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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红袖巾帼 京都有动静 ...

  •   京都有动静了,闻松柏被流放出都,那就说明一切都万事俱备。
      只要闻松柏扛下所有罪名,那就等同于柴墉不再有名正言顺的机会攻入京都,除非他要鱼死网破,引南堰国继续北上。
      闻居远的眸中没有光亮,正如今夜没有星月一样,暗黑一片。
      他知道闻家来日就算能够翻案,但往昔荣光不复,他相信伯父爱惜名声,但更相信伯父在乎大乾万里山河。
      这一战,既然不可避免,那就无所畏惧地迎头而上。

      夜色太暗了,月亮藏在了乌云之后。
      蒋卫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那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血。
      忽然鬼火的光在空中炸开了一点,借着这道猛然亮起的光,他倏地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银线。
      他顿时醒悟过来,立刻大声喊道:“别乱动!”
      那些无缘无故被削掉的脑袋应当就是被那银线似的东西割下来的。
      他再定睛望向远处,小山丘被密密麻麻的青松覆盖,成了天然的遮挡屏障。
      身后的人死伤多半,都是被吓得乱了阵脚,然后又被闻居远趁夜色布置的飞索直接勒断了脖子。

      蒋卫总算明白了有人装神弄鬼,立刻稳住身形,抓住旁边的人立刻道:“把刀横在胸前,从西面撤!”
      可惜他发现得太晚了,人心已经散了。
      利箭就是这时候穿风而过,直直地射穿了他身后人的胸腔。
      霎时间他们正对面的山丘上鬼影攒动,利箭如疾风密雨咻咻地朝他们射过来。
      不断有人倒地,退后的人又瞬间被飞索绞死。
      蒋卫的刀一面叮叮当当地隔绝箭矢,一面还要防备密不透风的飞索,多亏他身形瘦小,又机敏灵活,竟硬生生地逃脱了闻居远的围剿。
      待他策马离开时,往身后看了一眼,咬牙盯着夜色朦胧中的影子,绝尘而去。

      非昨的刀沾了血,他简单地擦拭了下,迅速组织人手清点。
      这时还剩下几个活口,一个个刚从被鬼吓破胆的气氛中醒过神。
      “公子,少了一个人一匹马。”非昨如实禀报。
      闻居远向俘虏的海匪扫视了几眼,没看到骆秋描述中的人,“我知道谁跑了。”
      他有些烦躁地抵了抵后齿槽,道:“派人去追,顺便问问这些人,看看有谁知道蒋卫的底细。”
      吩咐完他走到货箱旁,用刀尖掀开了蒙在上面的黑布。
      箱子上都落了锁,且看装箱的马车留下的车辙痕迹,不难猜出这里面的东西很重。
      他的刀利索地在锁上一劈,然后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的箱子,里面的金子在漆黑的夜幕下异常绚烂夺目。

      站在他不远处的所有人都被这满满的一箱金子惊到了,显然负责押送的人也不知道奚红岩让他们送的竟然是金锭,上面还刻着朝廷的官印。
      非昨看到第一箱,吃惊程度不亚于第一次看见骆秋抱闻居远的大腿,嘴巴能塞得下一整个鸡蛋。
      “公子,鲸州帮…简直富可敌国了…”
      闻居远如墨般的眸子里皆是冷峻,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压着层层怒火,“谁说不是呢?”
      这就是柴墉的底气,他窃取了整个大乾的国库,养起了鲸州帮这样庞大的组织用来消耗朝廷。
      但柴墉应该没料到这个被自己亲手养大的怪物如今渐渐不受控制了,否则不会在这里被他逮到。

      蒋卫逃窜的功夫了得,麒麟卫数十个人去追竟都没追上,还是让他全身而退了。
      剩余的人非昨连夜审问,愣是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没有人知道蒋卫以前的事,大家都对他曾经做过宦官的事闭口不谈,毕竟蒋卫是奚红岩身边的得力助手,谁都怕触怒了奚红岩。
      京中的信迟了两日,闻居远终于得到了关于九王柴绥的一点信息,不过回复里言明了柴绥身边不曾有过蒋卫这样的宦官。
      闻居远借着燃起的柴火烧了信,看着纸页翻飞,最终化为灰烬,他的思绪也跟着陷入一片茫然。

      冬日阳光最后一抹余温散尽的时候,都督府沈平章坐在议事厅内,刀架在了脖子上,他被塞住了口鼻,平日恭顺的副将露出了凶悍的目光。
      “沈都督,得罪了。”
      沈瀚双目圆睁,仇视地瞪着吊儿郎当坐在主位上的人。
      柴墉似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嘴角微扬,脚尖轻点在地上,心情还算不错,“沈总督,借你的兵用上一用,等用完了,本王还你就是。”
      沈瀚不为所动,仍是狰狞模样。
      副将跟在他身边时间久了,对于他的性格十分了解,恭顺又狗腿地朝柴墉笑了下,哈着腰说:“王爷,沈都督就是这脾气,要是不吃点儿苦头,怕是不肯。”
      柴墉朝他睨了一眼,语气凉薄:“本王要的是结果,不肯就想办法。”说着又好似疲倦揉了揉后颈,慵懒地伸了伸胳膊,“沈总督,本王记得你有个女儿…”
      沈瀚听到‘女儿’顿时脸色煞白,塞着东西的嘴巴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柴墉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示意副将。
      沈平章口中的东西被拿了出来,他喘了口气,粗重的嗓音格外清晰:“别碰我女儿。”
      “与本王谈条件,得有适当的筹码。”柴墉挑眉,显然已经抓到了对方致命弱点。
      沈平章知道他想要借兵做什么,在忠义和亲情面前变得难以抉择。

