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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本座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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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动静,那小太监只觉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车内一时陷入沉寂,好一会儿,头顶上才传来嬴政威严冷酷的声音,“你过来。”
小太监一哆嗦,双膝往前又挪了两寸,嬴政却并没有拿走他手上荷包,小太监抬头瞄了一眼这个平日里面对朝臣冷酷无情、行事狠辣绝决的帝王,此时正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他试探性地喊道:“陛,陛下?”
嬴政猛地睁开眼,看着太监手中的荷包,一把将小太监拉到自己腿上,大掌照着那翘起的臀部噼哩啪啦一顿揍,小太监没反应过来,初时惨叫出声,但很快被嬴政“嗯——”的一声,那惨叫嘎然而止,他很快便闭紧嘴巴,不再作声,嬴政打了几巴掌,却越打越上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粗重如擂鼓。那可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斩六合的秦始皇,手劲武功绝不逊于通武侯王贲,在战场上只怕比通武侯还要悍勇几分。小太监疼得满头大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只好咬住自己手臂也不敢出声。嬴政接连赏了小太监十几个大巴掌后,嘴里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
“我让你在外面找别人!”
说着,“啪!”地一声,又是一个怒气值拉满的大巴掌袭来,小太监咬紧了牙关忍着,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只听见始皇帝越说越离谱,小太监是一点儿也没听明白始皇帝到底在说什么?
“我让你武功高强!”
又是“啪!”地一声,
“我让你跑!”
“啪——”这一巴掌异常响亮,连外面的护卫隔老远都听到了,
“跑!”
“啪!”
“跑跑跑”
“啪!啪!啪——”
巴掌声之大,透出马车,回荡在山谷,和中军士兵的耳中。小太监咬住手臂,生无可恋,这回他是听懂了,可是他没跑啊,让过来就过来了,他哪里跑了?什么时候跑了?小太监感觉自己太冤了,秦始皇是暴君,不,是昏君啊!!!虽然嘴巴被自己手臂堵着,却不影响他发出“呜呜呜……”的呜咽,他太苦了,他太冤了啊!而且没处说理去。
大概又赏了小太监十几个大巴掌后,秦始皇终于感觉胸中舒坦了。他放开小太监,捡起掉在地上的荷包,拍了拍上面看不见的灰尘,叹了一口气,摩挲着荷包上的绣纹,那是当年在邯郸城时,天心随手绣的兰草,针角蹩脚,丑的让人一眼看不出那是个什么植物,便随手丢弃。如今已磨得泛白。他把荷包揣进怀里,突然想起,天心小姐好像说会在上党郡会合,
“那个,赵高啊,问问王贲,到上党郡还要多久?”
嬴政话音刚落,车帘处冒出一个大大的青铜头盔来,顶着大黑脸,络腮胡子,刀眉入盔,虎目生威,唇厚且黑,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额,陛下,恕王贲直言,道家婚契,由天地为证,一生只许一人,夫妻双方,一旦婚契落成,倘若有一方毁誓,定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陛下嫔妃上万,何苦招惹道家女子?”
“王贲!”
“臣在!”
始皇眉宇轻扬,审视着这位跟随自己一路从傀儡帝王到天下之主的武将,“这是朕的私事,爱卿就不要瞎操心了吧。”
王贲梗着脖子,严肃道:“陛下,非是臣多管闲事,臣是怕万一将来天心小姐拔剑砍您时,臣护不住您啊!”
嬴政刚刚才打舒坦的心情,此时像吞了只扑棱蛾子,这个难受怪异啊!想不到王贲居然敢这么贴脸直谏,他皮笑肉不笑道:“你是觉得朕配不上她?”
王贲身姿站得笔直,还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道:“臣可没说。”末了又补充道:“闻听天心小姐在邯郸时,可是陛下的授业恩师,臣是怕,就算您愿意,天心小姐那里只把您当作学生,没那心思。陛下您这剃头挑子一边热,也没意思。说不定末了,连师生都没得做了,您说这不是得不偿失嘛。您说是不是啊陛下?”
“滚!”
王贲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道家婚契需双方自愿,天心小姐若无意,强求是逆天而行。”
“朕有分寸,退下吧。”
“嗳,”王贲赶紧跨马向前传令,“大军继续前进!”
