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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菜鸡互啄 骆秋闻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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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秋闻到了他身上类似于青松般的味道,有些凌冽。
她用力地向前一掼,撞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酸涩瞬间上涌,沈瀚吃痛地捏住了不断翻涌的酸意,避□□出眼泪。
骆秋趁机脱离他的掌控,退缩到后面去,戒备地看着他:“你别太过分了!”
沈瀚忍者痛,瞪着她,含糊道:“你才别太过分!”
刚刚他真是被气昏头了…
之后的两天里,骆秋始终保持着警惕,就连晚上睡觉都快要睁着眼了。
沈瀚雇佣的车夫很尽心,一路上几乎没休息,很快就跑出了江夔的境地。
骆秋数次想跳车逃走,都被沈瀚看穿了,不仅没成功,最后一次直接让沈瀚给她捆上了双手。
远客居的追兵并没有追来,但却在第三日的午后等来了别人。
他们的马车被团团围住,对方显然追得上火,个个喝了一肚子凉风,到跟前时都一副喝饱了的样子。
骆秋缩在里面,偷偷瞟沈瀚一眼,用口型轻轻地说道:“看吧,这下谁也跑不掉了。”
沈瀚略一皱眉,掀开车帘一角,看见外面的人虽都带着刀,但不像是穷凶极恶的追兵,倒像是一路闻风而来的救兵。
后面还有一队人马姗姗来迟,为首的玉面星目,气质出众,勒马时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你说你们跑这么快,差点儿让本公子追断腿!”
沈瀚不认得这人,但却觉得这人莫名熟悉。
这时缩在里面的骆秋听到声音,忽然啊地叫了一声,立刻露出脑袋来,“怎么是你?”
徐怀久看见她伸长脖子往外看的模样,不由地冲她吹了声口哨,挑眉道:“这么久没见了,是不是很想我?快出来,让本公子好好瞧瞧!”
骆秋挤开沈瀚,露出了被捆住的双手,“徐大公子,别嘴贫了,先给我松绑。”
徐怀久哎呀一声,立刻打马往前,收敛了调笑的姿态,一边给她解开绳索,一边冷眼瞥向沈瀚,话却是对骆秋说的:“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骆秋见他眼神不善,也见识过他混起来的模样,立刻说道:“没有,他就是怕我跑了,才不得已…”
徐怀久霎时将她抱下了马车护在身后,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沈瀚的衣领,那表情冷得简直可以结冰了。
“你想把她带到哪儿去!”
此时此刻沈瀚已经猜出眼前的贵公子是谁了,天底下能和闻居远并驾齐驱的人除了羡君公子还会有谁?
他被拽着衣领,却风度不减,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嘴角还微微地勾了下。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徐怀久,虽然他很清楚骆秋心有所属,但他绝不允许除闻居远之外的人对她存有非分之想。
“说!”
沈瀚反手扣住了他,不过力道却和他比不了,“我要带她远离危险,远离…你们。”
最后的‘你们’二字咬得那么清晰,似乎怕他听不到,刻意加重了语气。
徐怀久怒极,迎面就是一拳。
血从嘴角流出来,脸颊顿时青紫一片。
沈瀚没有像世家公子那样学六艺的机会,对于拳脚功夫更是一窍不通,只能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不过他却觉不出疼来,反而见徐怀久气急败坏的样子更高兴了,“打吧,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随便你。”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倒像是真做了什么。
徐怀久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一直静默的骆秋,阴沉的表情宛如暴风雨袭来。
骆秋后知后觉地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他…简直胡说八道!”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地明白沈瀚的心意,一阵晕眩。
徐怀久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以为她真的受了欺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便吐露。
他重重地将徐怀久掷给一旁不敢作声的兵士,“看好了!”说罢把骆秋拽到了一旁。
四下寂静,只闻几声鸟叫。
徐怀久脸上愠怒未消,张口道:“他…他…”饶是他平时混不吝,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骆秋比他更烦躁,摆手如拨浪鼓,“他真没对我做什么,你不要听他胡说。”
徐怀久不信,抬手往上推她的衣袖,想要从她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骆秋大惊,还以为他又犯了什么病,一掌拍开了他,怒道:“你干什么!”
