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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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7788：为什么挂我电话？你不想我吗？
0107788：拉黑我？我很伤心。
0107788：宝贝，我后悔了，我发现我一直最爱的是你。
凌桦捧着手机的双手被气得发抖，下一条短信更是令他火气冲天。
0107788：宝贝，我来找你好不好，你住在白沙镇对不对。
凌桦在键盘上快速打字：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白沙镇？你调查我？！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0107788：你果然在白沙镇。
凌桦眼睛瞪得像灯泡，这是什么意思？凌桦在手机上劈里啪啦快速敲字：你蒙我？
0107788：宝贝真聪明。
凌桦气恼地把手机扣到桌上，和赵禹泉在一起时他曾提起幼时寒暑假经常回白沙镇陪伴奶奶，那是段无忧无虑令他时常怀念的时光。
赵禹泉竟然还记得，他记着这个做什么？那些海誓山盟全都背弃了，他还记着这个干什么？
凌桦不再回赵禹泉的信息，也没再次拉黑。赵禹泉一个号码被拉黑这么短的时间又能换一个新号码，拉黑作用也不大。
当初刚分手时也是，疯狂电话轰炸，如今手机号码都换了一个新的他竟然也还是黏了上来。
干脆放那把他当空气就是。
赵禹泉依然不死心，陆陆续续又发了许多信息过了。他一个人扯东扯西，无人回应也依然滔滔不绝。总是提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那甜蜜青涩的过往。
毕竟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恋爱，赵禹泉又对他关怀备至，凌桦被勾起那些记忆深处的回忆说不触动是假的。但越是提起那些美好纯洁的过往，脑海里当时分手抓奸在床的场面就越是清晰。
心中对赵禹泉全是厌恶，实在无法撼动。凌桦一阵恶心，连喝几口热水才勉强压下。
凌桦不愿再想赵禹泉，他要来白沙镇尽管来就好了，他不让他进家门他还能硬闯不是？这番来的目的管他是求复合还是闹事，他全都接招。
凌桦收拾好桌面下楼，调动心情去操场看伊皓踢球。
年轻时谈个恋爱要死要活，现在凌桦修身养性，远离世俗远离情爱，只求过好当下，平平淡淡才是真。
塑料草坪尘土飞扬，太阳直射，五颜六色的运动鞋足球鞋激情奔跑，汗水溅落，塑胶跑道旁围着不少由清纯可爱女学生们组成的拉拉队，充满肆意鲜活的青春气息。
凌桦和这群女孩儿们站在一起，多巴胺上脑，领头的女孩甚至兴奋地分给他一只拉拉球。凌桦手足无措的捧着这只花花绿绿的拉拉球，一往场上看，伊皓脚下踩球，眼睛弯弯挑眉对他笑，下一秒，甚至来不清看清伊皓的动作，球就射进了门。
“啊啊啊啊啊伊皓！伊皓！伊皓！……”拉拉队放声狂呼，场上的队员们和伊皓一一碰肩庆祝，凌桦也被现场气氛调动兴奋地小幅度挥舞几下拉拉球。
被伊皓看见了。凌桦看见伊皓低头摸了摸额前的几搓头发，藏在阴影下的嘴咧开，笑得臭屁嘚瑟。
汗水尖叫、文具相撞，又或躲雨避雨、晨跑相遇。足球场上的对抗与合作，还是小卖部购物时挤在同一个货架前。青春都本该如此。
下午六点左右，学生多数已经返校。赵园园也提着大包小包零食回了学校，进宿舍看见伊皓不在，就跑到一楼职工食堂转悠，果然看见伊皓。
“又和凌桦老师一起吃饭呢，跟屁虫一样”，赵园园挨着伊皓而坐。
