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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白切黑苗疆少年 X被拽下神坛高岭之花(21) ...
你知道他还年轻,这十几年来没经历过世事,他的恶劣是懵懂下的恶劣,他的贪婪是天真下的贪婪,只有不顾丝毫情意剖开他胸膛血肉的残忍是真的——但不论如何,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逢倾雪用力攥着那只银铃,记忆的复苏同时给他带来了无措的痛苦与纠结,他紧闭着已经流过眼泪的眸,这一滴一滴水润里没有别人,酸涩的晶莹中只有少年一个人。
他在气息中察觉到了回忆中那熟悉的,似乎已经历经过无数次兜兜转转无法改变的事实,逢倾雪的心无法定下来,他的胸膛中早已经没有了神窍,又如何能听见那一声声如雷鸣般震响的声音呢?
逢倾雪抚摸着胸口处依旧未曾消除的伤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一阵阵跳动,可还未等他振奋起来,那些声音便又停止了,仿佛一切都未出现过,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进入了听雪阁内间,手腕间的小铃被他掩藏在了袖口之下,桌上的长剑端处挂着一条断去的系带,那原本是用来挂这颗小铃铛的。
碎掉的纸片被他跪在地上一点点地拼起来,最终形成一副勉强还算完整的画像,他刚要站起来,舒缓一下过分焦躁的心情,一阵轻轻的风从窗外吹进来,那地面上的碎纸片便如同纷飞的雪花一般,散出了窗外。
白皎!
逢倾雪连忙站起来伸出手去抓,已经碎掉的小块纸张划过他的手掌,任由他再努力去抓取,那些雪花还是随着风飘出了窗子,散在了无声无息的空气中,一个眨眼的瞬间,便再也找寻不见。
按压在桌上的手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逢倾雪愣了愣,翻开手掌垂眸看去,数十只一模一样的小银铃,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每一个都与他腕间那颗无甚差别。
这是……
“圣君!圣君醒醒!”逢倾雪听见了侍者焦急的叫喊声:“您怎么流了这样多的血?!”
那白衣被血水浸染,从胸口出溢出来,非但没有凝固的迹象,反而如同开源的溪流一般,越流越多,最终顺着他脊侧的衣裳,一滴滴地坠落在了地面上,形成一滩鲜红的血潭。
圣君睁开了双眼,胸口不停起伏着,仿佛刚刚从噩梦中脱身,可侍者担忧去看时,他的眼眸却一片清明,逢倾雪坐起身来,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被体温染热的银铃还好端端地挂在手腕间,他松了口气,淡声道:“无妨,不会有性命之忧。”
侍者惊道:“这如何不会……?”
逢倾雪闭眸思索了片刻,打断他的未尽之言:“谢无绝在北方起战了,有人身死,我自然一同受难。”
“他违背了神谕!”侍者怒道:“请圣君下令,许我等去捉拿他至回风山!”
“不必,”逢倾雪拿起桌上的长剑,沉了沉神思,低声道:“我得亲自去一趟。”
他要把那颗神窍拿回来。
白皎功力不足,即便将神窍搁在胸口中,大抵也无法驾驭它,更别提受过那场天罚,逢倾雪的梦已经告诉了他那万中无一的结局,若真是有那万中之一,他此时坐以待毙,就是把他往死路上去推。
逢倾雪是不舍得的,就算白皎是个骗子,他也是不舍得的,这一环环扣在一起,谢无绝再度掀起战乱,他若不去救,白皎必死无疑。
趁着他与心窍之间还有那么一点指引,不论用什么方法,逼迫也好压制也好,叫他们之间那些虚假的情意从此分崩离析,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这些都无所谓,他应该像白皎取走他的心一般剖开少年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将神窍拿回来。
……
……
司云并未带白皎回巫蛊族中,他扮作一个普通商人,在柔然与北部肖干边缘处买了一座府邸住了下来,白皎的头发和相貌特征太过于明显,所经之处必会引起那些逃难百姓的窃窃私语,这时候不便于买卖东西,战时一向有生死无规则,于是司云拿了一块黑色的布,将他的脑袋完全裹起来,只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
“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白皎晃晃脑袋把头顶上的黑色纱布抖落下去,露出头顶被压塌了半边的小卷发,他撑着脸颊,道:“我想回家里。”
司云伸手将他的头发整理好,轻声道:“你不是一直想出来玩玩?我们过些日子再回。”
白皎:“?”
玩什么啊哥哥?现在在打仗哎!
少年不满地晃荡着脚尖,这些住在外面的日子,他像个被窝藏的杀人犯一样,被迫遮着头发,还穿上了肖干部那种公主小姐才会穿的带小坠子的鞋,穿多了鞋子的人倒是觉得没什么,可他向来是赤着脚走天下的,这么忽然地穿上一双鞋子,就好像习惯用嘴呼吸的人被捂住了嘴一样难受。
“哥哥,我的脚不能呼吸了!”
