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妈妈说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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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可以白吃，池初决定跟着魏昭蹭点好的。再次回到正门前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后她才想起和魏昭说了江律的事。
“这种傻逼别搭理他就行。”他反应不大，带她往主楼大堂走，“离晚餐还有点时间，先去二楼坐坐。”
“哦。”
她跟着他穿过走廊，先听见柔和的钢琴曲，后看到大堂有好几对男女正在跳舞。他们多数穿着精致考究的礼服，随着音乐偏偏袅袅地旋转，女人繁复的裙摆在空中划出漂亮弧线。
魏昭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穿礼服的是公馆请的专业舞蹈演员。”
已经踏上上楼台阶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唯一一个不穿礼服的女人也结束一曲从舞池中离开。她问：“为什么呀？”
“让会员在想跳舞的时候可以随时加入，不用尴尬。”
“你也跳过吗？”
“没，不感兴趣。”
池初眨眨眼睛：“那你以前来这里玩的话都玩些什么呀？”
“参加这边组织的活动，越野海钓登山之类的，也有体育比赛，还有会员办的兴趣社团，花里胡哨项目挺多的。”他说完又强调一句，“工作太忙，大部分时候就是和老林他们聚聚。”
两人到二楼，走进拱门不远处就是酒吧吧台，另一边角落坐着的一堆人中有一个看到魏昭，过来打招呼：“魏少，许久不见了。”
“林经理。”魏昭颔首示意。
简单寒暄之后林经理介绍：“这两天新进了一批意大利的葡萄酒，风味很好，魏少要不要试试？”
魏昭在和林经理说话，但注意力一直放在池初身上，他问：“想喝点吗？”
“嗯？”半发呆的池初回过神，“不了吧，开车不喝酒。”
“行，那你想喝点什么？”
“嗯……等下要吃饭了，要不然喝养乐多助消化吧。”池初说完后见魏昭看着她不说话，她又想了想，“这里没有哦？”
“不是，”魏昭打破她的认知，“养乐多不能助消化。”
“诶？为什么，它不是有乳酸菌吗……？”
“饮料里的菌群是失活的，而且乳酸菌对肠道有益这个观点还不是定论。”
池初一脸被刷新世界观道心破碎的模样，沉默一会儿之后：“我不管，我就喝养乐多，我觉得它能助消化。”
魏昭闷笑两声：“林经理，养乐多吧。”
“好，我让人送来。”林经理笑不改色对对讲机说出要求，不着痕迹地在心里对池初重新进行评估。
池初戳戳魏昭腰侧，跟他说哪怕压低了声音还是会被林经理听到的悄悄话：“在这样的地方喝养乐多会不会很没品啊？”
“酒精对消化系统、大脑、心血管系统都有伤害，喝酒就很有品了？意大利红酒普遍也不贵，别的地方又不是买不到。”
“没有贵的吗？”
“有，”魏昭一点都不顾及林经理还在这里站着，“贵的单独收费。”
池初懂了：“哦~”
林经理笑得很是无奈：“我们新进的这款酒口碑很不错的，果香浓郁，层次丰富，口感清爽，很受女性欢迎。”
他趁着池初思考没有马上回答的空隙补充：“如果担心空腹喝酒不好也可以饭后小酌几杯，我们提供代驾服务。不过魏少在这里有VIP长包套房，住一晚也方便。”
池初转头看魏昭：“VIP哦？”
“别贫。”魏昭没好气地卡着她的下巴把她那张八卦脸转回去，又考虑到她好奇宝宝的性格，主动提出，“带你去看看？”
果然她眼睛一亮：“好呀。”
两人要转道去公馆的酒店区，林经理没有跟着，只是提前确认他们晚饭想在哪里吃，并安排了景区游览车。
公馆的酒店区确实有点远，并且和会员区有围墙隔开，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共同经营的模样。魏昭跟她解释：“酒店区正常对外经营。”
池初仔细思考之后欲问又止：“……有多正常？”
“实名登记入住，连入公安系统，有营业执照，能在正规出行类APP预订房间，可开票。”他似笑非笑地揶揄她，“够不够正常？”
池初睨他一眼，拿出手机打开地图——附近这家是五星级酒店，普通标间一晚上四位数，看上去不会有小卡片的样子。她复制酒店名发给苏沅询问。
魏昭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不太想满足她相关的好奇心，毕竟这会显得在同一个圈子里的他也不太正经。但显然他总是会忘记她身边还有个更不靠谱的人。
“哇哦，”池初说，“沅沅说可以点男模诶！”
“……池初，要我给你复习一遍社会道德公序良俗吗？”
“又不干什么，就看看怎么了呀……”她小声嘀咕，在魏昭越来越差的脸色下住了嘴……转而在手机上和苏沅蛐蛐。
魏昭哪怕不看她手机都能猜到她大致在干什么，气笑了：“你以为为什么说黄赌毒不分家、扫黄打非从来都是连在一起的？苏沅是什么德行，少跟她一起鬼混。”
池初有心为苏沅辩解，可他说的实在有些对劲。
但仔细想想她都只是口头说说还没付诸于行动就要被说教，怎么都有点亏：“那我以后跟你鬼混，从此过上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的用词直白又夸张，显然是为了彰显这是一个玩笑。
“好啊。”他勾勾嘴角，哪怕是玩笑他也愿意当真，“先……”
“点两个男模给我开开眼界。”她飞快接话。
魏昭深吸一口气，像是被她气到的样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呀。”她捂脑袋。要再装傻充愣的话还可以来一些“魏昭你现在对我都不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但对方现在不够稳定，对她想要的状态来说会画蛇添足。
她需要让魏昭维持在一个会主动考虑她的心情、不会做过多提问、不会捅破窗户纸的状态。
原本只是打算到把李声声和孔雪安顿好就结束，现在又多了新的目的。
池初看着魏昭。等和他摊牌了他会怎么样呢？按照他要脸又骄傲的性格，应该会一言不发扭头就走吧？
她“哎呀”一声之后就没了反应，虚虚捂着脑袋看着他发呆，魏昭问：“怎么，要碰瓷？”
她一脸无辜，不等说话，他又接着：“碰瓷也没男模。”
