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补哪儿去了[电竞]》ZincFlare

17、第 17 章 缓和

　　秦擢没在时序怀里赖多久，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最后在他们的门口停了下来。

　　时序拽了一下秦擢的手臂，两人这才各自松开了手。

　　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开门进来前，时序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了门。

　　外头那人正准备开门的动作一顿，怔愣地看着迎面走出来的两张帅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时序冲对面礼貌一笑：“麻烦你收拾，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他便带秦擢头也不回地从后台的选手通道离开。

　　回基地的路上，大家在车里激烈讨论着宵夜，最终敲定要在基地点麻辣小龙虾外卖。

　　时序皱着眉没发表意见，他不吃辣，蒜香的也不爱吃，以前基地里每次点小龙虾，都会另外给他再点其他外卖。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基地里，其实还有一个与自己口味相近的人。

　　时序把视线挪到秦擢身上，结果发现那家伙正用他仍有些泛红的眼睛，无比专注地望着自己。

　　时序先是一愣，随后便对秦擢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示意他看。

　　秦擢听话地掏出手机，找到了和时序的聊天。

　　几秒后，空空如也的聊天框里蹦出一句话：
　　【s190719：晚上想吃什么】

　　秦擢看着手机想了想，打过去一行字。

　　手机在时序手中一震，他从外卖软件切回到微信。

　　【_T：反正不想吃麻辣小龙虾。】

　　又过了两秒。

　　【_T：其实蒜香的我也不爱吃[委屈]】

　　时序看着这行字，偷偷笑了一下。

　　【s190719：基地附近有一家馄饨店，去不去吃】

　　【_T：好啊好啊，走路过去远不远？我可以帮哥买回来吃。】

　　【s190719：馄饨是老板新鲜包的，打包容易坨，我带你去店里吃】

　　【_T：好！谢谢时序哥！】

　　这么说定后，时序关掉了手机闭眼休息。

　　但其实他也没怎么休息好，眼一闭上，脑子里蹦出来的全是刚才在黑咕隆咚的休息室里，秦擢伤心欲绝的模样。

　　想起那画面，时序忍不住又在心里重重叹气。

　　也许先前真的是自己太小肚鸡肠了。
　　如果一个人真正成熟，那他一定能坦荡处理好和竞争对手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用处心积虑的排挤和打压，来试图巩固自身的地位。

　　这样粗制滥造的手段不光显得自己怯懦，还特别伤人。

　　茅塞顿开几乎就在一刹那间。
　　时序想了一路慢慢也就想开了，以后没必要那么针对秦擢，把他当成像YO一样的小辈就行，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人真正顶替得了他时序。
　　秦擢虽然天资卓绝，但却少了点“忍”的心性，或许熬个一年两载他能在POF爬上首发，但他绝对不会傻傻地空耗青春。

　　二十来分钟后，客车把一群人送到了基地大门口。

　　秦擢殷勤地帮时序把外设包送进训练室，又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时序站在外面等他，看见他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来：“你乐什么？”

　　“时序哥单独请我吃饭，怎么不乐？乐上天了都。”秦擢走到时序身旁，垂下目光打量着他的眉眼。

　　时序柔和地望着他，淡淡地笑了声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基地，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穿过街边的霓虹彩灯，最后钻进一条充满市井气的老街。
　　这里的房子楼层不算高，普遍都是一两层的门面房，一楼开店二楼自住。

　　时序把秦擢带进了一家门头不起眼，但却格外热闹的小店，店里总共只摆了十张四人桌，现在这个不早不晚的点，依旧人满为患。

　　“这么忙。”
　　趁着人多，秦擢往时序身边蹭了蹭，直到快要和他紧紧挨在一起了，才满意地停下来。

　　时序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站在收银台前向后厨张望着。

　　没过多久，一位系着围裙的老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看见时序的瞬间，布满褶子的脸上一下有了光彩。

　　“是小序啊，真是好久没见你来了。”老人走到收银台前，眼里泛着慈祥：“还是老样子吗？中份蟹黄虾仁鲜肉馅儿？”

　　时序点点头：“对，我还是老样子，不过我还带了个朋友来。”

　　他说完，把秦擢拉到身边，让他看菜单。

　　秦擢大概把收银桌上的那份菜单看了一遍后，重新望向时序：“时序哥，我能和你吃一样的吗？”

　　“行，那……”

　　不待时序说，老人有些抱歉地打断了他：“哎哟太不好意思了，今晚蟹黄馅儿的只剩一份了。”

　　“那……”

　　又一次，时序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人抢了话。

　　只见秦擢在他身旁笑得像个特别懂事的五好少年，指着菜单说：“没事奶奶，最后一份给时序哥吧，我吃牛肉馄饨，要大份的。”

　　老人见着个乖巧的小孩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下好单后她又清出一张刚走人的桌子，招呼时序和秦擢赶快坐下。

