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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红颜知己 沈平章被人 ...

  •   沈平章被人拖下去了,渐渐地,屋内听不到任何声音。
      总督府内院被人严密看守,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沈平章不好花草,院子里仅种了几棵香樟树,枝叶繁茂遮挡了屋里透出的光。
      柴墉甫一松手,将沈嘉慧摔在地上。
      他今日没兴趣,何况还是个咬人的疯丫头。

      也斛在众人退出去时犹豫了半步,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也跟着退下了。
      柴墉的面色阴沉,他正要唤人进来,这时腿上忽然被什么重重地刺了下。
      他一凛,抬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前。
      沈嘉慧手中握着不知何时藏在袖中的银簪,此刻已然脱手,胸口锥痛,漾出一口鲜血,肋骨似乎都断了。
      柴墉冷眼盯着地上的血迹,微微皱眉,“活着不好,非要寻死?”
      沈嘉慧说不出话,目光冷峭,眼神里露出难以掩饰的憎恶。
      柴墉不知为何,竟觉得她的眼睛长得很漂亮,黑色的瞳仁占了大半,闪着清澈的恨意。
      他许久都没有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了,很多人看他时都会隐藏真实的情绪,很少有人能如此坚定地表达恶意。

      他俯身毫不留情地把她的下巴一抬,发出清脆地响声。
      “我爹不会妥协,我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沈嘉慧承受的那一脚几乎是柴墉用尽了全力,开始只是胸口处疼,现在全身都疼,后背被汗水浸湿了。
      柴墉冷眼瞧着她,从她倔强的表情里看不到一点儿惧怕,他伸过手又掐住了她的脖颈。
      沈嘉慧以为他这一次不会手下留情,岂料她刚想闭上眼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大义凌然姿态,颈后一凉。
      她愕然地伸手去捉,被柴墉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扣住。
      她慌乱地挣扎,口不择言地骂道:“卑鄙无耻的小人!下流!禽兽!你别碰我!”
      柴墉拧眉,十分果决地撕开了她的领口,从里面拽出了她贴身小衣。

      女儿家温香软玉的胸前景象一览无遗,不过柴墉没什么心思欣赏。
      他将那件带有余温的小衣拿在手中,能闻到一股馨香,是姑娘家独有的味道。
      “本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沈嘉慧没受过这等轻薄,双颊通红,眼角挂着悔恨的泪水,早知如今她当初应该学些功夫,那一簪取了这狗贼的命才好。
      柴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将银簪一脚踢得远了,才唤人进来。

      也斛没料到柴墉今日竟然一反常态,进来时看见地上的血,又转眼看到不远处掉落的银簪,心中一惊,“王爷,你受伤了!”
      柴墉冷然回过头,扔给也斛手里的小衣,冷声道:“让沈平章瞧瞧。”说完又补了一句:“把她关起来。”
      也斛接住柔软的锦缎,也闻到了布料上的馨香,先是一愣,然后将头压低,不知是不是错觉,王爷今日对这女子的态度仿佛格外宽容。

      寒风刮了不停,京中的消息耽搁了一两日,很快大乾各地都知道了闻松柏勾结外敌,串通鲸州帮这群海匪,意图不轨,当今圣上仁慈,又因地动,没有抄斩闻家满门,仅是将闻松柏流放,闻清明圈禁,闻氏一族皆被革职查办。
      街头巷尾的议论不止,很快从边境亦传回南堰国意图进犯的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过还没来得及分辨消息真假,紧接着两江忽然传处了一则消息,沈平章拥兵自重,竟然自立为王了。
      徐怀久接上骆秋还没赶回去,半路上就得知了沈平章谋反的消息,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是刻意被人透露出来,显然是有意为之。
      以他对沈平章的了解,此人比他老爹还要忠心,怎么可能突然间变成乱臣贼子?
      一路疾行不得不调转方向,他有些忧心忡忡地望向江夔城,假如沈平章是被迫的,那能说明柴墉狗急跳墙了。

      “沈平章是谁啊?”骆秋在他身侧嘟囔,觑着他的脸色。
      徐怀久愣了会儿,回过神:“两江的总督,掌管了大乾四分之一的兵力。”
      骆秋面色一变,讶异道:“不会吧,都造反了,岂不是要完蛋?”
      徐怀久蓦地笑了声,“不会的。”
      “有什么不会的?亲爹还能杀亲儿子,现在这世道没什么事不可能的。”骆秋凉凉道,说完自觉不对,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徐怀久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你知道什么?”
      骆秋立刻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怀久疑惑地盯着她,“我还没问呢?你心虚什么?”
      骆秋知道说多错多,她捂着嘴巴摇头,这一副傻样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怀久去拉她的手臂,被人从身旁挡住,一道凉凉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就好好说话,为何要动手动脚?”
      沈瀚不知何时踱步到他们身旁,表情十分不悦。
      徐怀久扭头,只分给他一点目光:“怎么?你想管,也得想想自己的身份。”

