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开车小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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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保安这个说法也没错。
就连他和江净月的技能都可以算作珍宝的技能，他们的血怎么不算珍宝的血呢？
乍听这个理论，陈迪文不太习惯。
但他看甄旸一脸理所当然，短短几秒完成了反思一条龙：
到底是自己的觉悟不够高啊！
不然人家为什么能打上巅峰榜，他还在中游炸鱼？
“有道理啊，甄、珍宝。”
陈迪文一个激动，差点儿让甄旸实名制上网。
语音里，江净月照例会趁着排队时间简单复盘一下上一把：“刚刚我想省个驰骋，因为我看对面奶妈站位比较靠后，可能会被技能冲带到台阶下面，如果能卡个视角，我就有把握直接单带他，但差一点儿距离……”
小羊保安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点：“技能是用来省的？”
“你想省个驰骋加速，结果就是距离不够没能成功带到后场，让奶妈自己开出了解控，后续你不止要多给一个强控，无缝击倒的效果还是递减的，为了不让奶妈回到前场去抢血，你甚至要自己重新上马刷新狂战。”
“这说明了什么？你越省，手里的技能越少。”
往往这个时候，甄旸是不开口的。
DPS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只有陈迪文看得一愣一愣，小声问：“刚这一把不是赢了吗，赢了还要清算吗？”明明打的时候气氛也没这么紧张啊。
“还好吧，不总结下次还会重演。”
甄旸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下一局。
陈迪文无声叹气，坐住看了半个多小时，期间三人团建组有输有赢，总体算下来是赢多输少的，上分趋势很晴朗。
以他的段位，其实看不出具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要说失误，照他们仨的默契打到现在已经很少很少了，更多还是小缝隙撕裂大风口：比如某个技能神奇地连连会心，由这一波伤害爆炸，奶妈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技能去抢血，那么下一波能应对的技能就会缓不过了来，由此引发连锁反应，久攻不下，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真要说水平，高分段大差不差，区别在微操和选择。
肖稳洗了澡出来，只听到他大彻大悟一般的感叹：“稳哥，我感觉我悟了，这次是真的悟了！”
他屁股还没坐下，就被陈迪文拉着开机启动游戏。
语音这边，江净月笑道：“珍宝的室友好活泼。”
甄旸点点头：“他们都挺好的。”
听到这话，小羊保安不甚在意：“那是珍宝自己睡得扎实，像只小猪。但凡换个神经衰弱的，这宿舍是和平不了一点。”
“嗯？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睡得像只小猪啦？
小羊保安却不再接着说下去。
三个人继续排，越逼近3000分巅峰，赢一局得分越少，输一把扣得更多。除此之外，甄旸上线后看见有ID奇奇怪怪的人发来密聊，请他“让分”，一把给1888红包。之前还只是上线时密一两句，现在已经张狂到时不时发一条，甄旸把对方拉黑了才恢复清净。
江净月表示：“有这样的人，但更多还是骗子。”
“出钱出力总得出一样。”
小羊保安的语气似乎也习以为常。
只有甄旸对这种秘密交易很好奇：“官方不管吗？”
“竞技圈打假赛的那么多，剑心这点算什么？只要不捅出来，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江净月无所谓，剑心的数值策划可不是吃白饭的，七大门派的职业平衡摆在这儿，巅峰局难攻难守。再说了，让分的前期是先费时间费精力冲到3000分，否则连偷偷发红包的资格都没有。就算真的发了，那也是老板大方，和“打手”无关。老板没办法垄断巅峰结算的奖励，打手们也不会为了赚钱打乱秩序，大家都见好就收。
甄旸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在国庆来之前，他们成功冲破3000分大关。
“就到这里吧，国庆期间咱们挑时间保个分就够了。”
*
可能是因为上回师淼邀请周年庆见面失败，这几天他的态度都十分小心，颇有些哄着的意思，生怕甄旸生气。
事实上，甄旸本人早就过了这一桩事了。
他表现得越坦荡，越一如往常，师淼心里反而别扭起来。
只因为自己大胆幻想过很多次和珍宝线下见面的场景：比如和对方一起逛展子，打卡喜欢的餐厅。如果珍宝心情足够好，他们还能去S市迪士尼玩一天。到了晚上，师淼想，他无论如何也要坚持把珍宝送回家，绝不轻易冒犯……
但事情没能如愿，珍宝暂时不想线下见面。
怕落下一个猴急的印象，师淼硬是给自己复盘了好几遍，以全新的姿态来面对甄旸。
具体表现在：他试探着喊过三四次的“宝宝”现在不敢喊了；平时站着不动就想发互动邀请，现在不会那么频繁，而是事先从语音里甄旸的声音来确定他的心情，心情好，师淼才会发来一句：【师淼想和你抱抱，是否接受？】
