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风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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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敏以一己之力，身兼多职。
他作为学生的本职随着大四学年的到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除了写论文时还勉强记得自己是个大学生，更多时候，牛敏都在忙副业：为了5块、10块，跟老板们卖萌卖惨，反正就是头可断血可流，小刀是万万不行的。
在此基础上，牛敏还是个“多面间谍”。
不过随着秘密不再是秘密、所有人心知肚明地演戏维持现有平衡，他这个间谍身份也已经名存实亡。
一场剑宗与气宗的切磋，到处都是剑痕气劲。
而这些犀利的剑气，也成功划破了本就不牢靠、不遮光的最后一层纱，成功地让前任和现任见上了面，说上了话——
“阁下武学有待磨炼。”
“方才我喝了一杯茶。”
按例来说，剑气内斗，谁输了谁尴尬，但围观群众看着，这俩人好像都挺平静的，不会私底下已经开始发送鸟语花香的***了吧？
甄旸一走，牛牛哥成了他的代理人。
持续坚守在现场的牛牛哥只看见他们打了一场又一场，师淼喝了一杯又杯茶，喝到周围其他气宗都忍不住出声指点，比如“哥们你换XX这个奇穴看看呢”，又比如“对面就爱打你太极免控真空期，你的解控留着过年吗？早点用了早点好呀 ”。
全程，排名剑宗江九思都静静站着。
越往后，他甚至都懒得打坐调息恢复气血。
江九思悄悄对你说：【还打吗？】
师淼能忍得下这口气才奇怪：【打。】
【没必要吧，小羊都下线了，你以为他会可怜你？】
谁说文字不能全然体现说话人的语气？
至少这一句，师淼自认为他完全没误会江九思。
这人就是在珍宝面前装得好，实则个性相当恶劣！
但师淼也有不能告状的理由，一个是他自认摸清了甄旸一些底线，明白哪些事情对方一定会管，哪些事情疲于应对。当然了，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次是师淼自己心虚。如果不是他坚持留下来，又主动回应挑衅，其实今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大家相安无事。
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时间无法倒转。
师淼看着屏幕前背身相对、拉开距离的气宗和剑宗，悔意迟钝地从心底蔓延开。
他终于恍然，有些事情从今晚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
师淼一走，茶馆旁的热闹就散得差不多了。
江聿和牛敏两人能直接开口聊天的时候就不会打字，架不住中途一直有人发起切磋邀请，于是江聿只能一边打一边分心聊天——
“今晚这事小羊肯定生气了。”
牛敏头都大了：“师淼是有做错，但你没火上浇油？”
兴奋退却，江聿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其实我今天真没想和他打起来。”
因为晚间才见过一面的缘故，江聿只是单纯有些舍不得分开，一看到背包上挂着的徽章就想到甄旸，一想到甄旸就心里激动，怎么都平复不下来，于是琢磨着上线蹲一蹲，能和小羊好好说话当然不错，人家不愿意的话，那安安静静挂会儿机也行。
没想到师淼这小子这么能纠缠。
他连气宗都没搞明白，能懂什么素衣！
就算小羊想学输出镇派，那也有自己教，用得着他么？
出于这样的心态，江聿自然不会轻易退让。
再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切磋是剑心中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的小事，更多的人是想从中吸取经验教训，达成进步，江聿初初进入游戏时，也没少被当时的高手们“教育”。不管是出于切磋原则，还是顾忌对方和小羊的情缘关系，江聿自认没大方到能主动放水给师淼，去成全他的脸面。
凭什么？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长安茶馆小树林这么多人看着，既然师淼自己都不觉得丢脸，那江聿需要在乎什么。还是说，输了之后师淼敢厚着脸皮找小羊寻求安慰？
正因为充分了解对方所谓的骄傲，所以江聿毫不手软。
“那你也不能……”
牛老板叹了口气，“算了。”
江聿理直气壮：“本来就是，我就算让他，他也打不过。打不过非要挑衅，一而再、再而三，当我没脾气呢。我劝也劝过，人家不听罢了！”说到这里，江聿轻哼一声，“就连江净月那种神经粗大的都不会咋咋呼呼放到明面上说，师淼非要把事情挑明，他想做什么？戳破我是小羊前情缘，还是坐实我要挤开他？”
牛敏一噎：“你难道不是？”
师淼说的这两样都是事实啊。
“这就忍耐不了吗？我还没发力呢。”
