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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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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的消息让许多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又等待了几天，总算收到了吴王的消息。
当天早朝上，摄政王念着字条：“吴王问皇上安。他从后侧突袭，烧了草原王的粮草，如今草原王无力南下。拒鹿关之困已解。”
群臣喜形于色：“好，好！”
“吴王还说，他率兵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试图在墨谷关煽动兵变的李无棱。不过李无棱已被墨谷关众将士拿下，不日押送回京。”
刘无极狠狠舒了一口恶气，喜极：“恭喜皇上，来日要好好审问一下李无棱这厮。”
秦风憩应下：“是该好好审审……”
他与林云盏的眼神一碰，颇有默契地接了下一句话：“皇叔，李无棱原是你的人，由你来审最合适。到时候审出缘由，说出来满足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摄政王想起李无棱就生气。
他最厌恶手下的狗不听话，当初吏部尚书郑方世骑墙就把他气死，又来个李无棱丢尽了他的面子。原本不想再沾染这件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
“好吧。”
“还有一事。墨谷关的守将该换上谁？”
秦风憩的眼神又求助到了兵部尚书那里。
常穆春面不改色地道：“安国忠本来就做过墨谷关守将，用他最好。”
摄政王立刻条件反射道：“不行。孤看吴王做得挺好的，不如让他一直在墨谷关待下去。”
常穆春便不好再说什么。
林云盏对秦风憩做了个“谋士”的口型。秦风憩心领神会地说：“这样也不错。可惜皇叔的周幕僚得一直待在墨谷关了。”
“这不行！”摄政王再次条件反射地说。
他怎能离开周先生！
秦风憩无辜的眼神看向他：“皇叔，世上没有两全的事。到底让吴王继续带墨谷关的兵，还是让安国忠结束流放从瘴州北上呢？”
“这……”
摄政王上一次这么纠结还是在拍卖会上！
许久，他下定了决心：“让安国忠去吧。但是，不可免他的罪，他虽掌兵，仍是罪人。”
“就依皇叔的。”
尘埃落定之时，朝堂诸人无不偷偷抹了抹汗。刚刚那场面，看似还是摄政王做决定，实际上完全被皇上主导了方向，皇上仿佛天生就擅长权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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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四月中旬能吃枇杷的季节，这件荒唐的事才算交接完毕。
吴王回了京，将烫手山芋李无棱一交，又变回了斗鸡遛鸟的闲散王爷。
而运粮有功的朱基则官升一级，接替了易天的位置，也算得上如今的红人了。
这天，秦风憩跟林云盏正在庭前吃枇杷之时，朱基依照程序入宫，被引见太监带着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臣朱基，见过皇上。”他一丝不苟地行完大礼，低头伏在地上，背脊微微起伏，似乎在默默啜泣。
秦风憩也默然无言，眼神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气氛下，连林云盏吞枇杷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来来回回看了看二人，迟疑地道：“别……你们别见外啊……”
闻言，秦风憩嘴唇微动，道：“起来吧。路途艰险，你辛苦了。”
朱基起身的时候迅速地一抹眼睛，抬头时只见沉稳坚毅。
“说说拒鹿关吧。”
朱基道：“经此一战，冯将军已经完全站在陛下这一边了。”
“噗。”林云盏被枇杷的核呛了一下，“你好直白。”
“皇上面前，无需遮掩。”朱基说完，眼中罕见地闪过狂热的神色，“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助陛下收回权柄。”
原来朱基早就被发展成皇帝党的心腹了。
林云盏有点欣慰，都不需要他操心，全自动！他乐了一会儿，忽地想到前些日子的疑虑，眼神飞速地掠过秦风憩。真的是全自动吗？
以前秦风憩总是对权力兴致缺缺，提到从摄政王过界要权，还会说出“那就给他吧”这种话。
但现在朱基说得如此直白，秦风憩竟然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无。
反倒用隐隐透着鼓励的眼睛看着朱基道：“朕定不辜负朱卿。”
默然喝了一轮茶。
林云盏忽然想起粮草风云副本还没有收集完毕，不如问问朱基。
【提醒，收集了16/20。】
“咳，朱大人，关于此次事件，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细节？”
“细节？”朱基略一思索，“吴王殿下驰援拒鹿关的时候烧掉了草原王的粮草，烧之前他留了一部分。事后再看，果然是我国南方才会种的稻种。没猜错的话，草原王突然富裕的粮草可能是李无棱给的。也就是说，这些粮草本该供给拒鹿关，结果滋养了敌人，可恨！”