　　他们在桌边坐着也没等太久，两碗新鲜煮好的白胖馄饨就被端了上来。

　　时序给碗里倒上了点醋，轻轻吹开热气，二话不说低头准备开吃。

　　结果还没张开嘴，他突然听见秦擢带着试探在呼唤他的名字。

　　“干什么？”享受美食被无端打断，时序抬起头，没好脸色地看向秦擢。

　　“……”秦擢看了时序一眼，乌黑发亮的眼珠子又滑向他面前的碗：“我想尝一只你的。”

　　时序有些无语地抿了下嘴，但还是把自己的碗推到秦擢的碗旁，用勺子盛了两只馄饨过去。

　　秦擢高兴地说完谢谢，刚想还两只给时序，就被他拦住了动作。

　　时序用手指勾回碗，说：“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吃吧，多吃点长身体。”

　　秦擢失望地“哦”了一声，接下去两人各吃各的，安静得与周围高谈阔论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但食不言有食不言的好处，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前后脚把碗里一扫而光。

　　时序抽了张纸巾擦嘴，看着秦擢满足的嘴脸，笑道：“吃饱没？哪个馅儿好吃？”

　　秦擢咂摸着两种馄饨的味道，老实说：“你的好吃。”

　　“那下次早点来。”时序一边说，一边从桌边站起身往外走。

　　秦擢快步跟上他，追到他的身边期待地问：“下次我们还一起来吗？”

　　时序懒洋洋地哼笑道：“带你来一趟你还不记得路？”

　　“不是……”秦擢抓了抓头发：“时序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序又是一阵笑，装傻没再搭理他。

　　两人沿着来时一样的路往回走，只是吃饱喝足，脚下的步子明显悠哉了许多。

　　一路上，时序跟秦擢聊了很多。
　　问了他老家哪里，也问了他打职业的原因。

　　这是自秦擢进POF以来，时序第一次如此放松地和他说这么多话。

　　以至于走回到基地门口时，秦擢感觉刚才的一切仿佛是自己做的一场漫长美梦，他实在不愿意从这样的梦里苏醒过来。

　　时序一路把秦擢送到二队门口，站在门口的台阶下，等着男生进去。

　　秦擢却不愿动，磨蹭了好半天，突然有些别扭地问时序：“时序哥，明天没比赛，我们能一块儿双排几把吗？”

　　时序没想到秦擢会问这个问题。

　　他脸上闲适的表情在夜色之中渐渐褪去，最终还是蒙上一层淡淡的疏离，摆出一副完美到令人无从挑刺的笑脸，平静地拒绝道：“双排还是喊你小陈哥吧，你跟我撞位置了，没必要双排。”

　　一说完，他便转过身，有些仓促想要离开，于是抢在秦擢再次开口前就说：“走了啊，你早点上楼休息，明天见。”说着，他的身影便迅速钻入周围的黑夜之中。

　　秦擢凝视着他后背的轮廓看着他消失在路灯下，突然赌气一般飞起一脚，狠狠将地上一块鸡蛋大小的碎石块踢飞出去。

　　·

　　POF第二周的一场比赛被安排在周天下午，比赛前还有五六天的时间，基本每天的安排都是重复枯燥的训练。

　　周三那天半夜起风下雨，第二天外面的气温直接掉了将近十度，把人冻得不得不把刚收起来的棉服又翻出来穿。

　　午后，窗外阴云密布，训练室里灯火通明，各种轴体键盘的敲击声和大家局内友好沟通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专心练着自己的。

　　时序又结束了一把排位，今天连跪的第五把。

　　他有些红温地撩了一把头发，抓起桌上的杯子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底。

　　罢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想着正好出去接杯水洗把脸，顺便洗洗手但愿能把连跪的晦气全都洗掉。

　　起身时，他的视线从秦擢的位置上一掠而过。

　　几分钟前，秦擢被姚经理喊出去了，两人在会议室谈话谈到现在都没出来。

　　时序端着杯子走出训练室，沿着走廊慢慢走过房门紧闭的会议室，最后走进茶水间。
　　他先把杯子在饮水机旁的桌子上放下，又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洗了把脸出来，正用手背擦眼睛时，好巧不巧就看见茶水间隔壁那间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姚经理正和秦擢说笑着走出来。

　　时序还没来得及听清他们在说什么，那边的两人却立刻注意到了他。

　　姚经理脸上的表情明显停滞了半秒，随后他就有些尴尬地送走秦擢，招手让时序过来。

　　时序擦了擦脸颊上的水渍，走过去后瞥了秦擢一眼，便跟着姚经理进了会议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桌边的两张凳子还是刚被坐过留下的痕迹，时序走过去，重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姚经理静静地望着时序，他好像很热，时不时用手摸摸脖子，又擦擦额头。

　　时序微微蹙起眉，不太理解地看向他，忍不住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今天降温，你还嫌热？”

　　“不是……”
　　姚经理讪讪地偷瞄了时序一眼，慢吞吞地坐下后，措辞半天才终于艰难地说：“那个…时序啊，你知不知道小秦最近开播了？”

　　“知道啊，昨天比赛他不是还直播看了吗？”时序靠在椅背里，不明所以地回答。

　　“嗯，对……”
　　姚经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继而费力地说道：“他直播数据特别漂亮，毕竟人长得帅还自带粉丝入队，咱们战队上头发话了，有机会的话，给他上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