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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表白 他恰好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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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伊皓痛喊。与此同时凌桦推开了赵禹泉，卯足全劲扇了他一个巴掌。
凌桦大口喘息，阵阵发麻的右手还未落回身侧，伊皓就已经冲了过来。赵禹泉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踢飞是什么感觉，腾空而起失去重心，尖叫还未出口人就砸到了地上。
赵禹泉五脏六腑生疼，心跳快得像下一秒就要爆炸。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扶他，他只能憋着伤痛扶墙勉强站起。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胸口，还心有余悸的庆幸幸亏是屁股先着地。
凌桦看见伊皓冲出来的瞬间，大脑一片混乱：伊皓怎么出来了？他看见自己被赵禹泉强吻了？他会怎么想？他的哥哥和男人接吻？多么惊世骇俗!
他无措地看着伊皓踢倒赵禹泉向自己走来，大脑瞬间空白。
凌桦的身体在发抖，伊皓心疼地把凌桦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凌桦的脑袋上低哄道:"不怕"。
赵禹泉被凌桦一巴掌甩得难以置信，又被凌桦和这个少年相拥的姿态雷得外焦里嫩。
“凌桦？你搞、搞上……他成年了吗？”赵禹泉音量大中气却不足，讲一句话都要喘三下，“上次接电话那个男的呢，你，你怎么这么花心！”
伊皓冰冷的视线如利刃落在赵禹泉身上，赵禹泉吓得立马闭紧嘴巴，不自主地人往后缩。
凌桦被伊皓安抚渐渐镇定下来。有些事情不可能一直逃避，面对就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他从伊皓怀里出来，面向赵禹泉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刚才是对我实施猥亵。如果不想被人拍到从派出所放来上新闻的话，你马上离开吧”凌桦语气疲惫，“骚扰电话和短信也别发了，如果公布出去，赵大主持今年的春晚是不想上了吗？”
赵禹泉摇头：“不，不会的。你不会这么对我，你明明……”
“我会”，凌桦打断他：“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甘愿藏在你身后为你端茶倒水，默默做你成功的背后的男人的傻子吗！”
赵禹泉喉咙梗住，竟搭不上腔。
凌桦眼里升起水气，他转过身不想让赵禹泉看见：“你走吧。我们早就结束了，不要再让彼此难堪，做个体面人吧。”
凌桦牵起伊皓的手腕进了院，合上大门前他看了赵禹泉最后一眼。
真奇怪，先放手的人为什么先落眼泪？
灶屋里饭菜上桌，两个人却谁也没动筷。安安静静的坐着，都不知如何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伊皓率先拿起筷子：“吃饭吧哥”。
凌桦眼睛空洞的落在饭桌上，闻言睫毛颤了颤。“吃，吃饭”。他拿起筷子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长久的咀嚼。
他在思考，思考如何跟伊皓解释他和赵禹泉的事。他在纠结，说还不是说，当无事发生的粉饰过去吗？
这件事会影响到伊皓的心理健康吗？
“小皓……”凌桦咬着筷子，有些难以启齿。他该怎么说？问伊皓看见了吗？看见他被一个男人亲，然后呢？问伊皓有什么感想？这太离谱了。
伊皓咽下嘴里的米饭，凌桦说不出口的他说得出：“哥我看见了，你被他压在墙上亲”。
凌桦筷子掉了一根在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如果说此刻筷子掉得恰到好处，能给他逃避接话装作没听见的借口。那接下来伊皓的话就令他当场石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久久不愿拿起筷子坐直。
“我不觉得两人男人亲嘴很奇怪。因为我也有一个喜欢的人，我也想亲他。他也是个男人，他还是我哥”。
伊皓停顿了会儿，郑重道：“哥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表白的话语竟然在这种场合就脱口而出，少年满腔爱意来不及准备华丽的场合精心的蜜语，一腔热血糅合最贴近心脏的情感，便不计后果的说与心上人听。
多么骇人听闻是吗哥？你为什么不出声，甚至僵在桌下没有动作。被我吓到了吗？我喜欢你是件让你多么震惊的事情吗？
你那么好，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上你呢？
一直当成亲人、弟弟，对待的孩子，竟然对自己有想接吻的喜欢。凌桦遭受了不小的冲击。他深吸一口气，捡起筷子放到餐桌上。
