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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什么?都能听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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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盏头皮一麻,当初在素食局,摄政王拿一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是说了这一句话,“你是不是天音之主”。
当初他胡乱答应下来,没想到摄政王这么当真,就连现在倒台,他的幕僚还对这胡说八道的事情记忆深刻。
林云盏含糊其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久光不以为意,按照计划对秦风憩陈情道:“皇上,王爷此前看轻了您,对您多有得罪,请您谅解。”
秦风憩古怪道:“原是小事。你今日来见朕,就是为了说这个?”
林云盏眉飞色舞,朝秦风憩无声地说了句“他来求情,你输了”。
周久光再拜伏地:“王爷自知有罪,派草民来襄助皇上,以求减轻罪孽。”
秦风憩兴味地看向林云盏,似乎在说“赌约还未有定数”。林云盏抿嘴,原来这困兽之斗真的不止求情自救啊,他恨铁不成钢剜了周久光一眼。
秦风憩转回头,对着周久光道:“哦?你要给朕什么助力?”
周久光看着地面的眼神一闪,先将底牌藏好,以退为进道:“皇上关于王爷的事情还有什么疑问,草民知无不言。”
林云盏眼睛一转,想到当初粮草事件中忽然被摄政王杀掉的李无棱,害得他缺失了2%的秘闻进度,副本残缺。正好拿此事问问周久光。
“摄政王当初为什么杀李无棱?”
周久光面色不变,平静地说:“墨谷关的守将本是安妃的父亲安国忠,王爷以这一官职为诱饵,让李无棱捏造安国忠腐败勾连的证据。”
林云盏恍然大悟:“粮草事件之后,墨谷关守将空出,又把安国忠招了回来。所以当李无棱得知安国忠又回来掌了墨谷关的兵权,感觉非常荒谬就想说出此事,结果被摄政王斩杀。”
周久光简洁地道:“对。”
“那也没必要暴起杀李无棱啊……”
“林公公,此事涉及安妃的父亲,王爷关心则乱,怕牵出萝卜带出泥,让人注意到安妃之死。当然,现在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了。”
“原来如此……”
秦风憩摩挲腕骨,若有所思道:“你怎么把摄政王的阴私都抖出来了?看起来倒不像为他求情,像要让他罪加一等。”
周久光再拜稽首,恭敬道:“草民既然要向皇上投诚,自然要知无不言。”
“这么说,摄政王的阴私只是你的投诚状。”秦风憩好整以暇地后仰,靠在狐皮软裘上,“把你真正想告诉朕的一一说来。”
“草民谢皇上信任。”
周久光将手伸进衣袖,摸出来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字,举过头顶。
林云盏上前接过,放到秦风憩的面前展开,上面是两句不知所谓的诗句。林云盏不由自主地念出声:“……何人为我一摩拂。这都是什么?”
周久光道:“皇上可还记得那次拍卖?”
秦风憩点头。
“什么拍卖?”林云盏懵了。
“当时王爷和太后互相拍到了对方的秘密,现在您手上的这句诗,就是天音所授,里面启示着太后的秘密。”
林云盏看那两句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模模糊糊地感到不对劲。
“等等,你说的天音给的诗句?”
“林公公,是的。”
怎么他说的天音跟系统的路数一模一样啊?当时系统告知他贞妃的秘密也用了稀里糊涂的诗句。
林云盏心里有不好的猜测:“你说的天音……是什么?”
周久光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林公公不要开玩笑,你就是天音之主。”
林云盏狠狠抓了两下头发:“不是,你们怎么会知道?皇上,怎么感觉你也很熟悉的样子?”
秦风憩从周久光身上收回谴责的眼神,心里叹息失去了一个乐趣,从此阿盏就会知道天音也能被别人听见了。
“阿盏,其实天音断断续续会给我们一些启示。”
林云盏还在懵圈中,他疑问的眼神瞟向周久光。
“是的,林公公,我虽然听不见天音,但听王爷说,京中有许多大臣都能听见。一开始是通知,后来是月报,再后来,好像升级成为营销号了……”
营销号一词出来,林云盏完全明白了是什么状况。敢情他每一次核对秘闻都能被别人听见!
他头晕目眩,难怪总是觉得事情非常巧合,每次他刚发现别人的秘密,那个秘密就能立刻东窗事发,原来该死的系统全部说出去了!而且就他不知道!
【不要骂大宝贝呜呜。】
林云盏:你在搞什么东西!
