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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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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憩眼皮一跳，接过灵岩递来的字条，匆匆扫了几眼，脸上出现耐人寻味的神色。
“这个郑方世倒是很懂得如何揣摩人心，确实是个人才。”
他问灵岩：“郑方世信里说，让鸽子给朕带了一些药品权当参考。”
灵岩皱眉：“鸽子载重颇轻，怕是难以携带东西。而且，属下从鸽子的脚上取下字条的时候，并未发现其他的东西。”
秦风憩思索片刻，道：“他这种人精，不会将做不到的事情禀报上来。”
“那属下再去检查检查鸽子？”
秦风憩沉吟：“不用，你直接将拿鸽子一同带过来。”
灵岩领命自去。
秦风憩又喊孙禄全：“宣林太医来养性宫。”
“是。”
不一会儿，林云盏拿着姐姐留下的盒子，如风一般跑回了主殿，满脸兴奋期待。
“我取来了！”
秦风憩微笑接过，拿着盒子端详了一阵。盒子外观无甚特别，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桐木方盒。
他解开铜扣，发现里面躺着一张更是平平无奇的布条。这布条似乎是从哪件衣服上裁下来的，带着一半的绣线和毛边。当靠近端详的时候，会发现布条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肉汤味道。
“就是这个了。”林云盏挠头，“只是我也不知道姐姐将这东西留给我是做什么用的。”
秦风憩一时也没有进展，只好将布条放回盒子盖上。
他斟酌道：“我刚刚得到一条线索。”
林云盏看过来：“哦？”
“之前罚郑方世去漳州前，给了他一条直接上陈奏疏的线路。今日正好收到了传信。”
“是关于摄政王的吗？”
“没错。”秦风憩手上拿着盒子把玩，一副颇有兴味的表情，“郑方世在瘴州地方上布政的时候，遇到一个熟悉草药的族裔借本领生事，言语间透露似乎有个大人物撑腰。他再三审问后得知，原来皇叔曾向他们购买过一批药材。”
林云盏一惊：“莫非摄政王就是用这批药材毒死了安妃？不对，下毒的话用鸩酒就行，没必要去那么远的瘴州买药。这药材的用途必定不在于此，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郑方世怎么说？”
“郑方世再三审问，也只问出了这批药品的范围，看来那些卖药的也不知道皇叔到底要用哪一味。”
“这些药品的用途总是不一样的吧。”
“是的。郑方世称一共有十五种药品，除了见血封喉的三种，他都让信鸽带了一份回来。”
“那药呢？”
秦风憩摊手：“没见到。”
林云盏皱眉：“啊？不可能。”
“刚刚灵岩检查过鸽子，除了字条，没有其他东西，而且鸽子载重很轻，不可能携带十二种药。”
林云盏之前与郑方世接触，知道此人狡兔三窟，总有二手准备，不然也不会在摄政王和太后之间骑墙。
“郑方世既然在上奏的密函里写了，他一定会想办法做到。”
话音刚落，林云盏听到了一阵鸽子扑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抬头便看见一向扑克脸的灵岩狼狈地从梁上一跃而下。
“皇上，这……”
灵岩的手臂上、肩膀上、头顶上都停了鸽子，还有几只停在了他的剑尖，好巧不巧地在剑柄上留下了一点排泄物的痕迹。
灵岩一直绷得直直的脸此刻出现抓狂的表情，他将那只鸽子“温柔”地请离剑尖，然后才叹气说道：“皇上，这些都是从瘴州飞来的鸽子。但是属下都检查过了，它们没有携带任何东西，只是在尾羽上都用朱砂做了标记。”
林云盏忽然想起什么，激动道：“啊，我知道了，一共飞来多少只鸽子？”
“算上送信的那只，加起来一共十三只鸽子。送信那只今早就到，剩下的刚刚陆续抵达，说不定之后还有。”
林云盏激动地看向秦风憩，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了同样的猜测。
秦风憩斩钉截铁道：“之后不会再有了。”
“皇上？”
秦风憩表情不太好看：“郑方世这小子，将药都喂给鸽子了。朕私下训练的鸽子本来就不多，上两个月在闸北镇死了一批，如今又被他这么滥用，真是……”
话说到后来已是气极。
林云盏连忙劝道：“好歹顺利将药带回来了。”
他伸手想看看鸽子尾羽上的标记，结果被鸽子毫不留情地啄了一口。
“啊，好坏的小东西！”