太行山脉,通天峡附近,这是一条南北向河流,峡下水流湍急,峡上东西隔河相望,两岸各站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东边站着我,西边,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只见她眉如远山,眼如星子,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我,小鼻子圆润挺翘,嘟起的樱唇粉嫩可爱,头上扎着两只朝天鬏,鬏上系着正红色缨络流苏坠,身披莲花甲,两肩披红绫。她背光而站,夕阳最后一点余辉为其打上金红色的轮廓。眉宇之间英气勃发,脖颈间那精钢所铸的圈子往外吐着红焰,手持一杆红缨枪,轻启朱唇,用纯真无邪的眼神,桀骜不驯的表情,说着揶揄人的话语,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眉心一跳,我还要监督嬴政在咸阳躺平,首先绝不能让他把兵力散到其他三洲去,否则会拖垮大秦,等不着嬴政死,咸阳就因兵力薄弱而天下大乱了。其次观嬴政的气色,他再连续巡游下去,身体会提前垮掉,恐怕活不过五十岁。天下才刚刚安定,得尽量给百姓多争取几年没战争的日子,休养生息。再者北方胡人虎视眈眈,中原此刻若乱起来,胡人趁机入主中原,到时百姓无所凭依,任各方践踏,可就真没活路了。况且,临下凡时,女娲娘娘说要断了嬴政的妄念才行,目前为止,尚未做到。综上四条原因,嬴政现在不能死。所以眼下,我没空跟天庭的神仙闲扯,万一又被困在什么阵法里,谁知道再出来时世上已过去多少年了?
“姑娘,从我上了嬴政的车,你跟了我一路了,意欲何为啊?”
“本座乃三坛海会大神,天庭敕封的哪吒三太子,不是什么姑娘。”
哪吒说着,眼神陡然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她脚踩风火轮,周身红焰更盛,枪尖斜指地面,带起几缕尘土,混天绫如赤练般在身侧无风自动,金环银圈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寒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凤目此刻正紧紧锁着我,语气里满是被误认性别的恼怒:“你这凡女,眼神竟如此不济!本座莲花化身,虽容貌俊秀,却绝非你口中的‘姑娘’!今日你还敢对本神不敬,当真以为凡间无人能治你?”话音未落,她手中火尖枪猛地一顿,枪尾触及地面的瞬间,竟震得周遭尘土飞扬,鸟兽四散奔逃,连远在山下,大军拱卫在中央的那辆由四匹骏马拉拽的嬴政的銮驾都轻微晃动了一下。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能看到里面嬴政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正透过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山巅之上,显然已被山上的动静惊动。——这便是大宗师的实力,五感之敏锐,非寻常军士可比。
“哦,哪吒三太子姑娘,有何贵干?”
哪吒青筋微凸,火尖枪指向我,“不许叫我姑娘!”
我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一截莲藕,不男不女,叫什么重要吗?”
“你!我要将你的嘴撕烂!看我火尖枪!”
哪吒说着,爆起,火尖枪带着燃烧万物的温度朝我攻过来,所到之处,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似乎连空气都被燃烧怠尽,我立马侧身躲过,他旋即转身回刺,斜挑,我飞起避开,并顺势一脚剔飞她的火尖枪。火尖枪差点脱手,哪吒身子一偏,枪尖深插在一块山壁上,石壁瞬间被烧得通红,立马向四周皲裂开来,最中间的地方甚至成了黑灰,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她恼怒地拔出枪头,我落脚在一棵树上,喊了声“停!”
哪吒停顿了一下道:“你说停,本太子就停,那本太子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太子,你到底意欲何为?”
“赵家村有几个十岁孩童跑到我庙里告你屠村三百余口,你可认?”
“那三百余口人皆涉案绑架、买卖、杀害、奸/污良家女,难道不该杀吗?”
“你有何证据?”
“那村中老少皆是证据,你听几个男童哭诉一番,不问原由就跑来这里找我麻烦,太子还真是实心藕啊。”
“凡人涉及案件,自当由人间官吏予以判罚,汝怎可擅自诛杀凡人?”
“那官吏为男性,对女孩子们所遭受的苦难视而不见,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既如此,你与本太子去赵家村当面对质。”
“没空。”
“你必须跟我回去!”说着,她又抬起了火尖枪,并拿起了那金光闪闪的大号金项圈,挑眉轻蔑一笑,“我这乾坤圈你也尝尝?”
我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圈子,笑眼弯弯,“传闻此物坚不可摧,属至金至刚之宝,那能卖不少钱吧?”
哪吒太阳穴突突直跳,“观你面相,应非泛泛之辈,怎可如此庸俗?”
这哪吒莲藕身,无魂魄,竟然识不得我神息?这一路走来,蛇虫鼠蚁,飞禽走兽皆不敢扰我,偏偏这截子藕如此大胆。莲藕花也是要呼吸的,怎会识别不出我非凡?所以,也或许,人家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可小百姓没有钱,会死的。”
“废话少说,今日要么跟我走,要么打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