【大宝贝明明都详细说明过。通知功能就是通知知情人啊,月报不是也有订报人,营销号推送没有人看的话还推送什么……】
林云盏觉得自己蠢到家!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想当然地觉得通知功能是鸡肋,还误会系统黑心就这也算系统升级,结果……
林云盏感到十分尴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甚至连周久光后面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不断回忆着以前核对秘闻的场景,这和开着窗户洗澡有什么区别!
周久光见林云盏呆若木鸡、一言不发的样子,于是重回正题,对秦风憩道:“皇上,草民对这两句诗句有一些见解。”
“你说。”
“这诗句后一句,提到明镜,似乎在暗示……”周久光压低声音,“磨镜之好。”
秦风憩眼皮一跳,身体感兴趣地前倾,缓缓道:“若非胡诌,你是哪里得来的启示?”
“回禀皇上,草民在调查中发现,太后每年中元节都会去皇陵祭祀,但停留时间最长的并不是先皇的享殿,而是后妃陵园。其实草民以前从未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也缺乏证据,但如今……草民只是提供一种猜测,皇上,不日就是中元节,您可以看看。”
秦风憩采纳了他的提议,又问道:“前一句又作何解释?”
“草民愚钝,还未可知。”
“退下吧。”
周久光心中一松,都是聪明人,他立刻知道皇上听进去了,于是一丝不苟地行礼,揣手往殿外走去。
“慢着。你带着永宁去吴王府住几天,若无要事,不要离开。”
周久光心中一凛,连忙跪谢。
他走后,秦风憩又思索了半晌留下的两句诗。
而他抬头时,林云盏还在神飞天外,满脸纠结。
“阿盏,他走了。”
“哦哦……”
“刚刚他说,太后可能给父皇戴了一顶绿帽子……”
“哦哦……什么?!”
“对象可能还不是什么狂徒,也是父皇的妃子。”
“靠北!他真的说了这么劲爆的秘闻?”
秦风憩伸手一拉林云盏的胳膊,分了一半皇椅给他,道:“阿盏走神到现在了。”
林云盏挠头:“我刚刚就像天塌了。慢着,你让我问问周久光的推测到底对不对。”
“不可。你一旦问了天音,太后也会知道。不能打草惊蛇,到时候等中元节我们再看看。”
不说通知还好,一说这个,林云盏肩膀塌陷,一脸颓丧。
“我没想到你们全都能听见……”
“只有一小撮人。”
“你也能听见,怎么不告诉我?”林云盏埋怨的眼神看向秦风憩。
还没等秦风憩回答,林云盏双手抱头:“要命了,所以第一次见面你告诉我太后不是你亲娘,我那时候当着你的面就核对,你全知道……我是小丑。”
秦风憩笑道:“我只觉得有趣。”
“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说到这个,阿盏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困兽之斗果然不是为了自救,而是将敌人一起拉下地狱。我们的赌约,你输了。”
“呃啊!!!你怎么能这样,真的完全把快乐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秦风憩后仰,双手放在皇椅的扶手上,这姿势正好将林云盏完全圈在怀里。
他好整以暇地道:“以防你忘记,你的赌注是……”
“我记得!”林云盏的脸热得发烫,他怎么可能忘记当初说的话。
如果他输了的话,就要主动续上那个吻。
林云盏眼神闪烁,一直无法跨过心中那道坎,总是带有一种难言的羞赧。
“你,你先闭上眼睛。”
秦风憩怕逗他过了头,乖巧地依言阖目。
林云盏看着那张等待的脸,一脸视死如归地靠近,再靠近,近到能观察到秦风憩脸上皮肤的纹路。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然后往下一贴,精准地将唇覆盖在秦风憩柔软的唇瓣上。
然后……
唉?然后他不会啊。
林云盏生涩地保持着这个动作,甚至一动都不敢动。
他的大脑有些粘滞,不断回忆着秦风憩曾经主动吻他的场景,当时是怎么做来着?竟然回忆不起来任何细节,他完全被吻得意乱情迷,忘了东南西北。
许久,林云盏只听见耳边含着笑意的轻叹。
接着只觉得天旋地转,秦风憩托着他的后脑,与他换了个姿势。唇上的触感变得湿润而若即若离,不知何时他的唇畔已经被撬开,而他又失去了辨别的神智,只余燥热和更多索取。
林云盏只记得一个结论:以后这种事,还是秦风憩来比较好。
吻到深处,秦风憩又停下了动作。
林云盏迷茫地睁开眼,疑问地看向秦风憩,在他清明的眼湖中看到极力压制的暗流。
秦风憩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的火候,还等吗?”
林云盏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脖子,话说得断断续续:“不、不等了……”
不知不觉间,他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想掌握主动权的志向,什么?恢复大宝贝然后大展雄风?去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