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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重圆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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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盛愿一声令下,北愿工作室一百多号人,连夜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疾速运转——
有人负责搜索傅禹的种种劣迹,有人负责剪辑视频,有人负责撰写稿件,有人负责联系各大运营号。
分析大数据的,有序安抚粉丝的,负责买热搜的……上千万的公关费如流水一般酷酷地猛砸下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半小时后。
傅禹这些年抢资源、耍大牌、演技烂、人品脏的头条,火速席卷全网。
半夜三更,惊起“哇”声一片!
[真假,刚获奖就塌房?]
[不会是被红眼病盯上了吧?]
[有图有真相,自行脑补呗]
[他出道才2年就好几部男一,影视公司他家开的啊?]
[演技差不是你的错,人品恶心就过分了吧]
[没爱了,取关取关]
[本来就路人,路转黑咯]
一时间,傅禹的微博开始咔咔掉粉,评论区也随之沦陷。
北愿工作室这波公关,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让各大资本都为之惊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
曾受傅禹欺压的小演员们,纷纷鼓掌欢庆,连夜开香槟庆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恶人自有大佬替天行道!
狗仔大春和顺子,像往常一样缩在面包车内蹲守。
顺子刷到微博,连声感慨:“北愿工作室这么厉害呢?春哥,还好你当时同意签了那不平等条约,有远见呐。”
“……”这话听着怎么像骂人呢?!
傅禹这边,实实在在地破口大骂:“盛愿,我日你祖宗!”
他气得将桌椅乱砸一气,红着眼对着经纪人厉声逼问:“再追加热搜!怎么不继续买热搜了???”
经纪人一把攥住他衣领子,恨铁不成钢:“盛愿有你这么多黑料吗?明明就差2岁,资源比你还虐,为什么人家能成为顶流,你TMD不找找自己原因吗?啊——”
傅禹像块破布一样被扔在碎屑狼藉的地板上,他蜷缩抱头,疯狂揪着头发,“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目前来看,你只能祈祷他永远不会回应晚会迟到的原因。”经纪人拿纸巾擦了擦手,摔门而去。
是的,盛愿再怎么公关,都摆脱不了“耍大牌”的不争事实。
粉丝们不停地追问缘由。
很多代言的合作方也在追问。
就连工作室内部的人都在问:“盛哥从来不会耍大牌。这么有力的回击点,我们怎么能随随便便搪塞过去呢?”
安北河的手机分分钟被打爆。
可他能怎么回呢?说某顶流冲冠一怒为红颜?索性手机关机,蹙眉凝神沉思。
偌大的房车,气氛依旧窒息低沉。
福仔性子乐观:“肯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
阿钊点头,“嗯,我相信安总的实力。”
安北河斜他一眼,“少在那贫,赶紧干活。”
阿钊忙应道:“哎哎哎,遵旨。”
福仔则看了他盛哥一眼,这人正扭脸看向车窗外,手上香烟的红火星忽明忽暗,引得他映在车窗玻璃上的侧脸也忽明忽暗。
福仔看不懂这样的盛愿。
印象中,这个男人桀骜冷淡,鲜少将什么事放在心上。
上回这么发脾气,还是因为剧组投资人一脚扒拉开盛碰瓷。盛愿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金主爸爸,当众一拳头就抡了回去。从此剧组所有人,都拿盛碰瓷当宝贝护着。
诡谲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酒店车库。
福仔作为生活助理,习惯性把房车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他不经意瞥见后备箱内的精致礼盒,拎出来一看,“这是什么?还有一张纸……”条。
话音未落,东西全落入盛愿手中。
福仔愣了下,“盛哥,那礼盒太沉了,还是我拎吧?”
“不用。”盛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虽然礼盒拎在手上沉甸甸的,却莫名叫人心里踏实。
他单手展开半折的便利贴纸,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娟秀字迹,排列不算太整齐,却是铿锵有力——天空没留下鸟的痕迹,但他已飞过。
一旁,安北河和阿钊寻声回过头来。
粉色卡哇伊的便利贴,之前苏渔兴冲冲向大伙展示过,倒不难猜。
包装精美的礼盒,来源却扑朔迷离。
唯一窥得,某位顶流一路阴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都步调都变得轻快了。
福仔见状赶忙跟上去,安北河和阿钊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住他。
福仔一脸懵逼:“你们干嘛拉我?”
