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歧路，绝地重启》屑一谢

21、对峙（已修） 23/10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大好人？
　　王采青瞳孔地震。

　　赵总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看你就像看自己女儿一样，你要是愿意的话，叔叔也可以认你当个干女儿。”

　　王采青磕磕巴巴：“不用了赵总，我其实根本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就是想出来赚点钱，不耽误您的好意了。”

　　赵总扭头看了她好一会，才笑：“为了赚钱，那不是很容易，叔叔最不缺的就是钱。刚才的话你可能没听懂，没关系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你只要知道叔叔是想对你好就行了。”

　　好像有一缕冷气从后背窜上来，让她刚刚被轻拍过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赵总用露骨的眼神盯着她一瞬不错：“你在这上班，能赚几个钱。叔叔认你当干女儿，给你市中心的大平层住，配辆车上哪儿都有司机接送，再给你请几个老师，你想学点爱好也行，想读书也行，什么都不学只想花叔叔的钱也行，叔叔一个月给你五万块零花钱，不够用了再管叔叔要，行不行？”

　　王采青的胃里涌上一股酸气。
　　她强忍着害怕道：“不用了赵总，我自己有爸爸妈妈。”

　　“你的爸爸妈妈不称职。”赵总说：“不然我也不会在这见到你。有些人的出身没办法自己选择，有的人却可以，做我的女儿不好吗，你会是一个十分幸福的小女孩。”

　　放屁！
　　王采青在心里尖叫。
　　做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幸福，说不定也不□□。
　　他确实是上了年纪，可他人老心不老，半夜三更吃不下饭但是能睡年轻小女孩！
　　真是可怕的很！

　　她几乎是四肢失调地从座位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包房，一直跑到楼梯里才能勉强呼吸。
　　略带烟酒味的空气呛进鼻腔，像是老男人油腻的手在后背摸过，让她想要拔腿就跑。
　　可是额角不知不觉间早就沁了冷汗出来，这会顺着脸旁缓缓流下，才愕然惊觉。

　　惊魂未定，她跑回休息室陈蔓却不在。
　　王采青双手捂着脸趴在桌子上，额头滚烫。

　　虎口逃生时依靠本能行事，坐下后冷静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迷茫。
　　王采青看见自己半个身子吊在淤泥里，头顶摇摇欲坠的绑线原来是陈蔓的良心。
　　头晕目眩。

　　颤抖着手给陈蔓打电话，却是占线。
　　她盯着手机看了十几秒才看清眼前的文字。
　　D发来了消息：【洗个手你掉厕所里了？】
　　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了。

　　王采青先洗了把脸，换回自己衣服回二楼找戴麟。
　　人已经走了。
　　王采青给他发消息：【你说对了，她真的想毁了我。】

　　【D：门口等我。】
　　他开着摩托车又回来了，带着风声在王采青面前轰隆停下，得意地嘲笑她：“看你这表情就知道，小姑娘，没吃过几勺盐也敢说会看人。”

　　王采青没有跟他斗嘴的兴致了。
　　她抠着帆布包上的花纹：“她把我留在那里，有个老男人说要我做他的女儿，太恶心了。”

　　戴麟：“行情这么不好？给你多少钱啊？估计是又老又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还挺好。”
　　王采青......：“还挺抠，说一个月给我五万。”
　　戴麟嗤笑，让她上车：“别难过了，带你兜风。”

　　王采青退后一步：“我要辞职。之前我也没答应跟你打赌。”
　　他无所谓：“随便你，我就想找个地方嘲笑你一会儿，请你吃晚饭去不去？”
　　“不去，我走了。”

　　王采青埋头走在路上，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身处来往了一个来月的街道，街景早就不算陌生，可她置身其中一时间想不起来家在哪里。
　　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她蹲坐到花坛边上等绿灯。

　　摩托车呼啸而过，又拐了个弯回来。
　　戴麟拎了两提啤酒：“走的还挺快，买个酒的功夫就不见了。送你回家，或者喝点？”

　　那就喝点吧。
　　车停在路边，两人蹲坐花坛上。
　　戴麟吸溜一口啤酒：“你出来干这行不是迟早有这么一天，至于一脸天塌了的样么。”

　　这行是哪行？
　　“我本来本本分分端盘子，是她说要感谢我，要带我挣大钱。”
　　“她说你就信？我是秦始皇你信不信？”

　　“她说要感谢我....就是当个服务员倒倒酒......”
　　戴麟打断王采青的回忆：“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王采青伸出一个巴掌：“五千。”“还有提成，你今天点那桌酒，我能挣一万。”
　　“一晚上一万的服务员。你也敢。胆子倒是不小。”