      也斛见状识趣地退后一步,转身出去提人了。
      场面僵持了不过片刻,等屋外响起哭闹声。
      沈平章挺直的脊背彻底弯了下来,他用力地在地上一磕,重重道:“王爷,求你…”
      他的眼睛里一片清明,似乎下了决断。

      柴墉满是等待对方煎熬的惬意,看着被拖上来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儿,激不起一点儿涟漪,确切地说他最讨厌女人的眼泪。
      他抬了抬手,也斛把沈平章的独女沈嘉慧拎得近了些。
      柴墉居高临下地睨着,用脚支起了对方的下巴,轻啧了一声道:“哭得真难听,不如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沈嘉慧前两年刚过了及笄的年龄,听到割舌头,浑身一颤,哭声顿时低了下去。
      她也不敢喊父亲,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了。
      沈平章只怪自己明知柴墉居心叵测,却没有提前安顿好家人,如今被人当成了威胁他的把柄。
      柴墉的耐心有限,收回轻浮的脚尖,“沈总督考虑得如何了?”

      沈平章磕在冰凉地面上的额头红了一片,他慢慢地抬起来,知道恳求没用。
      “王爷只要不为难我的家人,我什么都答应你。”
      柴墉有些意外,印象中的沈平章是个铁骨,没想到这么好拿捏,早知道他也不必费这么多心思,直接把人捆了就成。
      “沈总督快人快语,本王甚是欣赏。”
      “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在此之前,必须送惠儿她们母女离开江夔。”
      柴墉俯下身,掐住了沈嘉慧白嫩细滑的下颌,眼神锐利且凶险,“沈总督,你如今是阶下囚,答应本王的条件少受些苦,你以为本王傻吗?放了你的妻女,再让你自杀谢罪,好成全你的忠义两全?”
      正在僵持着,忽然虎口处传来剧痛。

      原本还浑身颤抖哭哭啼啼的沈嘉慧这时猛然抬起头,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的惧怕,她犹如一小头长着锋利牙齿的幼兽,一口咬住了柴墉的虎口。
      她死死地咬住,鲜血瞬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也斛惊诧正想上手,岂料柴墉仅微皱了下眉头,更加用力地钳住了对方的下颌,硬生生地将沈嘉慧的下巴给卸了。
      血珠顺着虎口的位置流下来,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溪,却画出狰狞的图案。
      柴墉仿佛感觉不到痛意,他只觉得快慰,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战他的神经了。
      他蓦地露出了凉薄至极的笑意,沈嘉慧具有不同于年龄和性别的隐忍,她忍着剧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直到此刻她的目光亦没有一丝躲闪,直直地盯着柴墉,那里面没有一点温度。
      由于下巴脱臼,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恶狠狠的目光来表明她此刻的态度。
      她昂着头,像是一朵骄傲的太阳花。

      “牙齿还是不够锋利啊…”柴墉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浑不在意地笑了下,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了一旁,“沈总督养得好,这么伶牙俐齿的女人本王喜欢。”
      沈平章没有料到平日里娴静的女儿会如此大胆,他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怜惜,听到柴墉无耻下流的调笑,怒从中来,目眦欲裂地瞪视着对方,“狗贼,你不得好死!”
      柴墉倏地放浪笑起来,笑得气都喘不匀了,才慢慢停下。
      还未开口,抬手就把沈嘉慧拽起来带进了怀中,像是风流场上浸淫的浪子,不管对方有多仇恨多反感,他都不介意让这种感觉更加深刻。
      他的手拂过沈嘉慧战栗的脸颊,顺着白皙稚嫩的侧颜一路向下,啪地一下扯开了她前领的盘扣,露出雪白的皮肤。
      沈平章被压住了急欲愤然暴起的身躯,他是个武将,力气悍然,却无法挣脱数人的压制。
      他可以俯首任人羞辱,但家人是他的珍宝,不容有丝毫轻慢。
      他厉声吼道:“柴墉,你算什么大丈夫,居然欺侮一个孩子!”
      柴墉一手掐着沈嘉慧的腰,一手抵在她纤细的脖颈处,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能捏断她,可是他仅仅是摩挲着,像是把玩更像是侮辱,“沈总督,不听话的人,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死,另一个…”他没有说完,手指却往下探去,在少女战栗的羞愤中,笑得放肆,“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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