安北河:“你觉得盛愿这会想见的是你吗?”
阿钊:“仔啊,可长点心吧。”
*
市中心一独栋白色小洋房
孙蓓蓓心急如焚地结束电话,转瞬冷笑:“顾燕京越想瞒着你,我就越要让你知道。”
这些天种种表象表明,卓然肯定病得很严重,受不住外界惊扰。
集团的高管们都打不通手机,那她就来打座机。第一时间向老板汇报重大紧急情况,不正是她这个助理的分内之事吗?
夜深人静,孙蓓蓓拿出香槟,好整以暇地点开手机,蜜恋官博的评论区沦为骂声一片。
起因是,营销部Wendy计划今晚庆祝盛愿获奖,并为“蜜恋游戏”蹭一波流量。
晚上赶着约会,就设成了定时发布。事后热搜爆了,她赶紧一键删除。这对盛愿如今的舆论压力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其实是午休时,孙蓓蓓的随口一说:“你设成定时发送啊,其他三个男演员怎么可能打得过盛愿?”当时就她们两个人,怎么都赖不到她头上。
更何况,Wendy这种做公关的最是圆滑,趁着卓然休假,指不定怎么跟集团欺上瞒下呢。
这不,连集团营销总监Juliet都出面问责了。孙蓓蓓手摇酒杯,讥诮一笑:“卓然啊卓然,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可刷着刷着微博,孙蓓蓓蓦地一愣。
如她所料,“蜜恋”官博的确连夜发布了新内容,却不是解约函,而是“道歉信?!”
“这怎么可能呢?”孙蓓蓓难以置信,急忙向Wendy求证:[亲爱的,我看到咱官博的动态了。这样一来,我家盛哥的代言就保住了吧?]
片刻后。
Wendy发来语音:“保住了保住了!盛愿的粉丝很满意,卓老大和Juliet也很满意!我终于能松口气……”
后面一长串劫后余生的感叹,孙蓓蓓懒得听。她沉脸掐停语音,继续盯微博。
不过和Wendy说句话的功夫,官博评论区的热度,已经飙升至二十几万!
孙蓓蓓脸色越看越黑。
偏偏这时候,Wendy又发来语音:“卓老大这措辞用的太妙了——每个评委会的评选标准不同。既肯定了盛愿,又狠狠打脸了酷潮TV那个资本傀儡,关键是还不带一个脏字!学费了学费了……”
Wendy激动又兴奋,丝毫没注意到她也不带一个脏字地,狠狠打脸了有些人,“现在就坐等盛愿回应,这事就算万事大吉啦!哈哈哈……”
可惜等上半晌,盛愿都未有回应。
随着时间发酵,评论区的热度不断飙升。粉丝们不禁开始怀疑:[难道另有隐情?盛哥并不想原谅蜜恋?]
Wendy坐立难安,又来找孙蓓蓓讨论:“你怎么看这事?”
“盛哥一向好脾气,肯定不会跟蜜恋计较。但是吧,”孙蓓蓓高扬着嘴角,佯装无奈:“他今晚连自己的事都没回应,那蜜恋,是吧……”
“太好了,盛老师回应了!”
Wendy突然欢呼起来:“他不仅回应了,还录得视频呢!”
孙蓓蓓笑意僵在嘴角,慌不择路地起身翻找手机,半晌才想起来正在手上攥着呢。
她匆匆点开那条热搜——
视频中,盛愿已换上浅色家居服,独坐于一面混色白墙前,浅浅微笑道:
“我刚到酒店,才方便录视频。在这里,我统一感谢大家的鼓励和鞭策,未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至于“蜜恋男友”,又或《机器人男友》,都是我从业生涯中的幸运。它们让我深刻认识到,人工智能不仅能解放万千大众的双手,还能为弱势群体造福。”
“毕竟这世上的每个人,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或疾苦,都有资格享有爱意的滋养。”
视频只有简短的5分钟,却兼容大仁大义、大情大爱。
尤其最后一句话,更是感人肺腑。
[啊啊啊,他好会说啊!他居然拿结婚誓言来戳我!]
