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无旁骛小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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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并不是大家第一次发现牛老板麦有回音。
自打9月份以来，同样的问题就陆陆续续出现过好些次。
其实回音并不大，也干扰不到什么，但大家习惯了清晰、干净的语音环境，突如其来炸一下麦本来就显得奇怪。但牛老板一再表示“我的麦克风没问题”、“哎呀没事啦”后，像江净月和甄旸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
只有师淼，他准确地感知到了每一次回音。
包括今天，也就是刚才。
团队语音里小羊保安指挥开怪，恰好牛老板吐槽话音落下，两道说话的声音叠在一起，同一时间里竟然出现了四个声道！
考虑到巧合因素，师淼只是略想了想就放在一边。
一群人继续认真打本，毕竟小羊保安还是很严格的。
“出去排buff，别贪。”
“被传染了第一时间远离人群，盈秀单看他。”
“下一波技能我自己处理，素衣，注意看我。”
“……一个一个拍，别插话影响竞价。”
一切井井有条，哪怕有突发情况，也能在小羊保安的指挥下顺利解决，推boss的整体过程是十分流畅的。
正如牛牛哥所说，小羊保安这样的团长，喜欢的会很喜欢，他讲究效率，重视公平和规则，头脑清醒、指令清晰，不会仗着身份吹牛撩妹，说些废话扰乱团员的思路；相反，不喜欢的一定会觉得跟小羊保安的团怪没意思，团长自己不轻易说笑，也不许别人插科打诨、嬉笑打闹，打个本无聊死了……
可甄旸只感受到了理性支配秩序的魅力。
他忍不住夸道：“到底谁对咱们伟大的小羊保安有意见呀？他真是太没品了，保安哥指挥得这么好！”
江净月和牛牛哥都保持沉默，毕竟保安哥偏心。
师淼不说话，纯粹是没顾得上，这小子被情缘的声音可爱到了，正晕乎乎地回味呢~
就在这时，团队语音里传来团长本人的一声轻笑。
很轻、轻快，整个过程可能一秒不到吧。
可就是一瞬的功夫，隐约让人听出这道嗓音附带的愉悦之情，只可惜太快了，以至于没人能精准捕捉到其中的微妙情绪。
顺利打通流沙宫的1-4，众人满怀期待地来到关底boss。
甄旸没参与的两个CD，据牛牛哥的总结是“高铁拉煤——又快又黑”，发的那点儿工资转换成软妹币时薪，还不如去蜜雪X城摇奶茶来得多。
“江净月，你的符是不是正版的啊？”
“那必须的，我真金白银花了钱求的！”
甄旸想说：其实他们已经算很走运的了，新赛季到现在才打了几次全通，就碰见两块耀天石，这种爆率称得上很红了！就算没拿下，也饱饱吃到了工资不是吗？
可大家都信心满满，期待灵隐寺的符能发挥一点作用。
包括小羊保安本人。
只有结束了小羊保安的副本探索之旅，他才有可能把江九思抬上来刷一刷存在感。只有江九思正大光明地出现在珍宝的面前，有一些行动才好展开。眼看着师淼一天天的涨攻略进度，江聿再有信心也避免不了着急……
出来吧，出来吧，求求了！
熟悉的干尸公主进入了最终阶段的旋转，全员开启爆发，一波将她的血条rush到底，曾经的楼兰公主停止旋转，裙摆鲜红如榴花。熟悉的屏风，熟悉的宝箱，以及熟悉的：【谁黑的本，黑得很好，下次不许黑了！】
拍完装备、发了工资，小羊保安直接离开了。
牛老板干笑两声：“哈哈，掉落不太好。”
甄旸倒是有心安慰，可是需要安慰的人已经走了：“没事，每周一个CD，这周不行就下周。而且净月哥现在很猛，我们打得也不累。”
在他的理解中，小羊保安非常想要的橙武的原因，就是为了竞技场冲分。
只是耀天石的产量被剑心官方严格控制。
橙武价值在于稀少，哪能像大白菜似的想要就有？
江净月橙武的补充力量已经足够他们拉近全橙武队的差距，甄旸手里这把春枝衔露有特效加持，也小胜当前赛季的紫武。就不提这两项，小羊保安自己的手法也是很强的加持，他不是非要顶级武器才能打出伤害的……
出了副本，就是极乐无垠的茫茫沙漠。
师淼和甄旸默契飞向月亮台，谁知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乍看背影，是黑得流光溢彩、低调奢华的京华梦，这件黑市新贵的确是近期成男玩家的最爱。再一看ID，江九思。剑宗单手持剑，另一手背在身后，长发束起。
没想过碰面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甄旸当即闭紧嘴巴。
师淼倒是没想起这个ID。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点儿熟悉。
至于哪里熟悉，师淼也没太在意，剑宗取ID差不多都是江某、□□，这样的名字在竞技场见得太多，看得人早就麻木了。
“好了，你去忙吧。”
站定后，师淼还特地挑了个角度，无论是从正面还是背面看，他和珍宝站在一起，都像是气宗和素衣牵着手。
“呃，你其实可以去单排的，我自己在这挂机就好。”
月亮台这里的BGM很好听，驼铃幽幽，还有似有若无的吟唱，已经成为继扬州茶馆后甄旸最喜欢的挂机点。
