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歧路，绝地重启》屑一谢

20、打赌（已修） 23/10

　　他点着烟打量王采青：“这裙子不适合你，显老。怎么穿成这样。”
　　这条裙子是陈蔓扔给她的，说今天有顾客让她上三楼帮一下忙，还特地嘱咐了要化浓妆。王采青刚穿上裙子还没抹口红，戴麟突然说要来只能接待一下。

　　戴麟玩味：“那个走了，就换你上？”
　　“蔓姐在招人了，临时帮帮她呗。”
　　戴麟：“我看她应该是招不到人了。”

　　看王采青疑惑，他大发慈悲解释：“她带上来的人撬自己老板墙角，Alana是软柿子让她们欺负，其他人可不傻。这种背刺的人谁还会跟她打交道，等着被给自己老公拉皮条吗？陈蔓估计是混不着饭吃了。”

　　难怪Daisha也很久没来了。
　　没想到饭碗居然这么岌岌可危。

　　手指伸进菱形雕花玻璃杯里把冰球搅得叮当响：“听说她现在只能做老男人生意了，跟夜总会里的老鸨也没什么区别。你这傻子可别让她给卖了。”

　　王采青：“不会的，也不是蔓姐让穗穗去当小三的，她也是被连累了。蔓姐人挺好的，对我也好。”
　　“好人能带你进这行？”戴麟嗤笑：“让你打扮得花枝招展上楼，她要是没有别的打算我把这杯子吃了。”

　　他开了瓶果汁喝：“不信咱们就赌点什么，如果我说错了我给她介绍生意，如果我说对了......你跟谁都是跟，被别人卖不如自己卖，我昨天说的条件都不变，三十万一个月。”

　　傻逼！
　　王采青把果盘里的橘子捏爆了，粘腻汁水溅了满手。

　　“我去洗个手。”
　　他悠然自得躺在沙发上：“我在这等你。”

　　王采青压抑着怒火回到休息室，戴麟这张嘴实在是臭不可闻，她刚才差点想把橘子塞进他的嘴里。
　　坐在凳子上平复呼吸，陈蔓容光焕发推门进来。

　　新买的包包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她的短发留长了不少，应该是刚烫了头，蓬松地堆叠在一起。

　　王采青先把她夸了一顿：“姐这新发型好衬你。”
　　陈蔓心花怒放：“你倒是比以前还嘴甜了。”

　　又催她：“今天来的客户可是大老板，姐能不能赚大钱就看他了，你别愣着赶紧化妆，晚上少不了你的帮衬。”
　　王采青其实很想问：之前不是说过不会让我再上去帮忙了吗。

　　目送陈蔓摇曳生姿地离开，王采青坐在化妆桌前盯着镜子发呆。
　　其实她最近已经会化一些妆了，但戴麟的话和陈蔓的话在心底交替上演，举着粉扑在脸上拍两下，王采青放下了手。

　　她没有像陈蔓吩咐的那样画上浓妆，反而换回制服，只是在嘴上少涂了一些口红，又把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
　　王采青换完衣服就躲出去了，一直到陈蔓打来电话叫她：“你跑哪去了？5楼5011包间，赶紧来。”

　　王采青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屋里除了陈蔓已经有了六个人，三男三女。
　　三位男士都看起来有一定年龄了，起码在40岁上下，女孩倒是年轻，看着都像学生。

　　王采青走进去，就感觉一道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身上。
　　她用余光偷看，发现是坐在陈蔓身边的男人。

　　陈蔓不高兴：“你怎么才来，也不打扮一下。我叫人顶你的班了，你回家吧。”
　　王采青有点懵。

　　“小蔓，你就是直脾气，我也不是什么大忙人，来晚点就晚点呗。小女孩岁数还小，不要太苛刻了！”

　　陈蔓赔笑，把王采青拉到身边坐下：“这位是赵总，另外两位是他的朋友李总和王经理。”
　　她吩咐一个漂亮女孩：“悦悦，快给赵总倒酒。”

　　王采青局促地坐在陈蔓身边，悦悦笑着越过她们要给赵总倒酒，赵总却把酒杯推到一边去了：“唉。喝一辈子酒了，老了老了不爱碰这些，来壶茶就是。”

　　陈蔓立刻说：“我前两天刚买了片好茶，赵总要喝可就少不得要班门弄斧，请你也品评品评我看茶的品味。小姜，茶叶放哪去了？过来跟我找找。”

　　王采青跟着她走到门口，却听赵总说：“你自己去，小姜才刚到让她坐下歇会。”
　　赵总对着王采青点点头，示意她坐到身侧。

　　王采青扭头看陈蔓，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奇怪地看了王采青一眼自己走了。
　　王采青走过去，原本趁机坐到他身侧的悦悦不高兴地撇嘴，王采青坐在了悦悦身旁。