林云盏转头对灵岩道：“隐卫大人，你可有办法让它们乖乖就范？”
灵岩一言不发地从袖袋中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绳索，然后将这十三只鸽子的脚一只一只地栓在笔架上。
霎时间，秦风憩的几案上蹲了一排鸽子，那只在灵岩剑柄上排泄的鸽子毫不留情地又在笔架上一泻千里，看得秦风憩连连皱眉。
林云盏这才得以靠近，试图找到跟姐姐那盒子里肉汤相关的味道，但是根本就找不见。这群鸽子正常得很，只散发禽类的味道，十三只并排靠在一起，又将禽类的味道扩大了几倍。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外面的殿门被叩动，孙禄全的声音响起：“皇上，林太医到了。”
话音刚落，灵岩自觉地闪身消失，又当上了“梁上君子”。
林云盏松一口气，专业的事就该让专业的人做，还好叫了林太医。
“传他进来。”
林太医进殿问安行礼后，第一件事便是问林云盏：“小林爷伤口有没有问题啊？”
倒把林云盏问得一愣：“没事。你放心，今天喊你跟我的伤口没关系。”
秦风憩咳了一声，道：“朕如今要找一份药品。”
林太医一副继续聆听的模样。
“这几只鸽子都被喂了不同的药。但其中，应当只有一种药是朕要找的。”
林太医问：“请问皇上找的药是何种用途？”
“不知。”
“啊？这，这……”
林云盏一拍林太医的肩膀，道：“反正你先找找看吧，用用和你九族的羁绊，说不定等会儿心灵神至，忽然就知道了。”
林太医被拍得人一矮，脚也软了，心想怎么又跟我九族有关系！
他脸色苍白地上前查看鸽子，随即神色一变，由忧虑转为胸有成竹。
他一一看完十三只鸽子，道：“皇上。臣原本心有忐忑，但刚刚查看的时候，发现每只鸽子的尾巴上都标记了药品的名字。这样一来就不难。”
林云盏一脸疑惑：“嗯？那些朱砂的标记你居然认得？”
“我早年随着瘴州的民间大夫学过，这是他们那边一个熟悉草药的族裔的土字。”
“原来如此。”秦风憩道，“你一一道来。”
“是，皇上。”
林太医捧起一只鸽子，道：“这只被喂了风骡草，类似于泻药，但药力更温和，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这就是那只随地排泄的鸽子。林云盏暗暗将这只排除。
林太医又介绍了一阵，有慢性毒药，有哑药，也有疯药。都与安妃的症状不符合。
排除了一阵，还剩下三只。
但介绍到这里的时候，林太医忽然停住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秦风憩道：“但说无妨。”
林太医只好开口：“臣只能辨认药材，别的一概不知。这三只鸽子分别被喂了九筮散、剪云花和芜汤子，药效虽有差别，但功能是……殊途同归……”
林云盏催促问道：“你说下去啊。”
“都是用来避孕的。”
林云盏和秦风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林太医，你确定是避孕而不是堕胎？”
林太医皱眉，觉得自己好像触及什么皇室机密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啊。
“避孕和堕胎虽然目的差不多，但用药方面有所差异……这三种药通常是女子日常使用，以做预防之用，同时又有养颜美容之类的功效不等。”
“等等，所以如果一个女子已经怀孕了，还能吃这个药吗？”
“最好不吃。但若吃了也不至于流产，只是会对胎儿不好，可能会致残。小林爷，就我所知，这三种药金贵，基本上没听说用作堕胎的。”
林云盏只觉得头皮发痒，喃喃道：“不对劲啊。这已经怀孕了，用这个有啥用？”
秦风憩帮他理清思路：“说不定就是预防之用。”
林云盏摇头：“还是不对。若是预防之用，那她又是怎么怀上的？”
林太医见势不妙，额头上布满汗珠，道：“臣也不知道啊，既然这边不需要臣，臣先告退了。”
林云盏忽然喝道：“慢着。”
他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铜扣，从里面拿出布条，道：“林太医，你来看看，这布条里有没有掺什么药？”
林太医无法，只好接过这块布条，又看又闻，眉头紧锁。半晌，道：“小林爷，我实在看不出，这药物散逸，一旦溶了，哪里有那么容易辨认。只是……只是这布条确实古怪，敢问这布条是多久之前的？”
林云盏道：“起码已有一年。”
“那就更奇怪了。这布条怎么可能将肉汤的味道保留得那么原汁原味呢？奇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