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小羊收收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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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甄旸已经因为把小羊保安当江九思声替微妙愧疚过好几次。
从前，他还能安慰自己，既然不是第一次了，也没什么稀奇的，世界那么大，异父异母的人都能长得一模一样，何况只是嗓音相似。
可这一次，像到几乎复制粘贴，尾音都完美契合！
有那么一个瞬间，甄旸有点想打道回府。
对于即将见面的小羊保安，他平白生出了一种不合时宜的“近乡情怯”，这种情绪冲击对勉强拥有1.5段网恋经验的甄旸而言，有点超过了。
江净月指手画脚找停车位呢，甄旸差点一屁股怼柱子上。
“怎么了？接了保安哥的电话后就精神恍惚。”
甄旸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抓着他的袖子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遇见一个和初恋长得很像很像的人，你会怎么样？”
“这恐怕不好吧……”
江净月是粗神经没错，但他自认道德感还是比较高的。那种小说里写的“白月光替身”、“朱砂痣蚊子血”什么的，江净月十分看不上，也万万不敢仗着自己帅气的皮囊去做这种玩弄别人感情的事，太……太不是个爷们儿了！
“很像很像也不是那一个啊，或者说，你喜欢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一类型呢？”
江净月问完，随即又很不理解地端详了这位小朋友：“你18岁生日都还没过呢，哪儿来这么些爱恨纠葛，还整上替身了。”
甄旸这才老实摇头：“没有，就是问问。”
“你最好只是问问，不然我告诉你姐姐去。”
两人从地下车库进电梯时，周围还有不少标志明显的剑心玩家，背周边包包、穿周边T恤的，大家张口闭口就是游戏相关，随时随地进行认亲大会，甄旸正竖起小耳朵听大家聊天呢，其实电梯里也有人偷偷瞄他。
江净月仗着自己长得高，戴着一个口罩装高冷，甄旸这样略i的特质反而让人有种蠢蠢欲动想去搭话的冲动……
“你哪个服哒？”
“我会开团，还会带战场，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真被搭上了，甄旸又怂了：“我、我梦洲的。”
“啊，自古……要不我包机票你来破阵吧！”
要不是没地方退，甄旸能缩回角落里：“不了不了！”
到了餐厅所在的楼层，整个轿厢里一窝蜂出去大半的人，基本都奔着同一家餐厅去的，因为有联动活动，甄旸被江净月一路仔细“看着”，直到进门前，他仍然很紧张，拐过餐厅内部的花墙隔断，率先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座位上站起来——
“来了？我点了三个菜，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熟悉的声音穿过网线来到三次元，甄旸恍惚了一下。
在声音的刺激下，小羊保安这张脸都得让步。
江净月和江聿握握手：“保安哥，你这帅的……咳咳、哥们都不好意思这么喊你了！”说完，他又像哥哥领着弟弟出去见客那样，单手扶着甄旸的肩膀，推他出来和小羊保安打招呼，“这孩子有点儿内向，你别介意。”
甄旸飞快看了一眼小羊保安，也伸出手：“你好。”
交换姓名的过程对i人来说总是很羞耻，甄旸像个扭捏的黄花大闺女，用自认为很响亮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没办法，这是亲友面基、实名制网上冲浪的必经之路。
再说回第一印象（并不是），小羊保安无疑是俊朗的。
一眼看去，他拥有深邃的轮廓，甚至比江净月这种典型浓眉大眼来得更有直面冲击，不同的是江净月拥有很强的亲和力，而江聿的第一印象则是冷，只有笑起来时才会显得没那么疏离，稍稍添了两分的和煦。除此之外，从甄旸的角度看过去，对方的睫毛下垂的角度还透露出一点儿倔强感，难道是因为直睫毛的缘故？
他的手整体比甄旸大一个号，握起来是温热而干燥的，稍稍用力，没有立刻放开。
“原来你才是小羊？”
此刻，江聿也明白江净月从不叫他“小羊哥”而是“保安哥”的原因，小羊另有其人，作为甄旸的小名，自然不会用这个独特的称呼去叫别人。
当然了，这也是他和小羊的缘分。
小羊保安保护小羊，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甄旸抿抿唇，笑得很浅。
江聿又认真看了他一眼，这才放开他的手。
羞耻感退却，气氛逐渐升温。甄旸并不说很多的话，他对外一向慢热。
江净月一张嘴倒是从头到尾没停下过，他跟江聿是真正的同届、同龄，有的是话题可以聊，但两人也没落下甄旸，尤其是江净月，他自认领着小羊出来见网友是要负责的，一会儿怕他饿着、一会儿又怕冷落他，时不时将话题抛过来。
饭菜上来时，江净月和江聿已经交换了学校专业等信息。
“那你和咱们小羊是校友啊！”
听到这里，甄旸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江聿停留已久的目光，他为这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原来是在学校某个地方偶遇过啊……
“我其实已经见过他了。”