伊皓瞥赵园园一眼：“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赵园园半点没理解伊皓话里的意思，不知道自己对于伊皓也是一只跟屁虫。
“园园吃饭了吗？”凌桦问。
“在家吃了，不过今天食堂饭菜好香啊还有麻辣小鸡腿！”赵园园小眼睛发光望着伊皓盘中的鸡腿。
凌桦捏捏赵圆圆的脸颊肉，把饭卡递给他：“去吧”。
“唔，哥你别掐我，我脸上的肉对你这么有吸应力吗总掐，”赵圆圆装模作样捂着脸，嗔怪的接过凌桦的饭卡，“谢谢哥”。
赵园园笑嘻嘻的去打今天的第二顿晚饭。
“他再这样吃下去肯定会变成球”，伊皓说。
“小孩子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凌桦回。
伊皓不说话了。他偷偷瞄一眼专心吃饭的凌桦，鼻尖发酸。在凌桦眼里，他们都是小孩子。
赵园园端着满满的餐盘回来，没察觉伊皓情绪不对。凌桦和赵园园聊高二准备学文学理一直没听到伊皓搭话，便问：“小皓？哥还一直没问你打算学文还是学理呀？”
“学文”，伊皓说。
凌桦点点头。多数家长认为理科对男孩子的未来发展有好处，觉得文科没用。但凌桦不一样，学文学理他都尊重并支持伊皓的选择，一切以孩子的意愿为准。如果孩子不喜欢，他又怎么学的出来呢？
吃完饭，赵园园先回教室，凌桦和伊皓在校园里散步消食。温度正好，不冷不热很惬意。夕阳下山晚霞布满天空，温暖的空气涌入鼻腔，凌桦不禁幻想时间永恒。
现实总要划破不切实际，刺耳的铃声伴随伊皓喊话：“哥，有你电话”。
伊皓走在后头，用凌桦手机在查资料。来了电话怕对方等不及挂断，下意识按了接通键：“喂你等一下”，才递给凌桦。
凌桦心中暗叫不好，接过手机不安地放到耳边：“喂”？
“宝贝，那个男人是谁？”
凌桦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关机。
伊皓凑上来问：“哥，谁啊？”
凌桦咬唇，“小皓，资料下了晚自习来哥办公室用电脑查，哥现在有点事要解决，需要用手机”。
“怎么了哥，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伊皓关切地问。
凌桦摇头，他把伊皓推进教室上晚自习，自己出了学校第二次找手机店换电话卡。
可终究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也总会来。
夏，蝉鸣聒噪。
人人脱下外套，换上单衣短袖。一月才回家一次，于是家里的洗衣机被伊皓单方面宣布罢工，两人的衣服全由他手洗省钱。
伊皓赤膊，搬了小凳子坐在灶屋外的水龙头下搓衣服。赵大婶有糖尿病，凌桦陪她去镇上买胰岛素不在家。
阳光明媚平常而美好的一天，风雨却在悄然靠近。
门外传来脚步，伊皓以为凌桦回来了。他加快手速更卖力地搓洗衣服，想要快点洗完去门口迎接凌桦。还要再过一遍水，伊皓心急干脆开水龙头冲净手上的泡沫。
“什么破地儿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拐了八百个弯儿的口音先传进院。
伊皓皱眉，洗手的速度慢了下来。
皮鞋哒哒踩在水泥地上，赵禹泉嗤笑，环视一圈小院，轻蔑的眼神最终落在伊皓背上。
“凌桦现在就住这地儿？”赵禹泉步伐轻快地走到伊皓身边，“小保姆儿，你家主子呢”？
伊皓无欲与他争辩，他继续搓洗衣服不咸不淡地问：“你是谁”？
赵禹泉哈哈大笑，意味不明地说：“我啊，我可是凌桦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了”。
伊皓搓洗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又回复正常。这一细节却被赵禹泉看在眼里，他咬了下腮帮子，四处大声呼唤凌桦。等发现凌桦不在家后，他坏脾气地拿手指按了下伊皓的背：“喂，凌桦去哪儿了？”
