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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往事篇之蓄谋已久 沈无忧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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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忧看着今天堂上的这场戏,看来是蓄谋已久啊,人证物证,无一不指向她。
无忧看不惯江翼仗势欺人,教训过他不止一次,与他素有嫌隙,有心人利用这点,让她辩无可辩。还有苏子澜和扶荇,无忧与他们交好,他们出来指证沈无忧,无疑是给了她致命一击,只是苏子澜他性格软弱,据无忧对他的了解,他多半是被胁迫的,至于扶荇,无忧只觉心累,无话可说。
他们设的这一局,不仅让自己成为千夫所指,还特地选了她师兄沈亦安被学院派到外面办事,好友楚微然回半夏派,自己身边孤立无人的时候,如此缜密的手段,不惜以那么多条性命来陷害自己,是笃定要将自己一击毙命呀!
无忧看着堂中的众人,看着眼前猜不透的谜团,这是织了好大一张网,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眼看着沈无忧就要被圣德宗的人就此回圣德宗了,泊明夫子赶紧暗中给谷雨山庄和沈亦安送去了信,想到无忧一向与半夏派的楚微然交好,也给楚微然送去了一封信,毕竟此事发生的太突然,一看就不简单,多个人多个脑子,说不定能更快的想出什么应对之法!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郑妙蓉、韩如沁和萧城钰得知消息赶来时,只见沈无忧已然被圣德宗的人押着从议事大厅出来了!
他们连忙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圣德宗的人带走沈无忧,却被学院和圣德宗的侍卫牢牢拦住,不让他们上前!
“无忧,无忧!”韩如沁看着无忧,焦急地唤道!
沈无忧看着前来救自己的好友,感动之余却也警觉其中危险,这件事本就是冲着她来的,背后之人出手如此狠毒,不管不顾,若是牵连其中,怕是有性命之危。
沈无忧连忙对他们摇头,大声道:“你们快走!去寻我师兄和微然!还有谷雨山庄!”
三人对无忧的劝诫不应,反倒在侍卫的阻拦止步不前,内心焦急万分。
这时,韩如沁带头,三人一同跪在宴知行面前,急忙为沈无忧辩解道:“请院长明鉴,沈无忧绝不可能偷练邪功,做出此等嗜杀之事,这其中一定有冤情,还请院长细细调查之后再做决断!”
郑妙蓉:“院长,沈无忧是我们聚英学院的学子,切不可交由其他门派处理!”
萧城钰:“请院长将沈无忧留在聚英学院审查,待查明真相,还她清白!”
宴知行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学子,听着他们为自己的同窗努力辩解,脸色略有丝丝动容,却也是转瞬即逝,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他依旧厉声对韩如沁他们三人道:“沈无忧一案证据确凿,交由圣德宗处理并无不妥,你们几人赶紧给我回去读书,莫要再在此处胡闹!”
随即便命令侍卫将他们几人带下去,韩如沁和萧城钰挣脱不开,郑妙蓉挣开抓着自己的两人,正准备动手将阻拦他们的这些侍卫打退时,无忧大喊了一声:“妙蓉,住手,这里是聚英学院!”
郑妙蓉听到沈无忧的声音后,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与挡着她的侍卫推搡了几下之后还是停住了动作,无忧继续对她们说道:“你们快回去,告知谷雨山庄,去找我师兄和微然!相信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说罢,沈无忧便被祁鹫一行人带走了,郑妙蓉,韩如沁和萧城钰眼睁睁地看着沈无忧的身影消失在聚英学院,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等众人散去,他们三人连忙分头行动,郑妙蓉去找楚微然,萧城钰去寻沈亦安,韩如沁心细,留在聚英学院,她先是给谷雨山庄写了信,用家中的信鸽将信送去了滇南,然后又去案发现场,找寻证据!
等沈亦安回来,已是两日后,只是郑妙蓉却迟迟没有回来!
三人齐聚一堂,韩如沁将收集来的信息与沈亦安和萧城钰细说!