　　戴麟来了兴趣：“你干多久了，签劳动合同了吗，怎么发的工资，是正规流程走银行卡转账备注工资吗，报税了吗，能给你交社保吗？”
　　劈里啪啦说一堆。

　　王采青：“蔓姐之前想跟我签合同来着，但是我年龄不够......她给我钱了，一万块。”
　　她掐着手指头数：“9月1号上班，到现在不到两个月，底薪我还赚了。但是提成还没给我，呜呜。”

　　“所以你是提成一分钱没看到，拿着一个月5000的底薪干着陪酒的活，连合同都没签。”戴麟都觉得离谱：“签什么合同还得年龄够？也就骗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孩，什么都没有你就傻呵呵来陪酒了，真当她陈蔓是什么好人。”

　　王采青掏兜：“我身份证呢，诶？好像在我妈那，我还没有18岁哦，蔓姐不会骗我的，不会！”

　　戴麟的第一反应是：“别逗。”
　　王采青：流利爆出身份证号。
　　他拿起啤酒又喝了两口，像是终于回过味来了忍不住又打量她几眼：“真的假的？”

　　他坐不住了：“你这个年纪不正应该上学呢吗，这酒吧什么意思？搞未成年？还是非法童工，是准备给谁送进去呢？”
　　他伸手把王采青的啤酒夺走：“别喝了，这要是来两个警察我还得陪你进去蹲两天。”

　　戴麟牙疼。
　　他掏出根烟夹在指尖，要打火又停了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拍拍王采青：“你家住哪儿？送你回家，赶紧的。”

　　王采青其实没怎么喝醉，她只是不愿意转动麻木的大脑去思考。
　　人如果能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

　　戴麟给她送到家楼下，看她进了楼梯口才一蹬油门走了。
　　王采青醒的很早，但是她不想动弹只是躺在床上呆呆望向窗外。
　　直到姜翠买菜回家做中饭她才爬起来，吃完饭拿起手机，看见戴麟发来了长长一段话。

　　大概是有关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相关政策，特殊行业确实有年龄限制。
　　戴连特别标注：很多人没有正规劳动合同也可以根据工作时长通过劳动仲裁申请工资的两倍赔偿，但是前提要有证据证明自己确实在认真工作。

　　她翻找了和陈蔓的聊天记录，发现并没有提到过：“上班、工作”等字样，陈蔓叫她大多数是打微信语音电话，偶尔发送文字也是让她拿酒，说是酒友也很合理。
　　再往上翻，发现陈蔓承诺的工资保底+提成也没有任何文字上的记录。

　　如果真如戴连所说，按照最坏的打算来看，王采青可就亏大了。
　　总不能让时光倒流，王采青又给陈蔓打电话，这次倒是接通了。
　　电话那边只“喂”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王采青打开电话录音：“蔓姐，我昨天跟你接待客户，那个赵总他骚扰我，我给你发了微信的。我不想去上班了。”

　　陈蔓沉默了一会：“你过来一趟，咱俩当面唠。”

　　王采青只好再去一趟天空幻景。
　　她起床穿衣服，听见开门声姜翠拿着擀面杖站在走廊尽头看过来：“干吗去啊？”
　　王采青进了卫生间洗漱：“之前那个工作的事，我不想干了，去辞职。”

　　“吃了饭再走啊，今晚上包的鲅鱼韭菜，贼新鲜。”
　　王采青没吃：“也就去最后一趟了，我跟她说清楚就回来。”
　　王采青想了想，回衣柜里把陈蔓给她买的衣服饰品也都拿上了。

　　王采青进到休息室一看，陈蔓果然在，正在化妆。
　　她好像忘了电话里的事，摆手跟王采青说：“你的衣服在架子上挂着呢，赶紧换上我瞅瞅。”
　　王采青没动弹，把手里的塑料袋放下：“姐，我不干了。”

　　“为什么呀妹妹。”陈蔓像是第一次听见这话似的。
　　陈蔓笑：“姐对你还不好吗？你昨天发的微信我看见了，还以为你是攀上高枝看不上我这里了。电话里听也不是那么回事。”

　　王采青问：“之前说好了我就接待女客户，结果你总是让我上楼帮忙，昨天那个赵总骚扰我，还想让我给他当干女儿。”
　　陈蔓：“是我求你帮忙了，可是赵总那事那不是你自己求得吗？”

　　王采青愕然。
　　陈蔓说：“带你入行的时候我就说过吧，咱们这行正经不正经的人都有，你又长得漂亮风险肯定是有的呀。有人享受快乐就得有人提供服务，都是心甘情愿的不是？”

　　“我扪心自问对你不薄，可是你非要打扮成那个样上去勾搭，你要是没那个心思，人家怎么会想要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