伊皓没防备差点被赵禹泉戳进洗衣桶里，他面色不虞地扭头看这个陌生男人，心口憋着气，但怕他是凌桦的客人，忍了忍，开口道：“应该快回了你等一下吧”。
赵禹泉哼了声，大喇喇地走进堂屋坐在沙发上，当自己家一样毫不拘谨，自己倒水喝自己拿茶几上的水果零食吃。
伊皓晾好衣服在院里看书，陌生男人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书翻过一页又一页，太阳准备落山凌桦还没回来。
要吃晚饭了，伊皓进灶屋烧火做饭。陌生男人还没走，或许要留下吃饭。
伊皓拿出昨天的剩饭，刚好一饭碗。伊皓放到鼻尖闻了闻，有点馊味。天气炎热这碗忘记放冰箱了，如果陌生男人留下这碗就给他吃。
炒好几个菜，凌桦终于回来了。还提了半袋橘子：“老伯要收摊了还没买完，他便宜卖了，我干脆就包圆了。还分了半袋给赵大婶带回家”。
伊皓帮忙提过橘子，两人一起往屋里走：“哥我做好饭了可以吃了”。
“小皓辛苦啦，哥明天给你做红烧肉吃”，凌桦怜爱地拍拍伊皓的肩膀，伊皓这孩子一直都是令他心中倍感温暖的贴心小棉袄。
“对了哥家里来了个人，等了一下午了，是找你的”，伊皓说。
“找我的？”凌桦目光从伊皓脸上移开，顺着伊皓的视线，看到了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人。
一道闪电从凌桦脑中劈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猛地冲上去抓起赵禹泉的衣服要把他往屋外赶。
伊皓从未在凌桦脸上见过如此狰狞的表情。
赵禹泉被凌桦生生拽醒，他正做梦呢突然感觉身体被人拉扯，瞬间就清醒过来。一睁眼看到拽着自己衣服的凌桦，他无比开心地把人拉入怀中，发出满足的叹谓：“桦桦好热情”。
凌桦被赵禹泉箍住双手，被迫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怎么也挣脱不开。他张嘴在赵禹泉大臂狠咬一口，赵禹泉吃痛手上松了劲。凌桦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趁机还踩他一脚。
赵禹泉痛归痛，但他也不会跟凌桦生气。重逢的喜悦充涨头脑赵禹泉还想好好和凌桦亲热亲热，却被人挡住。
伊皓把凌桦护在身后，挡住赵禹泉，质问：“动手动脚你想干什么！”
赵禹泉伸手想一把拽开惹人厌的少年，没拽动。他指着伊皓恼怒地叫道：“你给我让开！”
凌桦扯抻生出皱褶的衣裳，从伊皓身后走出来，一字一顿地说：“赵禹泉，你马上给我滚”。
“我不”，赵禹泉想碰凌桦被伊皓挡了回去，他瞪这不知死活的少年一眼，又继续对凌桦甜言蜜语：“桦桦我很想你，你跟我回城里吧，我给你买了套别墅很大很漂亮，我们一起去看看嗯？”
凌桦想讥讽赵禹泉，但话到嘴边碍于伊皓在这，一些话不好说得太直白让伊皓听到。
“小皓我和他有点事要谈，你先去吃饭”。
凌桦领着男人出去了。伊皓压根就没胃口吃饭，他担心男人会对凌桦不利想了想还是偷偷跟了过去。
任何事情发生前总会有预兆，或显或微。事情发生后你总会想起那初见的端倪，然后恍然大悟：啊，当时怎么不那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只能追悔莫及。
少年无措地站在十字路口，大脑有时短路分不清左右，我该直走还是原路返回？
伊皓多年后坐在城市寂寞的一隅回想今天傍晚撞见的这一幕，他是否又后悔当下自己冲动的选择，和现在一样再度渴望时间倒流？
“哥！”伊皓痛喊。与此同时凌桦推开了赵禹泉，卯足全劲扇了他一个巴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