　　她刚才就应该跟陈蔓走的。
　　悦悦把腿往旁边挪挪，朝王采青翻了个白眼。

　　赵总笑呵呵地走到麻将机旁边：“也挺长时间没玩了，老李，小王，你们一起来玩两把。”
　　李总喝了口酒：“论打麻将我是打不过你，让我侄女倩倩陪你打吧，她可是今年刚高考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王经理接话：“脑袋正新。”

　　“对嘛！”
　　王经理也说：“还没领教过赵总牌技，正好和我妹妹皎皎一起，咱们四人凑上一桌。”
　　倩倩、皎皎和悦悦一样，都看着年纪不大。

　　赵总却摆摆手：“你们三个算是一伙，牌桌上全是外人压我的气，你们出两个人算了。咱们打三局，你们赢了，那个项目降两个点拿走，要是输了，就得给我再加一个，怎么样？”
　　他看向王采青：“小姜，你麻将打得怎么样？坐下帮我们搭两局吧。

　　王采青很想拒绝。
　　可王经理立马起哄：“赵总，一个点可是好几千万的大生意，就这么放心交给外人手里？”
　　李总也说：“老赵啊老赵，我的好侄女还没你今天刚认识的小姑娘亲啦？”

　　嘴上说着，王经理和倩倩已经在牌桌上坐下，留着赵总对面的位置，一屋子人都看着王采青。
　　真是骑虎难下。
　　“我不会打麻将。”王采青试图挣扎：“要不等蔓姐回来......”

　　王经理：“她一时半会回不来呢，还敢让赵总等？打两局麻将而已，就算是输了又不会要你赔钱，怕什么呢！”

　　悦悦站起来：“你们都打麻将我自己怪无聊的，要不我来吧？”
　　赵总：“小姜，来。”
　　王采青硬着头皮坐下了。

　　事实上他们也根本用不上王采青的牌技。
　　王经理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把需要的牌喂给赵总，倩倩打的牌又总被王经理碰回去继续喂牌，三人像是刮大风进行一场宾主尽欢的表演赛，王采青坐在那的作用跟骰子一样——缺了她没法开局，开局了就不需要她。

　　麻将打了两把都以赵总获胜结束，第三把也就没得玩了。
　　他推了牌摇头：“你们这样啊，打着没意思了。小蔓的茶怎么泡了这么久。”
　　王经理立马道：“我去看一眼蔓姐要不要帮忙，皎皎你有没有零食要吃，哥带你去挑。”
　　王经理和他妹妹出去了。

　　赵总和李总在能转播一楼舞台的屏幕前坐下，倩倩拉着悦悦坐在一边又让她给倒果汁喝。
　　悦悦挑了瓶口感很好的桃子浓缩汁，兑了气泡水给她。

　　倩倩说：“气泡水？我不要。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喝一点点酒了，给我加点那个呗。”
　　手指着的是42°的朗姆基酒。

　　“这个酒度数很高的，只放一点点都可能会醉，你确定？”

　　倩倩：“加！”

　　李总叫她：“倩倩！赵总还在呢，你懂事点。”
　　倩倩扁扁嘴：“算了，气泡水就气泡水吧。”

　　赵总笑呵呵的：“年轻人嘛，没喝过酒好奇是正常的，倩倩才刚成年，试一试没什么的，你可是她叔叔，孩子在你面前还不能喝点，要去谁面前喝。”
　　又问王采青：“小姜今年多大了，喝过酒吗？”

　　王采青留了个心眼，只说：“我跟倩倩差不多大。”

　　过了一会来了个服务员上了茶，说皎皎饿了王经理带着她去餐厅吃饭了。
　　又问赵总李总要不要吃。

　　李总说他刚好饿了：“晚上出门就随便垫了口，这会可不是饿，赵总一起吗？”
　　赵总摆摆手：“你和倩倩去吧，我喝点茶就好，年纪上来了代谢变缓，太晚了可不敢多吃。”
　　悦悦也说：“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李总和倩倩、悦悦也走了。
　　这下只剩王采青和赵总。

　　他让王采青把屏幕关了：“吵吵闹闹的。”
　　又问王采青：“你上大学了吗？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工作，是勤工俭学？”

　　王采青：“没上大学，辍学了。”
　　“哦？什么时候辍学的，高中读过了吗？”
　　“就这学期，上了职高，没读完。”

　　“可惜了。”赵总叹息：“怎么不继续读了呢？你这个年纪正应该念书去才好。”
　　王采青只说之前生病了，来打一年工回头再读。

　　赵总语重心长：“我有个女儿，应该跟你年纪差不多，你们长得特别像，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他伸手拍拍王采青的胳膊：“小姜啊，叔叔年轻时候也没好好读书，没念完高中就出来自己闯荡，赤手空拳打下了家业，现在人人见了我也都叫一声赵总。”

　　“但是人越是上了年纪，经验和经历积累起来，越觉得年轻时候的可贵。曾经有那么好的学习机会，我却永远地错过了。别嫌叔叔烦，叔叔只是看见你青春正当时，不忍心你在这里蹉跎，你要是有心读书，叔叔愿意资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