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小羊中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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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旸掏手机的动作，坐在一旁的江聿尽收眼底。
他是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呢？
江净月就像另一个视角的牛敏，他们俩某种程度上都认为自己才是获取信息最多的那个，颇有种站在全知视角冷静旁观的姿态。不同的是，牛敏在尽可能保持公平的前提下给予好哥们一点儿提醒，而江净月则自发地进入了家长角色，他既不主动撮合、也不过分干预，全凭甄旸乐意。孩子选谁，他就看谁更顺眼。
事前甄旸不想见面，江净月亲自把关。
但师淼先斩后奏+二连迷路后，人生地不熟的，肉眼可见的甄旸心软了，江净月又松了松手，主动给师淼留了一个机会……
整个周年庆发布会现场有超过3200位观众。
就算男女各半，也有至少1600人性别符合要求。
要在这1600个里精准找出贴合“18岁男大”详细标签的，除非师淼整场发布会不看了，就满场盯着后脑勺巡回筛选排查，那未免也太笨了！
可让江聿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运气之神会眷顾师淼。
开场后，场馆气氛一再走高。
所有人都陷入周年庆的热烈氛围之中，江聿也不例外。
舞台上大屏幕的光反射到阶梯式的观众席，照亮了身旁甄旸的面庞，他年轻而紧致的肌肤散发着莹润健康的光泽，亮而水润的眼睛，长而密的睫毛，虽然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可只露出的这一部分已经足够的吸引人。开场不久，舞台侧面的两边挂屏就有导播捕捉到甄旸的面孔，不出意外带起现场的一阵惊呼！
剑心这场备受瞩目的四周年庆发布会，官方有超过5个合作平台进行同步直播，甄旸一露脸，还真带起弹幕区的小小轰动——
【看到了吧？这就是剑心玩家平均颜值#狗头】
【野生素衣老婆！还拿了个素衣小娃，哈特软软】
【宝宝的漂亮脸蛋好小，我吧唧一口亲掉！】
【导播今天鸡腿有了，干得漂亮】
【谢谢大家帮我找到走失的家妻和宝宝#狗头】
【旁边那个黑帽子冷脸帅哥也不错#口水】
【嗯……如果他们都做我情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弹幕区的骚话甄旸看不到，他此刻已经被舞台节目完全吸引了！但眼光八方的师淼却抓住机会捕捉到了挂屏上一闪而过的面孔，别人说再多的“老婆”、“家妻”都是假的，无非就是口嗨调侃一下野生帅哥，只有他，是真感觉到了强烈的似曾相识。
不是俗套搭讪“帅哥，我俩好像在哪见过呀”，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迸发的强烈心悸——
“是你……”
甄旸手里那个素衣小娃更是完美的辨识度道具。
穿着最新赛季的校服娃衣，头上多加了上赛季竹叶纹的额饰，手上还握着一把等比例缩小的春枝衔露。这样散搭的素衣娃反正师淼只见过一只，除了甄旸，根本不作他想！
此时此刻，师淼听不清台上的歌手在唱什么。
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诗：蓦然回事，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又没抽中。”
每个节目过后，主持人都会来一段赞助口播顺带抽奖，小礼品有纪念挂件激活码，也有图吉利的888外观券。只可惜，甄旸一次都没中过。正当他怀疑自己的欧气是不是用完了，中场的大奖终于降落在他头上！
“恭喜8排16号侠士，获得4年免费点卡！”
镜头再一次精准捕捉到甄旸，他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号，一边举起手里的小素衣，一边拉了拉身旁的江聿：“是我耶~”