司云忍不住发笑,俯身下去,想将他的双脚捡起来,白皎却故意晃荡着小腿不让他抓住,司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手按住他一对膝盖,将他的小腿拾上来,脱下鞋子,里面还有棉袜,白皎在他的膝上蹭来蹭去,把袜子也蹭掉了。
司云捏了捏他的脚腕,道:“去外面的时候要穿鞋子,在家里就不必了。”
白皎问:“我们为什么不回去?”
司云道:“我们要等一个人来。”
白皎哼哼了两声:“等谁?”
司云道:“逢倾雪。”
白皎“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为什么必须要遮着头发?”
他的衣服也完全换成了低调的颜色,身上银铃呗司云摘了个干净,一颗都没给他剩下。
司云笑道:“为了不叫逢倾雪找到你。”
白皎:“……?”
你这话真的没有逻辑问题吗?
他赤着脚下地窝到床上,假装已经要休息,实则敲了敲逢倾雪失忆期间沉眠的系统,提取了当下男主的数据,惊讶地发现爱意值居然已经回升到了100!
“他想起来了?”
系统的语气有些含糊:【可能吧……但是不排除逢倾雪在这期间重新爱上宿主的可能。】
白皎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他已经想起来了,虐心值上涨了五个点,这当然不对劲,所以我猜测,他可能只是想起来了一部分而已。”
系统表示赞同:【五个点太少了,男主要真全部想起来,按照科学计算,应该至少涨二十个点才对】
逢倾雪恢复记忆的速度比白皎想象得要快,那时他剖开逢倾雪的胸膛拿走了那颗神窍,顺势在他的心口中种下了一株噬恨蛊,只有当逢倾雪对他产生恨意的时候,他记忆的屏障才会有所松动。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又如何能对他产生恨意?
所以这其实是白皎用来阻止逢倾雪太早恢复记忆的一个小手段,通俗意义上来说,这叫作“控分”,白皎原本的计划中,逢倾雪会在他死的那一刻恢复所有记忆,任何事向来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只是拿一样东西来用,用多了自然效力也会下降。
五个点?
你敢不敢再吝啬一点!
背后有一声清冽的笑响起,白皎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气息压下去,司云的声音响起。
“知道你没睡呢。”
司云不动如山坐在窗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道:明月纵然是学阳蛊,可也是要修敛息之术的,现在长大了,非但没进一点儿,那些基础的东西也全忘光了。”
他的语气中分明没有半点儿斥责意味,却依旧叫白皎拱着腿缩进了被子里埋头当鹌鹑,来这个世界后,除去与逢倾雪相处的那四年,就属司云在他身边最久,他什么样的脾气性格,司云早就摸得透透的。
但老话说得好,青梅竹马之间滤镜能开一千米厚,司云看他这朵黑心莲,就跟看纯洁无瑕的小白花一样,不论他做什么,司云仿佛都觉得他在受苦,都觉得他可怜。
所以不管他怎么作,做出多么惊骇世俗的事,司云都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绝不会成为他的对立面,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好被利用,反倒是谢无绝这种狂妄自负的人,才能真正被他拿捏在手里。
司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将白皎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微微俯身道:“方才我和你说的话,明月可记住了?”
白皎有些不耐烦地把被子再次拉到脑袋上:“记住了。”
“撒谎。”司云笑了笑,伸出带着毒蝎图纹的手从被子底下探进去,摸了摸他脖颈间的脉门,一股温暖如水的触感在他的指尖缓缓流动着,心脏的跳动声音清晰可闻。
他收回手,低低地叹出一口气,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什么一样:“我们终究还是要和逢倾雪见面的,只是你不要胡闹便好了。”
……
司云一语成谶,在谢无绝亲自领兵出战打向东南方向后的第三个月,白皎跟随着司云辗转了数十个不同的府邸,途经盐水川时,于冬日冰河之上,终于窥见了这场声势浩大战争的一角,彼时距离他离开回风山,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
无数的血将那条冰川染成了鲜艳的透亮红宝石颜色,若矮了身子朝冰川下去看,便可以隐约瞧见那底下被积雪覆盖的尸骨,死去战士死不瞑目,青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雪花一片片地落下去,坠入他的眼眸中。
“好了,我们快走。”司云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边踩着染血的积雪,向东南方慢慢行去,方圆百里,除去偶尔飞经的鸟雀嘶叫,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万里荒原,连夕阳都改了颜色,空虚而苍凉的雪花如同柳絮一般坠落下去,到处是凄然之景,靠近回风山边境外,有一处积水的浅滩,夏日时便化为平地,春秋之交,从地缝中涌出水源,将回风山与外界完全隔绝。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雪花覆盖浅滩,凌厉剑锋撩起半扇碎雪,在一片模糊寒冷的景象之中,自雪中刺出一道锋锐剑气,直直地朝着谢无绝的命门而去。
人皇爽朗一笑:“只你一人,如何能敌得过我?”