徐怀久被打得有些疼,理智稍稍回来些,怔愣地看她:“他真没做什么?”
骆秋对他没好气:“你还真希望他对我做什么?说不好听的,我们当时在逃命,还有心情做别的,那他也太禽兽了!”
徐怀久听她虽在据理力争,但处处都有点儿维护沈瀚的意思,心中不快,脱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他没那心思?”
骆秋无语,只想翻白眼,“管天管地,你还能管得了人心?别这么多废话了,你见着闻居远了吗?”
徐怀久自知没多少立场说她,便也不纠结于此,呆了片刻奇道:“他不是去找你了?”
骆秋听他如此说,猜了个大概,“他先见到你,然后才去找的我,可是…他又不见了。”
“不见?”徐怀久看她神情忧虑,隐隐有些预感,“途中出什么事了?”
“还是你先交代吧,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骆秋扭了扭被捆久了的手腕。
徐怀久朝四周看了下,确认没人听得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才轻声道:“有人要造反,我们在下棋。”
骆秋对此已然知晓,没大惊小怪,“胜负有多少把握?”她还得掂量掂量生意亏本之后,她该何去何从。
徐怀久伸出一根手指,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有一成把握?!”
徐怀久曲指敲在她脑袋上,“想什么呢?我们双剑合璧,自然是天下无敌!”
“你给我好好说话!”骆秋急道。
“不知道。”徐怀久十分老实诚恳地笑了笑。
骆秋简直想给他一脚,不过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淡淡道:“闻居远掉悬崖了…”
“什么?!”徐怀久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不远处的人纷纷朝他们看了过来。
他立刻又压低了声音:“你说真的?”
骆秋心道谁让你耍我?点点头,峰回路转道:“真的,不过他应当是早有准备,肯定没死。”
徐怀久悬在嗓子眼儿的一口气勉强咽了下去,凑到她眼皮子底下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怎么还睚眦必报的?”
骆秋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些距离,装得很无辜:“哪有?我就是实话实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打道回府。”徐怀久言简意赅。
骆秋对钻狗洞耿耿于怀,谨慎道:“我也回去?”
徐怀久闻言睨着她,语气又开始危险,“你不回去,还想和那个人远走高飞?”
骆秋飞过去一记白眼,“放屁!我是怕我冒头会被抓。”
“啧…姑娘家家的,说话怎得如此粗俗?”徐怀久道:“放心,本公子在你身边,谁都绑不走你。”
骆秋有些迟疑,欲言又止地瞄了他一眼,“你和闻居远…握手言和了?”
感觉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比之前好了,就在她刚刚说闻居远遇险的时候,感觉他比她还紧张。
“我们本来就是志同道合的同窗啊!”徐怀久大言不惭,像是一点芥蒂都不存在似的。
骆秋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试探道:“柴墉的事你也知道?”
徐怀久忽然默然,神色肃穆,“柴墉要做乱臣贼子,杀鸡儆猴,闻家首当其冲。”
看来他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秘辛,骆秋想。
她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回去时,两人又起了争执,原因自然还是沈瀚。
徐怀久执意要把沈瀚带回去,好好审问。
而骆秋知道了沈瀚的底细,或者说她清楚沈瀚就算做了一些透风报信的事,但应该也是迫于无奈,没有害人的意思,应当把人放了任由他离开。
其实她还有点儿心虚,之前沈瀚没有把话说破,他们两人就是纯粹的生意往来,可如今生意尚且没做成,到先传出了风流韵事,关键是她这个主要参与者根本对此一无所知,她冤不冤?
闻居远应当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在一路上各种不对付,当着沈瀚的面几次没脸没皮,当时她还以为是久别重逢,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徐怀久满脑子都是见沈瀚时挑衅的模样,女人他抢不到,还被后来者嘲讽,这也太憋屈了,他一定要找回场子来。
然后两人一路唇枪舌剑,据理力争,谁也没说服谁。
临到上马,沈瀚忍无可忍,冲着两个像是斗鸡的人道:“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过头,不约而同地斥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