩、小七、七爷……”

      “还有呢?”

      林云盏觉得头发丝正在挠着他的皮肤,以至于有一种又痒又疼的焦灼感。

      “还有……神仙大人……求大人垂怜……今日放过我……”入宫那么久,林云盏已经学会了躯腰,这点讨好根本不算什么,反正对面是秦风憩,而且……他今日浑身虚脱,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秦风憩低低地笑着,帮他将头发梳隆到左肩披下,餍足而愉悦地在他耳边低语:“准了。”

      -

      摄政王倒台后,曾经旗帜鲜明地站位于他的人都被一一清算,抄家流放都是小事,细数罪名后被斩首的比比皆是。

      整个六月都处于这种紧张的氛围之中,主导这一切的太后似乎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

      垂帘听政,重大决策都由她决断,原先被撸下去的工部尚书关江流又被重新提拔,官复原职,另有一大批关家子弟,人人升官,在朝中横行霸道,无人可以阻挡他们的锋芒。

      不多日,朝廷中人对太后母家的这群人积了一肚子怨气,恨不得摄政王重新出来。

      但这期盼注定是要落空了。

      六月底的时候,朝中尘埃落定,太后的毒酒也送到了摄政王所在的石中巷。

      据说摄政王精神焕发,毫无败者的颓丧之态,不管送鸩酒的人怎么用永宁郡主刺激他,都一派孤傲不屑的模样。

      “大丈夫不惧生死,尔等恶行终有报应。”摄政王冷笑着将毒酒一饮而尽。

      在腹中剧痛袭来之时,他用尽最后力气诅咒道:“既有杀永宁之心,必万倍报应于你心爱之人!”

      心腹回来向太后禀报摄政王所言,太后面色剧变,将桌上摆件砸个一干二净。

      “你以为这样威胁哀家,便可以保护永宁么?哼。”

      她唤来钱盈,吩咐道:“去将永宁郡主请入宫中,就说哀家怜惜她,特赐她进宫亲自照看。永宁虽为罪臣之女,但念其无辜,祸不及家人。”

      “是。”钱盈领了懿旨。

      结果晚上灰溜溜地回来了,道:“太后,永宁郡主去了吴王府上,吴王不放人啊。”

      太后皱眉,胸口起伏,不可置信道:“秦戈铭他难道想做第二个摄政王不成?你再去请!”

      然而钱盈这回干脆扑了个空:“太后娘娘,吴王带永宁郡主去南边散心了,让您不要记挂。”

      这是自摄政王倒台后头一件忤逆太后的事情。她就像生吞了一根刺,怒道:“去皇上那里,叫他下旨夺了吴王的爵位和俸禄,他这逍遥王爷,别想着当了!”

      事情传到秦风憩这里,他大笔一挥准奏。

      林云盏不解问:“吴王算是你的人,怎么你都不为他说句话?”

      “身外之物,来去自由。况且九叔仗着当初救驾有功,一天天来朕耳边讨要宝贝,朕正想找个机会杀杀他的威风。”

      林云盏自然知道吴王讨要的是什么宝贝,他飞速地看了一眼侍候在旁边沉默无言的江鱼。

      也不知道吴王哪根筋搭错了,死心塌地地看上了江鱼,偏偏江鱼十分抗拒。林云盏捏着下巴思考,莫非正是这种“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勾起了吴王的犯贱心态?

      秦风憩一道政令分送各地,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吴王纵情玩乐,剥夺爵位和俸禄以儆效尤,责令他在一个月内将永宁郡主一起带回京城。

      吴王在兖州的宅邸看见这道政令的时候,一边咒骂着皇侄儿太狠心,一边又心领神会地笑道:“原来要我帮他撑一个月。拐弯抹角让本王帮你,这回绝对不能让你又赖本王的赏赐。”

      他眼前浮起江鱼又圆滑又倔强的身影,这种矛盾的气质仿佛罂粟,让他闻了一口就恨不得据为己有。

      -

      太后以及关家盛气凌人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七月,眼见皇上以及皇上身后的阉党毫无接招的模样,朝中大臣不免有些急躁。

      礼部侍郎古香端上奏中元节条陈的时候,就免不了旁敲侧击地问道:“不知皇上对礼部的任免怎么看?要依照太后的意思让关家最小的少爷出任吗?”

      礼部尚书钱忝在朝堂动荡后似乎想清楚了什么,一封致仕信递上了秦风憩和太后的案头,乖巧地让出了一部要职。

      按照目前摄政王倒台、太后一家独大的局势,这礼部尚书一职八成要被太后拿下。

      秦风憩道:“此事自有天意,古卿不必着急。”

      能不急吗?古香端做了那么多年的礼部老黄牛,眼见着上司退休,空出的尚书位置伸伸手就能够到,论苦劳论资历都该由他顶上。但太后横插一脚要个毛头小子占位,这上升机会即将被硬生生地夺去,古香端难受得不得了。

      但他为秦风憩办事,秦风憩这两月避着太后的风头,看着完全不像会为他出头的样子。皇上啊皇上,你什么时候才能掌权啊。

      古香端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僭越地问道:“皇上,这件事原不该由我说。但涉及礼制,微臣在其位谋其职,少不得要提醒一二。皇上您自生辰加冠后,按理应该亲政了,如今任由太后垂帘听政,怕是……”

      秦风憩摩挲腕骨,冠冕堂皇地道:“古卿为朕着想,朕大为感动。”

      古香端心里叹一口气,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滴水不漏什么都没说。看来皇上还是没有和太后一决高下的意思,或许因为时机没成熟吧,唉……

      他无奈地行礼告退,刚要走,却听见秦风憩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古卿莫要忧思过重。只要做好眼前中元祭祀的事情,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古香端精神一振,听起来中元节有大事发生?

      古香端连忙询问:“皇上能否指点微臣,中元节怎么布置较好?”

      秦风憩高深莫测地道:“中元节当天,为了不惊扰鬼神,将父皇陵区以外所有的灯都一一灭了吧。”

      古香端睁大眼睛,问道:“皇上,包括行道上的灯吗?那巡逻之人该怎么照明?”

      林云盏代为回答:“所有,不必巡逻。”

      “是。”

      “当晚天一黑你就命人在行道洒上松花粉。”

      古香端虽然不明所以,但都一一记下。

      “另外。”林云盏促狭一笑,“中元祭祀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礼部得给太后奉上新的吉服吧?今年特殊一点,给太后的鞋子底上记得做出一些特别的花纹……”

      古香端心领神会,看来这些安排都是针对太后的,那么就与扳倒太后有莫大的联系。他想到此事还与自己的升迁息息相关,便恨不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将之办成。

      于是,中元祭祀的事情在礼部的推动下,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去,当天特制的礼服也呈到了太后的案上。

      七月十五如期而至,提前三天,太后鸾驾协同御辇一道驶出皇城,朝皇陵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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