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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地牢的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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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坐起身,顺手接过递过来的两只肉垫揉捏着,简单的将她所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银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他望着虞初惨白的面容,担忧道:“既然那耗子都这么说了,主人你身体当真没问题吗?”
虞初摸了摸自己胸口,陷入了沉思,说实话,她的身体与之前的状态差不了哪去,不管是灵敏度还是听觉嗅觉都和之前一样。
要说唯一觉得有些怪异的地方,就是体内那股源源不断的黑雾像是停止了生长,就好像是被人抑制住了咽喉。
即便她察觉不到窒息感,也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被堵塞住的不适感。
黑雾好像出了问题。
她略有些迟疑地摊开手,试图去凝聚起黑雾。
白银抹了抹眼泪,乖巧地蹲坐在她的膝盖上,见虞初伸出手,一脸严肃的盯着空无一物的掌心,迟迟没有动静。
没过多久,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复杂之色,白银呼吸停了停,犹豫了一会儿,脑袋一歪,抵在了对方的掌心之上,顺便用自己软软的毛蹭了蹭。
“毛发一夜未曾打理,身上有些痒,主人可否替我梳理一番?”
虞初笑了笑,掌心弯起,微微下滑,握住他的脖颈,指尖挠了挠,“倒是委屈了你这洁癖的性子了。”
“只要是主人,我都不委屈!”
白银轻轻哼着,努力扬起脑袋,以便虞初抚摸。
不大不小的空间内,转眼只剩下了沉寂无言的氛围。
模糊的窗纸上,透着亮光,携带着泛黄的窗纸颜色,笼罩进屋内,将一屋显得肃穆的暗色木质家具披了一层暖色薄纱。
虞初眯了眯眼,垂眸望着那摇晃个不停的尾巴,沉默会儿,说:“我的法力好像使不出来了。”
“那身体没有问题吗?”白银转过头,尾巴慢慢卷上另一只手腕,似是安慰一般,轻轻摩擦着。
“身体……应是没有问题的。”除了心口那若有若无的堵塞感。
“至于沥耗说的身体损伤也是这个吧!”
“那就没关系。”白银松了口气,软软的肉垫捂住脸,望着她的眼神略显羞涩:“我可以保护你!”
脸颊上那被两只肉垫挤出的肉肉,像是婴儿肥一样,银白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实属可爱。
虞初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其上,指尖微动,直接上手捏了捏。
唔……这几日他许是吃灵芝吃得有些放肆了,脸颊上多出了不少肉。
不过摸起来有点像果冻,好软。
就是让这么个小不点保护,莫名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她的眉眼柔和了些,纠结了一会儿,转而想到小狐狸那大高个的男子模样,无奈道:“……好。”
白银傲首挺胸,还没来得高兴起来,就听虞初略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不过,你照这个吃法,人形不知道会不会变成胖墩。”
虞初说着说着,脑中不由自主地脑补了起来,那么精致漂亮的脸蛋,就算胖起来也绝对胜过大多数人。
而白银闻言,刚扬起的笑容猛的一滞。
他不知道胖墩是什么意思,但其中那个胖还是知道是什么的。
思及一路上见过的肥头大耳的大汉,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目光下移,下意识地摸了摸软乎乎的肚子,相较于原来确实肥了点,不免伤心了。
在对面的视线下,白银尾巴卷吧卷吧,从虞初的手上收回,羞愧地遮住了肚子,原地趴着缩成一团,小声道:“我会少吃点的。”
“这倒不用。”虞初一惊,连忙摇头:“你长点肉也挺好,摸起来手感比以前好很多了!”
白银闻言有些松动,探出半个耳朵,闷声道:“那主人你喜欢这样的吗?”
“……”虞初没吭声。
上次就因为自己这嘴,被“迫”摸上了他的□□,这要是说喜欢,保不齐会变成什么样。
在虞初胡思乱想之际,那圆滚滚的白芝麻团子似是不安,又缩紧了些,似是是要把自己缩小。
虞初眼皮挑了挑,在他要把自己缩成肉饼之前,连忙伸出手阻拦了他,托着他的前肢抱了起来。
“喜欢喜欢,软乎乎的总比干煸的好看!人形也定是个丰腴的漂亮美人!”
白银悄悄憋进去几滴眼泪,轻轻应了一声,慢慢松开卷缩的姿势,缠在虞初身上有气无力的。
眼眸耸拉着,思考问题。
半晌,他望着正在自己肚子上揉蹭的手,抬眸问道:“丰腴是什么意思?”
