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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人际关系、摄魂取念和失控 ...


  •   再次来到校长室,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竟然让我感到一阵安心。就算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诚惶诚恐了。邓布利多校长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放松,他笑呵呵地说:“要来点儿蟑螂堆吗?”

      我谨慎地观察了一下蟑螂堆的外观,决定还是拒绝。校长先生也没有生气,只是愉快地自己享用起来。我们一起等了一会儿,迈克仍然没有到场。我百无聊赖地看向旁边的凤凰,凤凰看向校长,校长看向钟表。

      “哦,看来我们的客人被别的事情耽搁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们来聊聊吧,玛丽。我注意到你最近似乎在忙什么事情?”

      “……什么?”我回想了一下,说:“最近我好像在忙着,呃,应付人际关系。”

      邓布利多白花花的眉毛挑了起来。

      -

      下了魔药课,我在晚饭桌上没有看见赫敏,于是胡乱塞了几口吃的,就一路飞奔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胖夫人果然记得我:“哦,你又来了。这回没走错路吧?”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勉强抬起头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没有——可以请您帮我叫一下赫敏·格兰杰吗?我找她有急事。”

      马上我就知道这话有点欠考虑了。因为画像中丰腴的贵妇人立刻大呼小叫起来:“梅林呀,你把我当成什么啦,女孩儿?我可不是你们的仆人!更不是个传声筒!……”

      “……对不起,夫人,我一时情急。”我缓过神来,绞尽脑汁地重新组织语言。恰好这时有一伙人热热闹闹地从楼梯口走上来,我听出来大部分是男孩。当我彻底扭过头才看清他们身上金红色的魁地奇球服——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玛丽?”至少有三道声音同时说。

      今年的魁地奇学院杯比赛不是暂停了吗?为什么这帮格兰芬多还在练球?我面对着一大群看起来刚刚挥洒完汗水的球员,胡乱说“嗨”。

      打头的人是安吉丽娜·约翰逊,她英姿飒爽地拎着包,利落地对我打招呼:“玛丽,你来找谁?”

      “赫敏,我找赫敏,”顶着另外几道目光,我飞快道,“我就在这里等她,谢谢你,安吉丽娜。”

      哦,可爱的安吉丽娜。她立刻答应下来,亲热地用面颊贴了贴我的面颊,对胖夫人说了口号,就钻进门洞去了,身后缀着一连串形容疲惫的球员。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略微弯腰钻进门洞,像是一辆驶进车站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然而与真正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不同的是,这班列车的某些车厢并没有按照既定轨道规规矩矩地行驶。在列车末尾,具体来说是从弗雷德·韦斯莱开始的三个人朝我走过来。

      弗雷德拖着乔治,双胞胎勾肩搭背、你推我搡,夹杂着“不是说”“难道真”“别忘了”的低声争吵。哈利则视线躲闪、脚步坚定。

      然后我恍惚地想起来去年开春的时候我也撞见过这样的场景,那时我还跟弗雷德和乔治一点都不熟。

      “……”

      现在这三个男孩站在我面前,即便是我也能看出来他们之间好像有些微妙的尴尬——就像暑假里他们在球场上闹了一些不愉快之后还没复盘完就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并被韦斯莱夫人禁止说话……那样微妙。

      而我早就参悟到一个深刻的人生哲理:只要忽略发生过的事,就可以假装无事发生。所以我问:“我记得今年学院杯比赛取消了,怎么格兰芬多还在训练?”

      “可能是克鲁姆给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毕竟他在世界杯赛的表现那么好,现在又来到了霍格沃茨——听说他平时也会定期训练,”哈利的声音听起来开朗到有些刻意,他的表情也是,“总之安吉丽娜充分继承了伍德的精神。实际上,上个学期格兰芬多也有定期的队训,但是……”

      “但是哈利没有参加,”勾肩搭背的双胞胎之一,左边那位接话了,带着有点酸溜溜的语气,“实际上,如果你能注意到的话,我们俩(他加重了咬字)上个学期就经常去参加训练。但是现在看来那时你正忙着——”

      “——忙着帮我们围堵巴格曼。别管他,玛丽,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右边那个截断了他的话,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左边那位故作惊讶地说:“喂,弗雷德,别说得好像你不在意一样,我们刚刚才一起讨论过这个话题不是吗?”