凌桦有些不敢看伊皓的眼睛，他眼神游离，提着一口气没什么底气地说：“你还小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我，我……我们要保持点距离”。教语文的凌桦此刻竟说不出什么话，出口的说辞连自己都觉得生硬无比。
“我还小……”伊皓喃喃地说完，又莫名地笑了。
凌桦有些坐立难安，他抓起碗筷往灶台走：“我吃不下，你吃完把碗放着我来洗”。
“我骗你的哥”，伊皓在背后突然出声。
凌桦顿住脚步，十指把碗筷握得更紧。
“我不喜欢你”，伊皓定定地看向凌桦：“我爱你”。
凌桦匆匆把碗筷放到灶台上，连余光都不敢瞟到伊皓赶紧走出了灶屋。出来后空气都不再那么粘稠，凌桦深呼吸几口躲进房间。
一个问题刚解决这么快就迎来新的难题。
凌桦崩溃地抱着头反思，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引导了伊皓，将他领错了路？平日相处时是否没注意分寸和距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和凌煜告诉自己“哥我爱你，我想跟你亲嘴”有什么区别啊？光想象凌煜对自己说这句话凌桦就一阵恶寒，他猛地摇了摇头，把天马行空的场面甩出脑海。
凌桦坐在床沿，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删删改改几番后在搜索栏打出一句话：弟弟喜欢自己怎么办？
网速不错页面很快加载了出来，往下滑动搜索结果竟然还不少！？
凌桦翻回最顶端，第一条是AI智能回答。凌桦咬唇面色复杂地看着：如果你和你的弟弟不属于近亲关系，那么你们之间的感情是自由的。如果你对弟弟有好感，那么可以选择接受这份感情。如果你不想和他接触，可以直接跟他挑明你的想法……
凌桦仰头望天花板，我挑明我的想法了吗？
他还是个孩子，他还在读书他还没上大学。我好像说了要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是啊，伊皓似乎太依赖他了，课间吃饭都要来找他，他有朋友吗，他美好珍贵的青春年华浪费在自己身上，实在太可惜。
凌桦又看了好几条，案例太多，原来不只他一个人遇见了这棘手的问题。亲弟弟爱上哥哥，哥哥来求助的帖子都有不少。凌桦从那些帖子下见识多又热心的网友的回复中，收获了不少干货，人果然是学无止境的。
凌桦扶额，第一步是要找伊皓谈心。可他现在心情复杂，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调节。他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伊皓，他还怎么开导人家？
凌桦捂脸仰躺在床上，他还不知如何面对伊皓，伊皓却找了上来。
房门被敲响，伊皓站在门外说：“哥，你晚饭没吃两口，我给你端过来了，你再吃点吧”。
凌桦一个鲤鱼打挺。总归是要解决的，早说晚说都要说。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很正常的只是一时认知错误而已，聊开就好了。帮助他梳理一下心理状态，相信他作为成年的孩子也应该是可以理解和懂得的。自己也要经常注意避嫌，但以前该对他好的地方还是不变……
凌桦思维跳跃地快速回忆刚学到的知识，一步步走向房门，按下把手打开了房门。
伊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盖着不少肉和菜的饭，他递给凌桦：“哥，吃点吧”。
凌桦自认为神色如常地接过，其实连看都没敢看伊皓一眼：“谢谢小皓”。
伊皓松了口气，他的哥哥没有不理人。凌桦退到书桌放下碗，坐下细嚼慢咽地吃。伊皓进屋伸手开了灯，坐到床沿安静地看凌桦吃饭。
吃完，凌桦放下筷子。他转过身面对伊皓，眼睛却总是看地上：“小皓，哥知道你从小一个人过得很孤单。当有一个人出现在你生活里，你分不清那是亲情还是爱情这很正常。哥很少和你谈心可能忽视了你内心一些想法，让你在需要的时候自己摸索，一不小心走错了……”
“哥，我分得清”，伊皓说：“我想和你亲嘴，我对你有欲望，这难道是亲情吗？”
凌桦瞳孔地震，内心震撼不小。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额……天气热……火气大点，正常”，凌桦不死心的拉扯，努力偏移否认伊皓的直白心理。
“哥，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要有负担”，伊皓真挚地叙述：“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请你也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好不好？我是个成年男人，我有喜欢的人，而他恰好是我哥。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连向他表白、追求他的权利都没有吗？”
凌桦一愣。此时此景，凌桦想起当初年轻气盛的自己为了赵禹泉向家里出柜，几乎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恰好是个男人，我就不能喜欢他吗？你们都可以在一起，凭什么要我孤老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