“切。”她装作不满意地别过脸去。
游览车开到和会员区和酒店区围墙的出入口，道闸联通游览车的芯片自动抬杆，一直开到酒店专门的接驳口，魏昭带着池初下车。
不需要去前台登记，他们坐上会员专用电梯后直达27层。VIP套房区并不像普通酒店房间那样布局，走廊是宽敞明亮的，还有连通露台、设计过采光的休闲区域。
套房很大，开着温控系统保持温度和湿度。池初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在里面一个个房间、茶水间、卫生间转来转去，转完了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好累哦。”
“累的话去床上睡吧。”魏昭到沙发边上向她伸手，“眯一会儿，吃饭了我再叫你。”
“也行。”池初跟着他走进主卧，一点也不客气地往床上躺。
魏昭原本坐在主卧窗边的榻上和她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天，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飘忽，最后竟不再回应，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起身走近，垂眼看她熟睡的模样，莫名地想到，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要离开这里一共有主卧、套房、层区、电梯、酒店VIP通道5个门禁，只要他不点头……
她无法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隐蔽的愉悦。他难以遏制地想象她被一层一层地锁起来后的反应。哭泣、求饶、愤怒、妥协、无奈……什么都好，都只有他能听见。
他慢条斯理地坐在床边，沉默地凝视她。
能锁住一个俗世意义上的普通人方法很多。工作、朋友、家人，哪个方向入手都能让她就范。哪怕不用这样的方法，找百来号人演一出大戏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一个有钱有权的人来说，作恶的代价太低了。而对于魏昭来说，如果家里没有严苛的教导，只是“喜欢”这一情感衍生而出的爱护并不足以让他克制自己实施这种行为的念头。
他将视线转向落地窗外的夕阳。
今天天空没什么云朵，只有自城市天际线而起的一点暖橘色自然而然地融入空净的浅灰蓝色之中，犹如他在那个傍晚坐在紧闭的大门前看到的景色。
无风无云，一净如洗。
·
魏昭虽然不是一个喜欢炫富卖弄的富二代，但确实是一个非常要脸的人。因此哪怕是他用刻薄尖酸的言语讽刺人、是他恶毒地制造矛盾，他还是无法接受自作多情的现实。是以他对池初的态度180°大转弯，能避则避，不能避就冷脸以对，把人当透明人。
而对于池初来说，她只是想不明白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以至于魏昭会那样对她，主动找他被无视两次之后犟脾气也上来了，不再去凑没趣。
两人冷战起来。
冷战持续半个月就结束了，因为放暑假了，连面都碰不上，自然也没有“战”的需求。
大约是暑假的第三天，魏昭收到了池初发来的微信消息：妈妈说你是因为太喜欢我才那样的，是这样吗？
他又羞又怒，手比脑子快地回复：不是。
等到发烫的大脑平复下来，他又想说几句类似“少自恋了”“我哪里会看上你”之类的话，又觉得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作罢了。
原本他想着大不了等池初回复的时候再挖苦她几句，可是对方一直没有消息。
他对尚未到来的回复魂牵梦绕，整整一天都不在状态，甚至想到是否要试探地问她“如果是呢”。
如果是呢？如果他就是对她抱有超越友谊的感情，如果他就是对自己未能得到青睐恼羞成怒，如果他不能接受双方只停留在朋友的状态，她会如何回复呢？
魏昭在输入框里输入了那四个字，发送前又添油加醋地表示他没那个意思，就是想知道她什么反应，而后又统统删除。
那两句对话困扰了魏昭很久，终于他决定取消对话置顶，让她沉入长长的对话框列表之下。
我并没有喜欢她，魏昭想，我只是因为她喜欢缠着我所以对她好一些罢了。
然而池初没有再回复那个话题，于是他准备好的理由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他等那个机会的时间从一周到一月再到整个暑假假期，对方一直毫无动静。
等到开学回校总会见面的——抱着这样心态的魏昭开学后并没有看到池初。
他太希望找回之前自作多情的面子了，所以不愿主动去找池初班主任问，只能心烦意乱地认为对方可能只是如同高一开学那样，生病了，迟几天总会来学校。
然而池初一周没来学校，甚至班上都开始传她是因为之前情书事件觉得太丢脸转学了。
魏昭对此嗤之以鼻——他了解池初并不是这样的性格——然而事情的不对劲程度终于压过了他的骄矜姿态，终于在周六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他打算问问对方怎么了。
他发出去的问号在对话框中被标记上了红色的感叹号，系统提示他不是对方的好友，无法发送消息。
大约她确实生气了，于是他又拨通了她的手机号。
机械的女生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魏昭当时大脑空白了许久，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池初班主任的办公室，对方确认了那个消息：池初转校了……
不可能，魏昭想。
不会的，不应该那样的。
池初不是那样的，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逃避。
她怎么会……她不应该……
魏昭心乱如麻地离开办公室，终于获得周六下午休息时间的学生从他身边川流向前，传来的嬉闹声喧嚣而空洞。
在两次深呼吸之后他终于理出一个可行思路，急不可耐地打开打车软件，在目的地输入池初家的地址，开始打车。
420公里对打车来说太远了，自然没人接单。
他眼睛不眨地额外加了8000元。
下一秒界面跳转，提示司机在来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