      “哈利还在听着呢——”
      “你以为他不好奇吗——”
      “那也不能就在这里——”
      “本来说好了是要——”

      我举起手打断他们:“我不知道你们又想开什么玩笑,但是弗雷德,别再假装你是乔治了,这招已经没用了。”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真正的弗雷德一边笑嘻嘻地朝我的头顶伸出手,一边对他的兄弟轻快道:“好了乔治,我就说她没在生气,根本用不着躲——”

      他的手落空了,因为我被拽到了一旁。

      “别闹了,弗雷德。她不喜欢这样。”哈利平静地说。他滚烫的手心正贴在我的肩膀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们三个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但没有。只是哈利的手没有从我的肩膀放下来。弗雷德耸耸肩,放下了嘴角。

      在任何人说话出声之前,我说:“劳驾,有人能为我解释一下吗?你们在用意念交流吗?”

      乔治立马说:“呃,抱歉,其实我和弗雷德只是觉得不能再躲着你了——我们俩欠你一个道歉,正式的那种。”

      我干巴巴地说:“……一定要在这里吗。”刚刚路过的两个低年级女孩好奇地往这里看了好几眼。我发誓当她们看见哈利的时候表情绝对变得更兴奋了。

      可是这三个人似乎较着某种劲似的。哈利没有吱声,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肩膀,像是在祈求我听完后面的话。弗雷德正色道:“对不起,玛丽。我们有时开玩笑过了头,没有考虑其他人的感受。还有哈利,也对不起——严格来说那个主意是我出的。”

      乔治似乎放下了包袱,终于肯直视我的眼睛:“我们以为你不想再看见我们来着。但是显然一味躲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他脸上露出了真诚而忐忑的表情。弗雷德也绷紧了嘴角,难得显得十分老实。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当然没有忘记圣诞舞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在经过一个假期的冷处理之后,当我重新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发现解决思路其实非常简单,完全用不着我大动肝火。

      所以我说:“不,我接受道歉。其实,我反而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我对此非常、非常好奇。”

      两个人都郑重地直起了上半身,严肃地等待我的下文。

      我摆出最真诚的表情:“——所以你们最后接吻了吗?”

      双胞胎的表情同时凝固在脸上。

      弗雷德先反应过来,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膀深沉地说:“兄弟,说真的,别惹玛丽。”
      哈利弱弱出声:“什么?我错过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接吻?”

      “没事,别太较真……都赖槲寄生。”随即我突然想起这位勇士先生也经历了一番槲寄生困境,并立刻开始后悔带出这个话题,只好含糊地微笑着反手拍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你问他们了吗,哈利?”

      他脸上是毫不作伪的茫然。我叹了口气,提醒道:“在水下存活一个钟头的办法。”

      “噢,对,呃,”哈利的目光开始游移,手也缩了回去,镜片后的绿眼睛回避着我的视线,“没有,还没来得及,我们刚刚一直在聊,呃,魁地奇。”

      “不。我们没有在聊那个。”弗雷德的语气硬邦邦的。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口气说:“实际上我们在聊你和马尔福那小子究竟怎么回事儿——别看我哈利,我不是为你问的,当然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干巴巴地说:“哦。”

      “‘哦’?”道歉被接受之后的弗雷德几乎是马上恢复了原来的架势,他高高地挑起了眉毛,调侃似的说,“女孩儿,你和马尔福夜游还被抓住现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我们来关心你却只能得到一个‘哦’?”

      “得了吧弗雷德,你根本没有在关心她。”金妮说。

      等等。金妮?我猛地扭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周围多冒出了一个红头发。金妮抱着双臂和我并肩,不耐烦地对她的两个哥哥说:“与其在这里捉弄人不如回休息室继续鼓捣你们的把戏去,反正玛丽这辈子也不会答应和你们约会的,你们只是两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金妮,我的小妹妹,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弗雷德喃喃道,然后他猛地拉起我的手,深沉地说,“求你了,把刚刚她说的话都忘掉吧,女王殿下?”

      哈利则拍开了弗雷德的手,似乎突然充满勇气一般地说:“我发誓我只是想来和你打个招呼,玛丽,我真的不在乎你和谁约会……好吧是有一点,但是——”

      “等一下,等一下,”乔治举起手惊恐地说,“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像喝了吐真剂一样把所有话都说完吗?”