朱基每说一句，林云盏就在心里同步默念一句。
可惜被系统婉拒，理由是【这部分秘闻已经被包括在李无棱叛变的详情里了。】
林云盏无奈地挠头，追问：“还有呢？要新奇的、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朱基在脑中过了一遍，而后道：“好像没有漏掉的细节里。不过……”
“不过什么？”
“微臣进宫前，听刑部的同僚说，摄政王正在审问李无棱，好像审出了一些东西，可能等一会儿就会进宫向皇上启奏。”
“哦？那你先打个底儿。”
“是，林公公。据微臣所知，李无棱与妹妹贞妃娘娘从小相依为命，是唯一的亲人，他叛变之举多半是因为贞妃之死。”
秦风憩道：“不对，李无棱截断粮草并非一朝一夕，而贞妃近期才殁。”
原本已经在核对的林云盏一听也察觉出不对来，附和道：“对啊，是借口吧。”
朱基解释道：“听说贞妃早有心上人，所以并不愿意入宫。李无棱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摄政王为了掌控两关的兵权，强迫冯宝和李无棱各出一位女眷入宫做人质……”
林云盏恍然大悟：“所以贞妃和冯贵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入宫的。”
“妹妹郁郁寡欢，李无棱早就怀恨在心了。后来贞妃又死在宫中，他没了软肋，干脆不管不顾。”
原来还有这样唏嘘的原因，没想到李无棱也算得上一个性情中人……
依言核对后，这回系统肯定了这条秘闻。
【已收集李无棱兄妹的无奈往事，秘闻+2%，目前收集度48.3%，粮草风云尚有2点秘闻还未收集，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云盏谴责的目光看向秦风憩，都是他，摄政王说什么就做什么，说纳谁入后宫就纳谁入，要是他硬气点拒了贞妃，哪还有后面的事情哦。解散后宫最好！
意识到林云盏在看他，秦风憩无辜的眼神望过来，似乎在问“怎么了”。
林云盏气闷。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还缺少的2点秘闻上，道：“朱大人这一路可有其他趣事，或者秘闻？”
朱基飞速地望了秦风憩一眼，斟酌道：“趣事的话……确实有那么一件。”
林云盏挺直脊背：“哦？说说。”
“只是此事关于皇上，微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朱基又看向秦风憩。
林云盏代为回答：“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等于已经讲了。快点说下去，不要脱裤子放屁。对吧，皇上？”
“阿盏。”秦风憩无奈地点头，“你说吧，朕不怪罪。”
朱基道：“微臣这一路上回京，发现百姓们都在准备红绸红布，无一例外。微臣很奇怪，上前询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听说皇上马上就要迎娶皇后，普天同庆，百姓怕到时候红色染料价高难得，若是买不到的话将触犯法律，于是提前准备。”
朱基刚说到“迎娶皇后”的时候，秦风憩和林云盏两人都愣住了。
秦风憩脸上闪过尴尬的神情。
而林云盏则偏头问道：“你什么时候要成亲了？”
秦风憩的眼神垂下，避开林云盏，口中也是问句：“谁给朕安排了婚事？新娘是谁？”
朱基以为在问他，一本正经地答道：“传闻都说是永宁郡主。”
林云盏觉得这个名字耳熟，追问：“永宁郡主是谁？”
朱基道：“摄政王的独生女儿，疼得如珠如玉。哦，皇上立后的事情好像就是前些天在永宁郡主的及笄礼上传出来的。”
林云盏气急反笑：“原来如此！看来皇上上月专程去摄政王的府邸就是为了见永宁郡主啊。”
这回，秦风憩再怎么装天真都没法糊弄了。
他揉揉眉心，道：“朱基，你先退下。”
“阿盏，我真不知情。而且你知道的，皇叔并不在乎我。”
“我知道。”
“皇叔想让我娶永宁，不过是想给永宁女子所能拿到的最好的东西罢了。”
林云盏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冷静，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秦风憩身边的日子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皇上。”他改了称呼，“我在意的从来不是永宁、安宁、或者什么其他宁。我只是生气你的第一选择永远是瞒着我。”
林云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的脑袋就成了浆糊。”
秦风憩刚想解释的一口气懈了下来。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怕我不愿真心相待，所以瞒着身份。后来，明明也想摆脱在摄政王和太后之间夹缝生存的境地，却瞒着我还跟我演戏。你别解释，我又不是真的傻。再后来，上次撇下我连着去冯贵人的宫里，这次，明明对摄政王的想法一清二楚，又瞒着我！你能否有一次坦诚相待？”
秦风憩有片刻的默然，忽然他扯了一个微笑，开口：“阿盏……”
话还没说完，孙禄全急匆匆地绕过假山，他尖利的声音盖过了秦风憩的声音：“不好了，摄政王杀了李无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