“……就是……”虞初脑子一僵,脑中快速思索着,迟疑道:“健康美丽的体态。”
白银闻言,慵懒得在她手中翻了个身,身体如水一样,越发的软乎,尾巴耳朵轻晃个不停。
这姿势,妥妥的一副欢迎光临的姿态,方才那缩得紧巴巴的好像不是他一眼。
虞初莫名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好像是花楼的老鸨,在骗狐狸的身子一样。
关键是这狐狸一骗一个准。
刚想再解释解释,门口传来了叩门声。
虞初抚摸的动作一滞,神色一紧,没说话。
白银似有察觉,翻起身,轻快的跃上了虞初的后颈趴着,警觉的盯着门口。
虞初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正想要探出一丝黑雾透过门缝钻出去,忽然想起自己使不出术法了。
神色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而血瞳没了她的保护,也不足以在这方天地擅自出现。
唇动了动,正想唤白银探出神识看一眼,门外静了静,忽然出声道:“白狐大人,小女察觉里屋有些许动静,可是床上那位姑娘醒来了。”
虞初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有些疑惑得转头看向白银,“她什么时候来的?”
白银也是一头雾水,思来想去,总算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了,好像是昨日气头上把人吓着了,还拍出去了。
好像有些暴力了。
但这点可不能让主人知道,话语在嘴边琢磨了一会儿,谨慎道:
“主人昏迷没多久她就来了,不过她鬼鬼祟祟的,不像是个好的,所以后来我将她赶出去了。”
至于其中怒气大发的事,一点未曾提到,说完,黏黏糊糊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
至于虞初,已经被蹭习惯了,面无波澜。
闻言只是点点头,知道对方是谁就好办了,遂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站直了身子,径直打开了面前的门。
“你有什么事吗?”
这一出声,倒是将藤青吓了一大跳,她本来继续在外面呆着,无奈口渴打算喝点溪流里的水,经过房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微弱的说话声。
秉着试试看的意思,想问问情况。
谁料到一开门就是一张惨白兮兮的脸,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看得她心里直发慌。
都说相由心生,仙界里素来都是长相柔美温和的女子,她又哪里见过如此吓人的一张脸。
话说之前夜里她见到的也是这张脸了吗?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了。
但这姑娘没道理这么快就醒了,还是说当日猜测是妖的想法是错误的?
脑中急速转弯,愣了好半晌,无意间见面前这张脸隐隐有不耐的意思,她一慌,连忙打断心中思索,俯下身子行了个礼。
“姑娘醒来便好,不知您可否还记得我?”
“我记得你,你找我有什么事?”虞初手撑着两侧门框上,探究似的打量着她。
她在这里正大光明的等着她来是一回事,可她夜里擅自袭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可没白银那么单纯,偷摸着过来不仅没被打出去,反而还放走了人。
藤青捕捉到对方越来越冷峻的神色,额头的汗珠因紧张又忍不住冒出来。
脖颈和胳膊肘又开始隐隐痛了起来。
看这样子,白狐大人似乎并没有把她来的目的说出来。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虞初身上的白狐,见其冷眼盯着自己,连忙垂下眸子,轻声道:“姑娘不必如此忌讳我,我来仍是想要问问姑娘可否愿意救我姐妹一命。”
虞初见她一脸胆怯的模样,慢慢松开手,靠在门上,似笑非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且不说她还未寻到解决身上术法被困的方法,就藤青的态度,就很奇怪。
总觉得她相较于前几日,今日的恐慌更盛于之前,但却有莫名自信的底气,当真是奇特,一日的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然,对此她完全想不到,这一切全靠肩上这娇娇弱弱的狐狸所赐。
她的话音刚落,藤青面色一僵,却意料之中,迟迟不肯离去。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逐渐凝固,风吹过纱衣,卷起青丝,露出纠结复杂的姣好面容。
良久,虞初打了个哈欠,见她迟迟不语,夜色渐临,这风都凉了几分,不免动起了关门的心思。
她的身子蹭着门往室内缩了缩,藤青见状,以为虞初要离开,脸上闪过一抹急切。
随即像是决定了什么,咬了咬牙道:“小女知晓您是妖,妖在这里使不上力,但地牢深处确关着我们这一整个小仙界所有的邪气。”
“您身体受损,不若去地牢休养生息。”
“我定当会祝您一臂之力。”
虞初身子猛的一停顿,摸索着下巴,笑了笑:“你对你姐妹倒是衷心。”
“那……此事……”
虞初眉眼弯弯,瞧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微微颔首:“自然是可以。”
遂打开房门,转身进了门,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进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