      我无力地说:“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我在做梦吗?这么荒诞的梦为什么还没有醒?

      “容我提醒一下,先生们,休息室门口不是一个闲聊的好地方。”赫敏说。她抱着手臂和金妮并肩站在我旁边。

      我紧紧地扑进赫敏怀中,这样就可以把脸埋到她蓬松的头发里。有些硬的发丝拂过我的面颊,像狮子的鬃毛。她怜爱地拍了拍我的背,又维持着这个姿势扭过头气势汹汹地赶走了男生们。

      半晌,我仍然不想离开赫敏的怀抱,感觉自己前所未有地虚弱。金妮也安慰性地摸了摸我的胳膊。我闷闷地悄声说:“我只是想尽快来告诉你——丽塔·斯基特是个阿尼马格斯。她可以变成甲虫。”

      两秒钟之后,赫敏的尖叫声招来了周围几乎所有画像的白眼。

      -

      “青春嘛。”邓布利多乐呵呵地捋了捋白胡子。

      这就是我的人际关系小问题所能得到的、来自邓布利多的全部回答。看样子他不准备给我更多建议——并且,在我绞尽脑汁描述自己的诸多困惑后,壁炉里终于亮起了不同寻常的火焰,从中走出了我的表亲迈克。于是我们进入正题。

      半个小时之后,魔力疏导仪式完成了。迈克和邓布利多校长友好亲切地交流起来。既然没人请我离开,我就默默听着,并惊诧地发现邓布利多有时候会冒出一两句中文——迈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令人诧异的是,送走迈克之后,邓布利多好像仍然没有让我离开的意思。他继续坐下问我要不要来点柠檬雪宝。这下我没法拒绝了。

      校长室里除了沉默就只有沉默。

      又过了几分钟,我嘴里塞着柠檬雪宝,艰难地控制着自己不断分泌的口水,对着镜片后那双温和的蓝眼睛,艰涩地问出了我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曾经是食死徒吗?”

      -

      晚上七点整,我敲开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仍然是烟雾缭绕,复杂药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他坐在漆黑的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地批改着作业,头也不抬地说:“桌子上的乌头,切块。”

      很好。看样子他完全忘记了他曾经问我有什么问题这回事。我安静地戴好龙皮手套,走到工作台边。

      然后,我悟到了另一个深刻的人生哲理:假装无事发生,并不能真的等同于无事发生。

      我认真地对待着那几块狼形乌头,努力想象现在已经是十年之后,我已经成为了一名魔药大师(或许职业是圣芒戈的药剂师),正在自己的工作台上熬制一副狼毒药剂。

      但是回忆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

      我按照桌子上的药方把乌头扔进坩埚,下一步是用搅拌棒顺时针搅动二十下。
      余光可以瞥到右手边靠墙的位置摆放着的矮柜,我记得上面摆着斯莱特林学院获得过的荣誉奖章和奖杯,无聊的时候我曾阅读过它们的奖项介绍。

      当药水从青灰色变为淡紫色的时候,加入流液草。
      在我身后是药材柜,里面存放着他平日会取用的药材,我曾经阅读过大部分药罐的标签,所以不用看也知道流液草放在第二层最右边。

      药水沸腾并散发出辛辣刺鼻的味道时,用刀侧挤压膨豆然后滴入两滴汁液。注:可以用两只手的力气来确保汁液被彻底榨取。
      我用左手帮助右手挤压刀侧。左手边是乱中有序的书架,我想起三年级上学期时有一次,我发生魔力暴动,把上面的书全都弄掉了,于是禁闭内容当即改成了整理书柜。

      立刻把火焰变小,然后再逆时针搅拌十又七分之三圈。之后药剂就会进入下一阶段,需要经历一个小时的熬煮。
      上一次来到这里时,我连着两个小时都在熬复方汤剂,最后还收获了一次认错人的警告。上上次来这里,我问了那个有关黑魔法的问题,得到的回答是他“会当做从来没有听到过”——

      ——突然我意识到,在那之后他真的就表现得像无事发生一样。

      从药水中抽出搅拌棒时,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无端颤抖。他怎么做到的,在一切发生之后表现得像无事发生一样?