铁马冰河,万千利箭从四面八方而来。
逢倾雪细听凝神,那道剑气自半里外袭向谢无绝,只割断了他一块衣角,如今玄铁箭矢朝他击来,圣君并无慌乱,他手执长剑孤身而立,微微屈膝信手挥出剑锋,一声声的碎裂声响顷刻间停止,徒留了一地疮痍。
谢无绝眯着眸,举起手掌对着身后下属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他屈指成环,置于唇间吹响了一个口哨,这道声音又尖又利,从半里外传入逢倾雪耳中,仿若一个挑衅的信号。
人皇翻身下马,腰间弯刀黑亮如新,他踩着没入脚腕的厚雪,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到了距离逢倾雪不过七步远的地方,时隔四月再次相见,两个人都变了模样,早些时候他为逢倾雪所制,如今倒也有了与之剑拔弩张的底气了。
“圣君。”谢无绝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爽朗:“天下一统,大势所趋,你若要阻碍我,我亦能弑神。”
逢倾雪抬起眼睛:“你想一统,我不管。”
“白皎在哪里?”
谢无绝有些许意外,他微微挑起眉尾,戏谑问道:“圣君心怀天下,当以天下人为先,这四个月内苍炎大陆战乱四起,未曾见你有所动作,怎么?”
“所谓圣君,也不过是挂了个神的虚名吗?”
逢倾雪举起了手中的剑:“谢无绝,你违背神谕兴起战乱,我若清扫你,未必能换得来天下苍生性命,你想一统,想做天下人皇,如今却致尸横遍野肝髓流地,又如何能担得起人皇之责?”
“圣君,”谢无绝勾起唇角笑道:“我如今依旧称你一声圣君。”
“但是我曾经告诉过你,有些废话不必多说,刀剑相向,你想杀我,便来取我谢无绝项上人头!可你若杀不了我,这世间便再无神明!”
“我等你很久了,逢倾雪。”谢无绝慢慢走近,轻笑道:“你的命,便是我予少宫殿下的聘礼,司云答应了我,白皎……是要嫁给我做王后的。”
最后一字未落地,玄衣刀客客已是纵身出鞘,长刀直指逢倾雪飞身杀去,在一片迷蒙大雪中中拖出一道狠厉刀光,映着他面上戏谑颜色,混出一丝丝狠厉的腥气。
逢倾雪轻巧侧身,避过这一记杀招,不过半息之间已利落出剑迎击,霎时间刀光剑影接连闪过,明快利落,生死相搏。
“铮——”
刀剑交击,刹那间谢无绝只觉得对方手中剑风震得他虎口发麻,彻骨的疼痛感险些击落了他右手的弯刀,只来得及稍稍定神,便交接着去迎那把仿佛不知懈怠的长剑。
洁白的雪花漫天覆地,谢无绝方才下马而来踩出的那串脚印早已模糊不清,朔风裹着冰凉的碎雪,飘飘扬扬如春日苇絮,漫天洁白中,只有刀剑相接的颜色依旧亮眼。
谢无绝凌厉刀锋略过逢倾雪脖颈,接连几招杀意袭来,逼得他后撤几步,横刀在前,隐隐泄出几分艰难的杀伐之气。
血水浸湿白色衣袍,滴答滴答地落在雪地中,短短几息间便染了一片,逢倾雪用未持剑的那只手用力压了压胸口,更多的血从白衣中渗透出来,顺着丝滑的布料滴滴浸染满地白雪。
这时谢无绝方才发现,逢倾雪竟是负伤而来。
他的刀在手中转了两圈,随及利落收鞘,谢无绝的目光透过大雪,落在逢倾雪的胸口间:“罢了,我不趁你之危。”
“只是你这伤,是如何来的?”
逢倾雪并未多言,他的剑锋之上沾了谢无绝肩膀处伤痕的血,白衣圣君闭了闭眸,随及抬起眼睛:“来。”
“谢殿下十四岁上战场驰骋兵马,怎能一腔仁慈在心?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关乎白皎,都是在等他一个人。”
可不同的是,谢无绝是要用他的命娶他。
而逢倾雪,是要救他。
谢无绝此时再没有其余心思,看着逢倾雪胸口间流血的速度,恐怕他不动手,这人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只是回风山圣君有神窍,可顷刻间愈刀剑之伤,不被任何毒物所侵袭,这难道是假的吗?
或许神明这一通说,本来就是假的。
他思索片刻,道:“逢倾雪,你自裁吧!”
下一章应该可以下班噜!
第三个世界想重启一下团宠小世子/小侯爷这种梗,让它插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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