江聿看他眼睛亮亮的，再次被击中。
周围有其他玩家善意地哄笑：
“包四年点卡咯！”
“恭喜这位侠士free了。”
“哥们，回去狠狠挂机，让剑心亏死！”
下半场的节目同样精彩，还有制作人、主策划轮流登台发言。玩家平时骂归骂，张口退钱闭口退钱的，这个时候大家还是很讲道理的，你们只管在台上画饼，大好日子大家也不会不给面子拆台，甚至很捧场地“哦~”，哄人似的一阵阵起哄。至于饼什么时候做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牛老板很关心的新门派，剑心游戏制作人这次也终于做出了正面回答：
“七个门派绝不是江湖的上限，百花齐放才是春！”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广大热爱剑心的侠士们，新门派相关内容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测试环节，确定在年底登录测试服，届时欢迎大家下载专用客户端体验。今年暑假，【极乐无垠】资料片上线，等级上限也随之提高到60级，全新版本受到广大侠士的喜爱，在线活跃度对比往年同期达成了……”
“回到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我代表整个制作团队承诺玩家，新门派的登场并不会影响常规的版本迭代，我们仍将按计划在明年春天推出下一个资料片，到时，依然会精心为侠士们准备丰厚的福利……”
【你小汁最好说到做到！】
【新门派到底是不是昆仑啊，地图都开过去了。】
【新门派来个远程内功行不行？】
【说送的福利麻烦一一落实，我截图了！】
台下的甄旸也随大流喊了声“好耶”。
别人喊出来像是梁山好汉结义，他喊出来像撒娇。
至少旁边的江聿是这么觉得的。
他觉得有点渴，于是问：“你渴不渴？”
甄旸的小脑袋瓜扭过来一点儿角度，一双眼睛仍然盯着台上的节目，嗯，是一群盈秀小姐姐们在跳舞，美得有点让人眩晕！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去感受，舌尖触到一点儿口罩内侧，紧接着又摇摇头：“还好吧，我没喊得多用力啊。”
隔着口罩，声音有些闷闷的。
场馆内其实有充足的的冷气，但在气氛加持下，更多时候感觉还是有些热。江聿看他一把将口罩扯下来透气，隔了一会儿又乖乖戴好，于是手比脑子更快一步伸到他耳朵后面。
“怎么了？”
“口罩绳子扭着你耳朵了没感觉？”
小羊的耳朵也白白小小的，感觉一口可以吃掉。
甄旸果然毫不设防，他轻而快地甩了一下头：“噢。”
*
周年庆发布会散会后，现场也只是断掉了直播，还有别的抽奖活动。
甄旸每个都想凑上去看看热闹，江聿跟在他身旁寸步不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快意识到有人在有意识地朝他们这边直直地靠近。正如他当初在漫展一眼认出小羊，出于一种对情敌的精准感知，内置雷达告诉江聿，这个单眼皮男生就是师淼！
后者和江聿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不管情不情愿、乐不乐意，两人已然完成了身份互通。
“恭喜侠士，抽中888外观券！”
甄旸高兴得一蹦：“下个月就能兑换吗？”
“是的，下个月一号在游戏内的福利兑换窗口领取。”工作人员还想给他拍照留影，说是如果做宣传用的话，还能再送一个周年纪念挂件激活码，甄旸正犹豫呢，师淼率先一步挤到前面：“合照可以吗？”
他话音才落下，甄旸已经又惊又喜地扭过头：“师淼？”
后者朝他粲然一笑，露出颊边的酒窝：“是我呀！”
他们俩甚至来不及叙旧，就已经被官方工作人员既热情又克制的声音打断：“啊，是亲友想要一起合影吗？那我们……我们还是只能发一张激活码喔……”总之就是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出小气吧啦的话。
江聿当即伸手压在甄旸另一边肩膀上：“对，一起。”
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师淼一个人占便宜？
大不了你膈应我、我膈应你。