韩如沁:“我查探过应朝夫子的尸身,他掌心黑紫,像是中了什么毒!”
萧城钰闻言,眼睛微红的愤恨道:“难怪,应朝夫子功夫如此高强,便是在江湖之中也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那些人使了这阴毒法子,才害了应朝夫子,只可惜了应朝夫子这样的一代枭雄,背后谋划之人真是该死!”
韩如沁:“在场的死者多为内力高强者所杀,死时筋脉尽断,七窍流血!”
沈亦安闻言,若有所思道:“内力强大到此等地步的人,江湖中怕是没有几人!韩姑娘,萧公子,多谢你们为无忧奔走,但是此事看来并不简单,我需赶紧回谷雨山庄与义父商议,你们这些日子千万一定要小心!”
说罢!沈亦安便匆匆离开,赶往谷雨山,到谷雨山庄之时,已是五日之后!
沈无忧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多久了,在祁鹫的授意下,她自从被关到这暗牢里以后,里面的掌管刑罚的侍卫便用各种法子折磨着她,一日又一日,用在她身上的刑具未曾重复过一样,满身的伤,染血的衣服,还有一盆盆从头顶倒下来的凉水,沈无忧一遍遍的承受着,不知过了多久,暗牢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祁鹫的身影笼罩在沈无忧面前时,沈无忧艰难的抬起头,睁开双眼,等好久之后,看清楚了祁鹫的面容,沈无忧这才有了些反应,她似是疑惑,又似是愤怒,死死地盯着祁鹫,不肯错开一眼!
祁鹫看着沈无忧这般受尽刑罚的惨样,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对着沈无忧说道:“沈无忧,没想到你父亲的动作还挺快的,这么几天,就把遍布中原的产业暗中转了一大半在我的手里,你活得这般恣意无畏,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父亲真的很是疼爱你呀!”
沈无忧闻言,缠杂在心中好几日的疑问终于得到答案,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祁鹫,咬牙道:“祁鹫,竟然是你,你这个无耻小人,竟用这般下作的诡计来谋夺我谷雨山庄的家财,来威胁我爹,当真是无耻至极!”
祁鹫闻言,嗤笑了一声,道:“是呀!手段是狠毒了些,但是效果却是不错的!谷雨山庄独女,沈庄主放在手心里疼爱的眼珠子,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让沈庄主放弃万贯家财,只为她安好无恙。哦!倒是我忘记了,据我打探来的消息,沈夫人也是沈庄主的心头肉,只是她在谷雨山庄,身边有众多高手保护,不好抓!”
沈无忧闻言,脸色当即一变,紧张地说道:“祁鹫,你休要伤害我娘!”
祁鹫见状,说道:“放心,我一开始就不打算动你娘,因为我一开始就是奔着你去的!”
沈无忧还是难以置信,她开口问祁鹫道:“我们谷雨山庄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于我,难道只是为了吞没谷雨山庄的家财!”
没想到此时祁鹫却毫不避讳的说道:“没错!沈无忧,你被保护得这样好,我猜,你应当不知道吧,你们谷雨山庄的财富可远不止是江湖排名第五那么简单,据我暗中所查,谷雨山庄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了圣德宗,沈庄主果然是个高谋远虑的商人,竟藏得这般好!”
“祁鹫,我记得没错的话,聚英学院历届最出挑学子中你是排得上名号的,你在圣德宗也如鱼得水,前途一片光明,你这般龌龊行事,设计夺我家财到底是为了什么!”
祁鹫听到沈无忧的这一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道:“为什么,呵呵呵...权贵杀人,有为什么吗?老鸨买卖孩童卖与青楼为妓,有为什么吗?用家中女儿作为踏脚石,把她嫁与六十岁的老官员后被蹂躏致死,有为什么吗?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我需要很多钱,又没有,选了好几家肥羊,最终选中了谷雨山庄这只肥羊,江湖中名气不显,家财却有不少,还有比你们更合适的吗?”
沈无忧听到祁鹫这话,只觉他是一个疯子,怒骂道:“你这个疯子,你要钱,自赚去,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圣德宗大弟子,要赚钱还不容易吗,为什么非得做这强盗行径,害人性命,夺人家财!”