周年庆门票抢票当晚，【耀天石披发总部】严阵以待，最终只有甄旸成功摇到号。
一秒售罄。
世界频道怨声载道，玩家们疯狂刷起【退钱！退钱！】
牛老板下一秒就离开群语音办理业务去了——
江净月身份特殊有官方提前赠票，不用管这哥们。剩下的师淼、小羊保安都要票，他得联系自己的人脉给这俩倒霉哥们拿票……
他一走，语音里有片刻沉寂。
除了江净月积极和甄旸讨论行程，剩下两人诡异沉默着。
虽然甄旸明面上拒绝了师淼线下见面，但他从没说过自己不去周年庆。这其中有很大“漏洞”可以研究：不正式约着见面，不代表不能偶遇吧？不会真的有人听到“哎呀，我讨厌你亲我”就真的不去亲吧？
这不是笨蛋是什么！
有十足偶遇经验的江聿都倦于开口。
他深知，想要办成一件事情，就得低调着来。
何况，自己较于师淼的优势在于：师淼只敢根据建模、声音去想象珍宝，七分怂三分舔；而保安哥可是近距离接触过珍宝本人~
总得来说，江聿私底下对这次无组织会面是十分自信的！
7月27日，他已经经验满满地提前一天完成了造型，并根据珍宝上次的着装风格精心挑选了一套“战袍”，就等着28日周年庆在会场和他偶遇。同一时间的B市，师淼下课后极限卡时间坐上高铁出发S市，路上，他依然没有断开和珍宝的联系：
【我在来S市的路上，你不用管我的，我方向感挺好。】
珍宝只说不见面，没说不让来吧？
线上乖怂乖怂，线下先斩后奏；
我来都来了，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见到我吗？
收到消息的甄旸的确开始头疼了！
不止他，还有小羊保安，他也说要来。
【谢谢你上次送的崽崽，这次我也去线下，刚好江净月也在，咱们三个一起见面吃吃饭也好，毕竟团建了这么久。】
理由充沛，立场正当，无法拒绝。
与其自己纠结，不如让旁观的牛牛哥给点建议。
“你怎么看？”
甄旸并不隐瞒江净月和他是三次元朋友的事，牛老板虽然震惊，但也为好兄弟江聿松了口气。排除一个隐藏的错误答案，目前还剩两个答案：一个师淼，一个江聿（小羊保安版），说真的，小羊保安的皮套虽然能降低警惕，但不利于上位。
退一步说，甄旸是信任他，才来问他。
牛敏想了想，决定主动帮江聿撕开一点破绽，只有甄旸自己发现一些线索，他才不至于对隐瞒这个动作本身彻底失望。
“其实小羊保安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真的。”
一个朋友？
按照常规理解，牛牛哥的朋友不是游戏里的亲友，就是那些称兄道弟的“外场资本”、俗称野黄牛。如今他郑重其事称为朋友，那就应该是真正的朋友。
甄旸想，再不济还有江净月在旁边呢，才不怕！
他早就不是那个被奔现吓到的高中生了，见一面就见一面，怎么说也学了一个月散打，难不成他会掉块肉？
计划得很好，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先是嘴上说着很有方向感的师淼，落地后不到十分钟就在迷失在地铁站，他头一次鼓起勇气给珍宝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路。别说为什么不找现场的志愿者帮忙，问就是他社恐、羞于出口，脑子里只有找珍宝一个念头。
车上旁听的江净月撇撇嘴：“装的！”
等甄旸打完电话，江净月又问：“你不会要去接他吧？”
“他也是成年人了，总不能在S市走丢啊。”
甄旸不太想承认，他其实抱有一点儿侥幸心理，不觉得师淼有找到他的机会。发布会现场那么多人，还有镜头会随时扫到，不想出镜的玩家都会自发戴上口罩，甄旸也不例外，他预备黑色口罩不离身。
师淼在此之前没见过自己，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这头师淼还在路上折腾，那头小羊保安已经提前就位了。
他三次元暴露的消息很少，只有之前寄漫展纪念品的时候留过一个地址，但那也是牛老板帮忙套的位置。从头到尾，保安哥半点儿没提一起看展、参加游园会，只和江净月确定了约饭的餐厅。相比起突然“做作”起来的师淼，江净月现在对他反而更加安心：“行，你先点菜，咱们今天是珍宝同学头次开车上路，是会慢点儿！”
“慢点开车，我不急的。”
他说：“让珍宝好好开车，你别老是讲话打扰他。”
小羊保安的嗓音经过蓝牙音响外放的磁化，有种分外熟悉的感觉！比群语音任何一个相似的瞬间，听起来都更加相似！非要举个例子来说明这种可怕的相似度，就像大胖橘听安小鸟唱《采莲曲》一般恍若隔世，甄旸一时间也有点儿恍惚。
他抿了抿唇，脑子里一闪而过“江九思”三个字。
很突然。
江九思不是不在了，而是无法再联系。
每次甄旸看到对方在线，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开车别发呆呀！”
江净月回了群里的消息，抬头一看，甄旸神情微妙。
“我认真开着呢。”
摸了摸安全带，江净月脸上的八卦表情没有完全地收敛住：“你这表情，有点吓着哥了。”嘴上说着吓坏了，其实恨不得贴甄旸脸上，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刚刚什么表情？”
“怀念亡妻的表情。”
亡妻是没有的，前情缘倒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开车小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