而甄旸已经开始思考一个激活码要怎么分了，对一些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不得不说，他时常会冒出一些无需逻辑的纯粹天真，比方说此时此刻，甄旸认为只要自己戴着口罩就不会被认出来，再加上两个亲友一起，顿时觉得官方拿合照去做宣传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丢脸也有人陪着……
于是他乖乖朝工作人员点头：“对，我们一起。”
在围观群众打趣眼神中，气氛微妙的三人组完成了合影。
“请收好，这是你们的一份周年纪念挂件激活码！”
师淼示意甄旸收下，江聿把工作人员附赠的新吧唧一起塞进了甄旸的包里：“放好了。”毫不在意地扫了一眼师淼后，他又继续说道，“饿不饿？现在去找江净月还是在这里逛逛？”
甄旸没玩够，但他也懂得照顾别人感受：“你们不饿？”
整场发布会持续了足足两个半小时，再加上前期的候场时间，这会儿其实已经挨着晚饭点了，早点挑一家餐厅用不着排队，甭管饿不饿，总之先去坐着，坐着也能聊天嘛。尤其是师淼，这哥们中午着急忙慌地赶路，也不知道吃没吃东西……
师淼一听，又露出他的酒窝：“我饿死啦！”
但他也懂得看脸色，立刻补充道：“你们现在不饿的话，我去周边随便买点什么先吃着也行，咱们再玩会儿。”
显而易见，还没玩儿够的人是甄旸。
场内的冷气不知从哪个方向灌过来，吹动他的轻薄的T恤贴住身体，勾勒出少年独有的清瘦轮廓，像抽条的青竹，水灵又清正。
能在3000多人的现场被导播抓拍到，可见他的形貌。
如果说未见真人以前已经有8分好感，这会直接拉爆！
师淼的状态被分割成七分兴奋三分紧张，他几乎不敢直视甄旸的眼睛，脸颊莫名的带着红晕，眼波像夏日里风吹起的涟漪，又轻又热，只有在甄旸目光落在别处时，才敢细细地描摹对方的眉眼。
喜欢这份叫人迷醉的心情，几乎要冲破师淼的薄唇，不受控制地吐露出来！
就在这时，江净月回来了。
他独有的热情嗓音响起：“哎，我们小羊满载而归呀！”
免四年点卡+888外观券+周年纪念挂件。
这一整套的奖品，全都让他小子给拿满了。
正说着呢，江净月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吧唧：“怎么样？哥给你换来的，是一个手作大佬的新物料，准备国庆后拿去C市漫展的。”
甄旸惊喜地哇了一声：“谢谢！”
哄好了小羊，江净月这才看向场上的“陌生面孔”。
毫无疑问了，他就是师淼。
单眼皮，带单边酒窝，比起一眼看得见的帅，师淼身上更突出的是他的气质，具体还看不出是什么路数，但人笑起来够阳光开朗，甄旸也不排斥他的靠近，于是江净月默认了晚饭四个人吃这件事。
“好了，现在开始投票吧，晚饭吃什么？”
江聿单手护着甄旸，没让散场路过的人挤到他。
师淼十分想上前，又碍于江聿已经抢占了唯二的好位置，于是只能站在甄旸面前，等对方有空看上那么一眼，再抓紧机会说点什么。
甄旸拍完了美如画的新吧唧这才抬起头，单用一根食指将口罩摘下来、卡住，很积极地表达了自己的进食欲望：“好想吃虾！今天特别想吃！”说完又想起忌讳来，于是学着姐姐平时照顾朋友的语气问道，“你们能吃吗？会不会过敏？”
师淼头摇得飞快：“我能吃的！”
借此机会，他又抓紧时间正大光明看了甄旸好几眼。
如此灼热又克制的目光，何止是距离最近的甄旸能感知到？母单21年的江净月看了都一时间无话可说：哥们，收收吧，该淌口水了……
江聿面上表情无起伏，心里把这小子毙了有十遍了。
“就中午我们去的，6楼有一家干锅大虾评价不错，招牌是香辣口的，你能吃辣吗？”
这会终于让江净月逮着输出机会了：“小羊能，小羊能个球儿~倔强微辣的小菜鸡罢了，随便来个中辣就能把他干得斯哈斯哈！”
甄旸不服气：“我能吃的。”
他的嘴唇是健康的粉色，看着就气血充足。
完全可以想象，这张嘴要是被辣到了，一定会更红、更水、更润，频繁的吸气呼吸，为了扩散辣气，小舌头也会伸出来……
江聿喉结一紧，此刻难得共情了全程目不转睛的不争气情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小羊中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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