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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排除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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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盏眼睛一亮:“那不就正巧说明这布条被浸过什么药物吗?以至于能将肉汤的味道都保留下来。”
秦风憩引导林太医:“你说的那三种药中,可有一种能够达成此种功效的?”
林太医思考半晌,道:“这三种药都有延缓衰老的功效,但能锁住物件的气味倒是闻所未闻……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臣得去查查医书。”
“准了。”
林太医走后,秦风憩披衣起身,道:“不管如何,我先去和母后通个气。阿盏要一起去吗?”
林云盏正想答应,他忽然想到自己还可以用系统造谣核对,不如跟秦风憩双管齐下,于是拒绝道:“我还是在养性宫等你吧,早去早回。”
“如此也好。”
秦风憩一走,养性宫便只剩下林云盏一人。他迫不及待地召唤出了系统。
“大宝贝,出来吧。”
【来了宿主。提醒一下,你把和我的对话说出口了。】
“反正现在没有人。”
【还是时刻注意比较好……】
“之前我已经收集到摄政王杀了安妃的秘闻,现在我确认他杀人的理由是因为安妃怀孕了,这能涨秘闻收集度吗?”
【不能,表面上看是这个原因没错,但实际上更复杂一点。】
林云盏捏着下巴在殿内踱步,走了三个来回之后,他道:“看来还是得把药的事情搞清楚。”
他盯着那三只鸽子嘟囔道:“到底是哪一种药?为什么用了避孕的药安妃还能怀孕?等等,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连皇上都要靠猜,梁得顺却知道安妃有孕?”
林云盏越想越感到奇怪。梁得顺并不是安妃的人,这是早就知道的。他只是爱慕安妃所以会非常关注她,有机会的话,还会做出有利于安妃的举动。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安妃怀孕的?
梁得顺、素食局、肉汤……
林云盏隐隐觉得自己来到了关键的地带。只是怎么都没办法找到那个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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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林云盏核对摄政王杀害安妃的时候,系统的营销号已经将这个消息推送到每一个订阅人的面前。
实际上这个消息并不耸人听闻,毕竟安妃之死,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猜测。
赵简皱眉看着内容,对天音社的同僚道:“这回详细内容只确认了真假,没有告知我等更多内容,和以往的情形非常不一样。”
老徐道:“不管详情如何,这消息多少事不利于摄政王的,我们天音社要散布这条消息吗?”
赵简正要点头,忽然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他连忙走到堂前,只见几个王爷府的府兵将室内的一应摆件全部砸烂在地。
“王爷听说这里是京城谣言的散布窝点,特命我等来此扫清宵小。”
老徐怒喝:“还有没有天理了?什么谣言?我们天音社之前帮摄政王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取缔?”
那府兵甚是嚣张:“你们几个就是造谣头子吧,来人,押回府,王爷要亲自审!”
“谁敢?我是皇上亲封的吏部佥事,扣押朝廷命官,你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那府兵冷笑一声:“小小佥事也敢跟王爷作对?什么朝廷命官,我们郡主马上就要当朝廷的主母了,真是有眼无珠。”
“你!”
“将他们都带回去,再把这天音社里所有的印刷工具全都销毁了!”
自从摄政王杀害安妃的消息流出来后,京城来了一场雷厉风行的搜捕运动,凡是曾经自称能听见天音的人统统被捕,有许多为了虚荣而假装的人也被波及。
三品以下,没有漏网之鱼。
天音社这群人中,只有刘无极因科举之事幸运地一飞冲天升任吏部尚书,超过三品,让摄政王有所忌惮,没有被一并关入王府。
此刻,他满眼焦急之色,跪在养性宫外请见皇帝,希望能救那一批同期好友。
然而皇帝正在慈宁宫内,迟迟没有回来。
“母后可得抓住这次机会!”
太后沉着脸思考,并没答应。她怎会不愿意抓住这次机会?但是苦于自己手中的牌也没剩多少。而且,摄政王只是杀了一个安妃而已,又没有证据证明她暴亡时怀着孕。
这时,钱盈悄悄来到身边,对着太后耳语几句。
太后的面色忽然舒展,喜道:“难得秦戈锦自乱阵脚,他竟然在京城搜捕所有能听见天音的人。看来安妃一事没那么简单,果真是他的把柄……”
“母后,我们该怎么做呢?”