      又开始了?简直就是两个顽童。
      骆秋默默地捂着嘴,倒退着准备离开这个即将唇枪舌剑的纷争地带。
      岂料她刚退了一步,就被徐怀久眼疾手快地挡住,“她是籍风公子的红颜知己,我是籍风公子的至交好友,你…”眼神里似乎摆明了嘲讽的意味,“又算什么?”
      沈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没看他,径直把目光投向骆秋:“我没时间扯别的,我只想问生意还做不做了?”
      骆秋一听到生意二字,转瞬来了精神,说实话她这段时间惴惴不安,跟着她来的那批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这一趟没赚着钱,不光是家里揭不开锅,恐怕连回去的盘缠都没有。
      她自小走街串巷惯了,也见多了那些穷苦人家的艰难光景,虽然自己没多大本事,但如今却也想着要尽一份绵薄之力,总不能让这些人跟着她白跑一趟,最后回去还落得身无分文的地步。
      她把之前和沈瀚说的一刀两断的决心当成下酒菜吞进肚子,拍了拍徐怀久的肩头,指着一棵歪脖子树道:“徐大公子,你看那边凉快,你去消消火。”

      徐怀久一口气没上来,骆秋已经毕恭毕敬地请沈瀚移步到另外一边了。
      徐怀久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土块,恰好一阵北风呼啸而过,这他娘的大冬天他还哪儿凉快哪儿呆着?简直有毛病!
      “沈老板,你有什么好主意?”骆秋问。
      沈瀚看她虚心请教的姿态和前两日飞扬跋扈的质问截然不同,不由心里叹气,面上却正经:“如今局势变化莫测,总是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既然两江行不通,不如换个地方。”
      骆秋之前也想过,但是她对于各地民情不了解,不敢擅自改变路线,“沈老板见多识广,依你之见如今咱们还能去哪儿?”
      “朔州。”沈瀚早在来之前就想好了第二条路,“我在朔州有铺子,可以暂时充当卸货的落脚处。”

      骆秋听到朔州不免心中泛起涟漪,她离家这么久了,没有收到过一封家书,更没有人来找过她,想必骆府已经把她这个人忘记了。
      她被赶出来的那日曾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否则绝不会再回去。
      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好,就按你说的办。”
      沈瀚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深知她的过去,朔州与其说是故乡,不如说是她的伤心地。
      “嗯,那你…去找那个二傻子说吧。”他侧过脸,目光逡巡,最后定在了徐怀久的身上。
      骆秋听他褒贬徐怀久,一阵无言。

      徐怀久一听她要走,顿时点着了脾气,不过碍着有旁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质问她:“你跟着那人要走?你不管闻居远的死活了?”
      骆秋有点赞同沈瀚的话了,耐着性子说道:“徐大公子,你觉得我跟你杵在这荒郊野外,就能帮上闻居远的忙了?要是被柴墉的人发现了我带着马队回来,没准还会坏了他的事。”
      “他留了不少人,再说我还…”徐怀久一着急差点儿把圣上秃噜出来,克制了半晌才又说:“你跟着我最安全,要是万一你有什么差池,我可不想看见闻居远孤独终老。”
      “我是安全了,可是我这次带了不少人,他们都是要张嘴吃饭的,何况我允诺了人家每日要给报酬,还有最重要的是马队,要是马有什么损失,我担待不起。”骆秋说得苦口婆心,其实她还没说这马队就是为了闻居远才组建的,要是发挥不了作用,被柴墉发现反倒要弄巧成拙。
      “钱,钱,钱!你想得都是银子,到底是银子重要,还是人重要?”徐怀久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如此在意身外之物。
      骆秋仅存的一点儿理智也快告罄了,面对眼前的公子哥儿,她有些无话可说。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用尽最后的耐心:“你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但我不是,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世间大多数人都和我一样,我们都看重钱财,甚至有些时候觉得钱财比命还重要,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我都走定了!”
      她说完并没有继续留下来听他即将发作的咆哮,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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