      一只骨节分明的、蜡黄的手突兀地出现在我视野里,拿走了我手里的搅拌棒,袍袖拂过我的面颊,苦味笼罩了我的所有感官。

      我抬头看去,斯内普平静地低头与我对视。他说:“你又在发呆了。”

      “……对不起,教授。”我的声音听上去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在有关解毒剂药性分析的论文里提到了注入魔力对魔药的影响。你做了相关实验吗?”他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我身旁,距离有点太近了,近到我仰头仰得脖子酸痛。

      “我……”我努力拨开脑海中的迷雾,“我做的不是很完善,那部分主要是对上学年经验的总结。”

      “除了这个,你还研究什么?”他轻轻问。我下意识与他对视。漆黑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黑湖,粘稠涌动的湖水仿佛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

      ——记忆是一本自动翻页的书。我想起我和德拉科的谈话,想起我在笔记本上圈画的关键词,想起穆迪教授的不可饶恕咒展示,想起那次来自穆迪的警告,想起——

      我猛地回过神来。

      “那是什么?”

      “什么?”他仍然面无表情,只有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像是不知道我的意思。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刚刚你做了什么?你在阅读我的记忆——这是摄魂取念?之前也发生过,对吗?”

      “叫我‘教授’,杨小姐。”答非所问。他在故意激怒我吗?

      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刚刚对我用了摄魂取念吗,教授?”

      马上我就意识到,是眼睛。我不能再看他的眼睛了——

      斯内普伸手箍住了我的下巴,虎口卡在脖颈,强迫我抬起头。

      “看来你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他仍然面无表情,严厉地说:“请你用自己的大脑好好想一想,最近有什么必须接触黑魔法不可的理由吗,玛格丽特?”

      可能是由于愤怒和抗拒,这次我没有想起任何东西。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也许我们都会好受一些。但是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你呢?你当时有什么必须当食死徒不可的理由吗,西弗勒斯?”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有一瞬间的寂静。

      事情就从这里完全失控了。我们面对面的时候事情总是在失控。我没有怎么想象过我直接询问他的场景会是这样,总之连天来的和平假象被打破了,我同时恐惧和快活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终于碎了个彻底。

      斯内普的神情立刻完全扭曲了,浮现出不知道对谁的彻骨的仇恨:“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问你的老师——”

      “——是你让我问问题的,如果你连这都不敢回答,那你凭什么还能当我的老师?”我彻底放弃了控制脾气和组织语言,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哦对不起,我没有立场要求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推测,而没有亲眼看见过你手上的那枚标记!”

      他突然撩开袖子,把整个左手臂暴露在我眼前,我一下就看到了那个深灰色的标记,骷髅吐着蛇,盘踞在虬曲的血管上。鲜明的视觉刺激让我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恐惧有一瞬间占了上风。

      我呼吸急促地往后退了两步,想着拉开距离也许能更冷静思考——但斯内普不允许我退后。

      他牢牢地握住我的肩膀,同样愤怒地吼道:“这下看清楚了吗?我曾经是食死徒,以后没准儿也会当食死徒,满意了吗?发现人人讨厌的教授实际上是个可憎的罪人,令你高兴了吗?”

      他的样子从来没有这样狰狞过。或许有吧,只是我没有害怕过。就算现在,在混乱不堪的内心的某个角落,我也惊讶地察觉到自己并不十分害怕——我只是愕然,还以为他永远不会被激怒,不会对我这样坦陈。我控制不住地喘了两口气,才意识到那是抽泣。

      我听见自己抽噎着说:“不,我一点都不高兴,教授。从来就没有高兴过。”

      在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抓得更紧了,像要把指头都嵌进我的皮肤里一样。

      我在模糊的视野里凑近了一些,好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像我的一样是黑色。紧接着他像触电一般想要收回手,但又被我用力抓住了。

      乔治说的对,逃避真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也许那时我应该当场就对斯内普大吼大叫。看看现在我把事情搞成了什么样吧——我正在捧着我老师的脸,强迫他和我对视。

      玫瑰花丛中的记忆在翻涌。我执拗地说:“你自己看吧,你自己看我的感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人际关系、摄魂取念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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