“皇儿莫急,要是能把谋害皇嗣这一罪名压死在他头上,让他脱层皮不难。”
太后对钱盈招了招手,道:“你去将之前拍卖所得的秘密拿来。”
“是。”
不一会儿,钱盈捧着一张纸从内室出来。
太后道:“皇儿恐怕不知道,拍卖所得的秘密只是给了几句诗,母后尚未参透。不过看摄政王对安妃一事那么紧张的样子,这诗多半与此有关。”
秦风憩接过纸一看,发现上面誊抄着两句打油诗:春种万粒粟,夏培熟膏土,秋收无一子,冬藏待来年。
“哀家想了很久,都没法将摄政王与种田联系到一起,如今看来,这诗的意思,大约在说摄政王迫使安妃堕胎一事……”
秦风憩眯眼,不止这么简单。
他蓦地起身,匆匆道:“母后您再斟酌一二,朕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留下当时的档案。”
太后十分欣慰:“皇上开窍了,若能找到证据,咱们娘俩就赢定了。”
“母后英明。”
秦风憩向太后行礼,而后加快脚步,急着回养性宫见林云盏。
御辇行至养性宫门口,刘无极就焦急地上前,看似求见,实则拦轿。
“皇上,臣刘无极有要事求见,有关江山社稷,有关朝廷尊严!”
秦风憩幽幽的声音自御辇内传出:“刘卿莫急,你所求之事不日将能解决。如今,你就当自己耳聋目瞎,什么都不知道。”
“这……”
皇帝都这样说了,意思是暂时不要宣扬摄政王干的这些事?
刘无极比赵简稍微圆滑一些,但实际上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生生忍下这口恶气。心想,等赵简他们放出来了,一定要将摄政王做的坏事大写特写,发行到天下!
安抚刘无极后,御辇再次往主殿而去。秦风憩进殿的时候,正好看见林云盏和林太医两人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见他进来,林太医捅了林云盏一肘子,小声提醒:“小林爷,皇上回来了。”
说毕,他规规矩矩地给秦风憩行礼,道:“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翻阅医书这么快?”
“臣惭愧。医书浩如烟海,多亏小林爷提醒。”
秦风憩看向林云盏,用眼睛问他找到什么线索了?
林云盏叉腰,道:“排除法!”
林云盏拉过秦风憩的手,带他来到那三只鸽子停着的几案前,道:“看!”
谁知秦风憩看都不看鸽子,而是看着林云盏那只握在他掌心的手,眉目含情,似是一点都看不进去其他的了。
林云盏颇不好意思,连忙将手抽出,但并未得逞,被秦风憩又握了回来,还贴心地藏进宽大的袖子里,不让林太医瞧见。
秦风憩的面上一本正经:“看什么?”
“看……”林云盏努力凝住心神,“我想到肉汤的味道能被保持一年之久还不消散,那鸽子的味道必定也能锁住,于是让江鱼打水来给这三只鸽子沐浴一番,又置于熏香边上。果然,两只鸽子不免沾上熏香的味道,其中只有一只仍旧保持着很浓重的体味。”
“朕的鸽子被你折腾得狠了。”
林云盏连忙解释:“你放心,每一步我都问过灵岩。小心谨慎,防止鸽子生病,坏你的事儿。”
秦风憩心中愉悦,倒不是因为鸽子,而是因为林云盏在这种小事上都想着他的利益,诚然已将他们二人视为一体。
他靠近闻了闻,果然如林云盏所言,其中一只鸽子的体味较重,尾羽上用朱砂画了一竖和一个螺旋。
“是这只?喂的是什么药?”
林太医答:“对,是芜汤子。小林爷一下子为臣缩小了范围,臣目的明确地搜寻有关芜汤子的药方,果然发现了一种妙用。芜汤子能避孕,但必须与荤食混合,而且它有一种副作用,能锁住气味达十年之久。相比较而言,剪云花和九筮散本身有一股特别的气味,不如芜汤子无色无味且药效稳定。”
林云盏补充道:“所以布条一定浸过芜汤子做的肉汤,这样一来,肉汤的味道过了一年还在,而鸽子被喂了芜汤子后,哪怕沾了熏香也盖不住体味。”
更何况,林云盏刚刚跟系统核对,已经确认了芜汤子是正确的,逻辑链条也没错,系统给加了3%的秘闻收集度。
“有理。”秦风憩认同他们二人的推理,“林太医,你去找孙禄全领赏吧。”
“谢皇上。”
待他走后,林云盏的脸色垮了一秒,道:“可是还是不对啊,既然安妃的饮食被掺入了芜汤子,怎么还是怀孕了。”
秦风憩道:“皇叔也没料到。”
“啊?你怎么知道?”
“春种万粒粟,夏培熟膏土,秋收无一子,冬藏待来年。”
林云盏听得晕头转向,求饶:“你别念诗了,说到诗我跟文盲没什么两样,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水平罢了。”
秦风憩听他说自己文盲,颇有些逗弄的快乐,解释道:“皇叔应该给全后宫都下了药,不止安妃,为的是让永宁进宫前无人可以生下皇子。但此事被安妃识破,她悄悄避开掺有汤药的饮食,偷偷怀孕,但不敢声张,连皇上都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