[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或疾苦,我都愿意嫁给你。]
[能把对待另一半的心,投射在工作公益上,就问还有谁???]
[确认过眼神,这是个善良又嘴甜的男人]
[爱了爱了,路转粉了]
[记住!你小汁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
这次不仅粉丝,好多路人都疯狂点赞、转发、评论,势头迅猛。盛愿意外收割一波路人粉,甚至包括几个刚取关傅禹的超级富婆大粉。
《机器人男友》官博、蜜恋官博的粉丝,也连带着节节攀升。
“天呐,咱官博突破二十万了!这波流量,终究还是被我们蹭到了!”Wendy感动泪目,“蓓蓓,感谢你的亲亲盛哥。这下,集团高管们做梦都能笑醒。”
“……呵呵,恭喜啊。”
孙蓓蓓不咸不淡地附和两声,咬着后槽牙掐断电话。
她猛灌一大杯烈酒,越想越心有不甘,转而拨通酷潮TV魏祥的电话,“盛愿耍大牌的事,靠谱吗?”
“放心吧。当时询问迟到的原因,安北河死活不肯说,我笃定他们不敢回应。”
魏祥正美人在怀,心情大好,“即使他能跟粉丝洗白,但在导演资方心里已扎上刺了。这种耍大牌难伺候的艺人,宁可错杀也不……”
话音未落,深夜门铃突然响了。
小情人开的门,“老魏,有人找。”
魏祥寻声看去,手机啪得摔在地上。
安北河笑眯眯站在门外,“魏总,想联系到您可真不容易啊。”
唯恐被拍到,魏祥慌忙将小情人推进卧室,又捡起电话匆匆塞进口袋,笑着请人进门,“安总怎么来了?”
“深夜多有叨扰,我就不进去了。不过今晚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还得劳驾您出面澄清下。”说着,安北河的视线在魏祥和卧室之间反复看了两圈。
他一句没多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魏祥后颈生寒,天知道他和这情人才好上没两天,自己过来都得导航定位。
他假模假样地看了下热搜,“居然还有这种事?明天一到公司,我立刻从上到下盘问,第一时间给你们答复。”
安北河笑了笑,“静候佳音。”
后面的话,孙蓓蓓就没再听了。
圈内玩得很乱,但对外都人模狗样的。这种桃色新闻一旦被曝,魏祥脸上无光,还给酷潮TV抹黑,到时候董事高层也不待见他。
这样一比较,不用魏祥回复,也知败局已定。
孙蓓蓓掐断电话,将香槟酒瓶和酒杯,一股脑全推搡在地,摔得满地玻璃稀碎。
一如她编织数日的美梦,全摔碎了。
“没用的废物!全都是废物!”孙蓓蓓歇斯底里地吼着,面目狰狞:“别以为我这样就会放弃,我绝不认输——”
*
酒店套房
福仔还在时时监控舆情,视频发出去后反响一直利好。10分钟前,关于#盛愿耍大牌#的词条,更是全部被抹净。
这会,安北河和阿钊还没回酒店。
但福仔猜测:“一定是安总那边奏效了!太好了,太好了!”
魏祥出轨这事,说起来也怪他作茧自缚。之前关系没闹僵时,他请盛愿帮忙内定过一个CLawrence限量款皮包。
盛愿本以为他是想哄魏太太开心,没想到这款包最终出现在小秘书的身上。
福仔刚刚用大数据搜索魏祥时,恰巧看到,也恰巧能用。
这会,他欢喜得像个孩子,举着双手就要找他盛哥击掌庆祝。
盛愿斜靠在水吧台旁,一手叩提着加冰块的黑咖玻璃杯,一手在简短回复朋友们的问候,显然没有多余的手give five。他淡淡撩起眼皮,“没事就去洗洗睡吧。”
“……嗷。”福仔悻悻放下手,关门离开,小声嘀咕了句:“安哥诚不欺我,盛哥这会想见的人果然不是我,唉。”
房里只剩盛愿一人,深夜的静谧,很快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瞧了瞧也在欢欣鼓舞的工作群,眼前却是浮现另一道纤瘦窈窕的身影。
恰在这时,一串号码抢先打进来。
熟悉的手机尾号,他反复确认两遍,眉梢微动,晦暗沉沉的眸光转瞬间璀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