江聿的话仿佛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并不打算卖关子的江净月按照计划落实小羊保安的三次元身份，他的声音微微低沉，拥有不多不少的磁性，听起来就叫人信服：“你们院的新生军训都在秋霜广场那边吧？那边灌木多，设了一个流浪猫补给站，8月有一只新来的橘猫生了宝宝，我开学后去看，偶尔碰到你在逗小猫。”
直到这一刻，甄旸看他的眼神才彻底卸下戒备。
“原来是这样……”
江聿定定看着他，仿佛只是单纯调侃：“像你一样逮着它喂的新生不少，我看啊，不出一岁就会长成一辆大橘。”
哪有用“辆”去形容小猫的？
但S大的流浪猫就是很肥美。
它们不仅肥美，且很信任人类大学生，像NPC一样随时随地刷新在任意一条上学路上，甭管学生给它身上盖叶子，又或者用小石子围着一圈，都不带动弹的。
于是，话题又来到了S大的猫。
是甄旸十分感兴趣的，他的话这才多了一些。
江聿不动声色地用目光追随他，一寸寸描摹对方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他曾经短暂的拥有过珍宝，但那种愉快的感觉很有限，就像所有的快乐被关在一个盒子里，每次抽取一点，抽完了也就没有了，完全比不上线下和小羊见面，只是这样单纯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看他时不时笑一下，心里已经被快乐涨满……
“它好喜欢抓我的鞋带，我要是把脚抬起来，它就会像荡秋千那样被提起来！”
江净月哈哈大笑，觉得小橘好可爱。
只有江聿彻底沉醉在甄旸飞扬的眉目中。
*
下午2点不到，剑心周年庆举办的场馆外已经沸腾一片。
甄旸被两个大高个夹在中间，莫名吸热。
他一步步往外挪，没一会儿就脱离队伍。
“人呢？别乱跑啊！”江净月单手就把人拎回来，“你在东张西望什么呀？看师淼吗？这小子超过半小时没在群里说话了，不会真的迷路了吧？”
江聿第一时间看向甄旸，后者局促地眨了眨眼。
“你别问，我来问。”
甄妤和关越不在的时候，江净月默认接过小羊监护权，他在群里单独@了师淼，又给对方弹了语音电话，这回师淼终于接了，他又双叒叕走错了一个地铁口，这会儿在赶过来的路上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不见面也不好说了。
挂断语音，江净月说：“他要来了，你别怕，哥在。”
甄旸：“……”
江净月是充分考虑到他的心情的，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俩，甄旸一定不会矫情，但旁边还有一个江聿，他既是大家共同的亲友，又是甄旸的学长，在江聿隐约的注视下，甄旸莫名觉得束手束脚。
事前的确说好了不见面，可人家迷路了，好不容易赶过来，那收回不见面的话，见上一面也没事吧？又不是单独见面。
可很奇怪的是，甄旸能感觉到一点江聿的不开心。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不开心从何而来。
正想着呢，排队进场的队伍还在加长，江净月低头回了几句消息，又对两人说：“师淼到了，在后面排着队呢。我跟他说，要是发布会结束后成功找到咱们，晚上哥就请客吃饭；要是没找着……骚瑞啊，他和小羊的缘分还不够呢。”
进入会场后，有一段通道是黑漆漆的，两侧墙壁是十分有设计感的通光装置，但还是不够亮，甄旸完全没看清脚下还有台阶，一个趔趄就朝前栽去，站在他身后的江聿直接拦腰将人捞了回来。
“有台阶，小心。”
甄旸尴尬地道谢，只见江聿朝前走了一步，和他并排。
“没事，你轻着呢，再来一下我也捞的动。”
入场后，甄旸和江净月分开。
江净月是官方赠送的媒体票，在靠近前场右边的地方，而甄旸自己摇到的票则在中场靠前，这已经是观赏角度不错的席位。他落座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现场的照片又回了几条消息，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羊收收腿，让我进去。”
“你、你也坐在这儿吗？”
来人正是江聿，他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香气，在过道时甄旸就闻到了，一时间说不上是什么香调，反正还挺喜欢。
江聿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坐下后先轻轻松了一口气。
“没有。我的票其实不在这儿，但我和人换票了。”
甄旸惊讶：“还能这样吗？”
“嗯，外面刷码验票主要是核验身份，进场后玩家想换座位全凭你情我愿。”
其实江聿还有没有说完的话：只要他给的够多，100不够那就给200；500不够那就给1000。再加上一句诚恳万分的“我真的很想和我情缘坐在一起”，双管齐下，热心肠的剑心玩家很难做出棒打鸳鸯的事……
甄旸果然半点没怀疑，他甚至还挺高兴：“那挺好。”
江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半个小时内，场子渐渐坐满。
现场已经开始循环剑心官方的同人歌单预热气氛，熟悉的BGM让人有种回到老家的安心感，甄旸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师淼发来消息，他差点忘记了这回事！
【江净月不许我作弊#可怜】
【但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勇敢小狗不怕困难.JPG]】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小羊收收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