一般情况下，江聿不会承认自己是第三者，那不然甄旸成了什么？他可以承认自己没底线，想发设法屡次勾引，但甄旸可是清清白白的。
“如果小羊接受了，那只能说明我足够努力。”
“如果小羊没接受，那是他立场坚定有原则。”
牛敏听到这直接笑出声了：“总之就是和师淼无关？”
“我和小羊之间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聿并不回避自己行为的不道德之处，因为在他看来，游戏里的情缘关系是一点保障也没有：说分手，删掉好友、改掉昵称，再不放心的话，就出个百来块的转服手续费离开这片伤心地，剑心这么大，搞不好真就江湖不见了。
就算没有他的“参与”，甄旸和师淼之间的矛盾迟早也会恶化。
江聿想：我只是稍稍加一加速罢了。
*
运动会当天，果然一早就晴空万里。
这样的好天气在S市的秋天是很难得的，阳光充分，气温合宜，空气清新。甄旸跟着同学一起入场时，看台座位上还沾着一些露水。
肖稳的比赛在下午，但他这会儿就换好了衣服。
一阵微风吹来，别说，还有点凉飕飕。
“哎，早知道我就穿长裤了。”
甄旸打了个哈欠，低头在群里回了陈迪文他们的消息，没一会儿，这哥们就带着一背包早餐、零食和汽水跑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把肖稳挤开自己坐下。
“你们系这位置好，等会太阳出来还有片树荫挡挡。”
说完，陈迪文又拿出平板打开剑心助手挖奶妈。
“上午我给自己找了个事儿做，就是找到我和稳哥下周的搭档。”陈迪文侧过身，好让甄旸也看清楚屏幕，继续说道，“越往上打，越难遇到野生散装奶，不是固定队了，就是和情缘、亲友绑定，玩剑心就是要交朋友啊，和哥们交个新朋友不好吗，哎，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平台点陪玩了……”
甄旸揉完眼睛，点开江净月的聊天框：“我帮你问问。”
皮皮哥也没辜负期待，给了几个联系方式。
陪玩有陪玩自己的生态圈，其中不乏手法不错但博主数据一般般、又或者自营能力差一点儿的，他们其实是很愿意和DPS博主合作，一方面能引流，另一方面是能变现。当然了，以陈迪文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还到不了花钱请陪玩模式的博主的地步，毕竟大家各有所需，总有谈得来条件的。
陈迪文的事儿放到一边，江净月难得八卦也一次。
他开门见山地问甄旸：“你没觉得最近气氛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是没人说话怪怪的嘛？”
江净月反被一噎：“这说的又太直白了点，想当初咱们群里那叫一个热闹，一会儿不看手机就99+的聊天记录，成天吃喝拉撒都在里头汇报，现在呢，我早上6点起来晨练说一句‘早安家人们’，得上午10点才有牛老板给我挽尊。”
甄旸倒是想回，但他周一到周五有早八，周末要睡懒觉，就算偶尔看到了也是用意念已读。
“sorry，哥，下次一定。”
“这是回复早安的问题吗？是咱们小群已经面临分崩离析了！”江净月的语气里有一种试探的意味，他以为自己收敛得很好，实则相当冲鼻。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外头建小群了？”
甄旸：……
5个人的群，还能怎么建小群？
“晚点回去跟你说，好么皮皮哥？”
江净月当即一惊，慌不择言：“如果你和师淼死情缘的话，一定要把我带走啊！”
甄旸短短一分钟内第二次无语：……
“好的哥，撇下谁都不会撇下。”
*
S大的校运会很有看头，用藏龙卧虎形容最恰如其分。
甄旸原以为自己会打瞌睡开小差，然后把手机玩没电，事实是，他和陈迪文聊天都得见缝插针，看台和内场有一定距离，但不算远，无论是谁参赛、谁跑在前面，整体氛围是能感染到观众席的。
直到10点多太阳升到正当头，温度上来，甄旸恍然头上迎来一片阴影。
他以为是路人经过过道，于是并不着急。
可等了几秒，这人依然没走开，抬头一看——
“给。”
江聿递过来一个小风扇：“温度上来了，拿着吧。”
除了小风扇，人家手里还提着奶茶。
他上身穿着短袖，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一路蜿蜒，在日光下表现出漂亮又张扬的模样，通俗点说，就是有张力。
甄旸还在纠结要不要接过时，旁边陈迪文捅了他一下。
“不是刚刚还喊热嘛，拿着呀~”说着，迪文哥很自然地替江聿道谢，“谢谢学长！”
陈迪文才不觉得自己是在替小羊做主。
一个小风扇，一杯奶茶，能算得了什么？
他作为“娘家人”，同时还是网恋奔现的过来人，对一些事情更有发言权：比起发一句“宝宝天气热记得开空调，别往大太阳的地方去、容易中暑”，那绝对是把关心落到实处来得更好。
不能亲自送不到，外卖难道不会点吗？
动动嘴而已，谁不会？
当然了，此处迪文哥绝对没有拉踩小羊现情缘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小风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