祁鹫闻言,冷笑道:“不行啊!太慢了,我等不及了!你知道吗?还是因为你,我才对谷雨山庄特别注意的!”
“你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你好几次了,一次是两年前我回到聚英学院,看到你正在教训江翼,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什么人,竟然连圣德宗的人都敢教训,好大的胆子,后来才知道,你是谷雨山庄的少庄主,小门小派,竟敢如此肆意大胆,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至今都忘不了那天你对江翼说的话,你叫他要堂堂正正地做人,端端正正地做事,莫要欺负弱小!这句话可真好听呀,以至于让我开始关注起了你。后来,我又在京中见你救了一个差点被卖进青楼的小姑娘,沈无忧,你当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可是热心归热心,你何必多管闲事呢,那七皇子本就是要溺死在池塘中,你为什么要多手把他救上来,我好不容易可以杀个人疏解一番,却被你搅了兴,我很不高兴!”
七皇子,什么七皇子,难道是去年冬日里,她师兄沈亦安应二皇子邀约进宫赏梅,顺便带她一起,那时,她在御花园的池塘中救下的那个小公子!
沈无忧思绪纷乱的想着,祁鹫接着说道:“后来,我便将你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番,谷雨山庄少庄主,沈庄主独女,自小衣食无忧,在父母的万般宠爱下长大,不曾吃过丁点儿苦,无忧无虑,还乐于助人,对于你这样一个纯粹善良又烂好心的人,你知道我唯一想的是什么吗,是摧毁你,像你这样单纯美好的人,怎么能存在这肮脏的世间呢!所以最后我毫不犹豫地选定了谷雨山庄作为我的垫脚石!哈哈哈!”
无忧看着祁鹫说道后面有些癫狂的模样,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内心阴暗,不择手段,疯狂狠毒。
“你知道吗?我其实可以不对你用刑的,只需要时机一到,将你杀了便可,可是,我就想看看你这样自小连皮都没破点儿的人受尽折磨的样子,肯定好看极了!”
“你这个疯子,你疯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哈!我就等着看你如何不让我得逞了!”
“唉!我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你这双手...可真是好看,白皙嫩滑,细长如玉髓,若是用来作画,定是妙极了,来人,将刻刀拿来!”
眼看着祁鹫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像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似的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沈无忧的内心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惧,她惊恐地看着祁鹫,直到祁鹫将抬起她的手,用冰凉的刻刀从她手臂上划过时,沈无忧剧烈地挣扎着,大声吼道:“滚...别碰我,给我滚...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沈无忧被疼得一次次昏死过去,又一次次被冷水泼醒过来,这来来回回的折磨之下,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像是枯死的藤曼般无力的垂下,再也抬不起来!
祁鹫见状,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将帕子随意扔在一旁,然后好整以瑕的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佳作,好半天之后,才满脸愉悦的离开!
无忧刚被关进来的时候,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加之于身的痛楚,后来,被折磨得太久了,便每日都是昏昏沉沉的,除了能感受到那些折磨带来的痛苦之外,无忧对外界的其他事物感受得都不那么清楚。
偶尔清醒的时候,大约是自己身上伤口腐烂发出的恶臭太过明显,无忧还是能够闻到些许!
这些个王八蛋,竟然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臭烘烘的,他们可真是混蛋呐!
无忧无力的挂在刑架上,脑子浑浑噩噩,却在心里默默骂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忧想,爹娘和师兄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他们肯定正在想办法来救自己,还有微然,她肯定也在想办法救自己!
一天天的过去,身体上的痛楚反反复复的!无忧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要不咬舌自尽了吧,实在是太痛了,但是只要一想到爹娘师兄还有微然,无忧就想,再抗抗,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不能让祁鹫这个疯子,就这样把自己弄死了!
自从见过沈无忧被折磨后的可怜模样,祁鹫每天最大的乐趣便是来暗牢,悠闲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沈无忧被施以各种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