师淼却说：“什么时候有空去打都行，我就在这陪你。”
甄旸也不再拒绝，点头：“那我挂机啦。”
说着，他就切屏出去忙活。
宿舍里除了暂时悠闲陈迪文和新疆哥，肖稳和他一样、也要应付课内作业。S大固然不是TOP1、TOP2，好歹也是响当当的S市高校排面，辛辛苦苦考进来了，不好好学习祖宗都得从半夜托梦督促你上进。
甄旸是典型的认真学、认真玩，专注力精准施放。
他说要挂机，那就是真不再管游戏，一心只学习。
语音里，师淼也不再说话。
两人用平稳的呼吸陪伴彼此。
游戏里的江九思从假装挂机状态脱离，回头就发现自己的前情缘和他的现情缘站在一起赏月。从小群语音也能看到，他们俩虽然在挂机、但语音状态并没有改变，牛老板和江净月也十分识趣，没有去打扰他们。
很突然的，江聿就觉得没意思，烦躁极了。
他站起身来，把正在P图准备发帖带节奏的牛敏吓了一跳：“卧槽，大晚上的能不能别这么突然，把我的光挡死了！”
“你说得对。”
牛敏握着战损版的电容笔，几乎秒懂：“后悔了吧？”
“他们在一起二十三天了。”
“不是吧哥，你记这么清楚？”
江聿拿出手机下单了一盒猫条，叫的跑腿。
他深深吸气，又慢慢吐气：“我不能坐以待毙。”
计划赶不上变化，起码不能干等下去。
江聿知道，珍宝几乎每天都会绕路到秋霜公寓前面的小广场逗猫，有时候会带点小零食过来。其实早在军训期间就可以上去搭话，但他自认时机不到，同时也纠结于三重身份的问题，不敢轻举妄动。然而现在，师淼拥有了和自己曾经一样的“挂语音”权限，江聿更进一步感觉到了威胁。
“以前你和珍宝也喜欢这么挂着语音，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能集中精力做事吗？”
……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江聿坦诚地道：“他可以，我不行。”
“为什么他可以？你不可以？”牛老板扭过头，用他分明洞悉一切的眼神明知故问地看着江聿，“因为他心无旁骛，因为你心里有鬼，有个好色鬼在遐想，对不对？”
“是。”
*
9月28日，剑心四周年庆。
按照往年惯例，剑心将在总部S市举行为期三天的狂欢节，邀请玩家参加周年发布会。除此之外，今年还新增了游园会和答谢歌会，以及一场专为剑心玩家举办的同人展。内容丰富，奖励丰厚，又恰好赶上国庆节。
不敢想象，如果抢到门票会有多好玩儿！
师淼试探了两次后，见珍宝也兴致勃勃，正式发出邀请：“如果我们都抢到票，要不要见面？”
他问得小心，也问得期待。
按照剑心惯例：情缘是情缘，情侣是情侣，想要从情缘变成情侣，跨越线下是必要的一步。但答应线下见面不等同于奔现，毕竟网购收货不满意还能退货，没道理情缘三次元见一面就要锁定终生，当然要好好考量。
出乎意料的是，甄旸并没有答应师淼。
“太快了。”
他不打算对师淼隐瞒自己的感受，哪怕对方会失望，“其实我们在一起就挺快的，现在这样的状态反而刚刚好。”
如果要说得更精准一点，甄旸现在对师淼没有很强烈的、更进一步的占有感。
举个简单的例子，关越打不通甄妤的电话，等不到半小时就会焦躁地来call甄旸，还时不时让甄旸把姐姐的朋友圈截图给对方，以此确认甄妤有没有偷偷瞒着自己发什么消息，或者有别的心情被他错过……
强烈的占有欲伴随着患得患失感才是恋爱常态。
但他对师淼的喜欢，好像仅限于对方的游戏建模。
气宗成男无疑是很帅的，不仅仅是技能帅、潇洒利落，搭配师淼的风发意气、热情直进，更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魅力！甄旸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欢，也欣然接受对方的好感，可一旦师淼迈出更进一步的试探，他的心动就微妙地停滞了。
他不是怕失望，师淼的朋友圈里有出镜的侧身照，是个7分往上的高个儿帅小伙。
而是发现，自己的热情不能很好与对方的主动匹配。
“那……那你打算去吗？今年有很多好玩的，你应该会喜欢。”师淼被拒绝一次，也没气馁，他聪明地没再提见面，而是暗示珍宝，不要因为我不去线下，周年庆本身还是很好玩的，“刚好你就在S市。”
他的语气退让地太明显，甄旸反而不好意思。
“嗯，抢到票了就去吧。”
师淼这才重新开心起来：“好！”
尽管珍宝根本没有答应他……
*
牛老板业务繁忙，一边切出小号分|身给所谓的“代练君”接活儿，一边还得联系各路黄牛帮忙抢票：江聿要两张，为谁而要不用多说；师淼也跑过来问他能不能联系到靠谱的黄牛代抢，他也要两张票。
牛敏简直被这俩人搞得头大。
他真想拉个群，让江九思亮出真身和师淼打一架。
你们根本不用着抢四张票，三张就够啦！
但牛敏一句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给他们张罗去了。只因为官方预热爆料里有一张图片，疑似新门派的剪影。有了这张剪影，新门派登场已是板上钉钉。也就是说，牛敏提前收罗的货都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保值硬通货。
就冲珍宝这份敏锐，吃饱饱的牛牛哥也得帮他把关。
江聿是兄弟没错，兄弟想重新上岗，也要再次加入竞争，没道理给你一个人开后门。
所以，公平公正的牛老板硬是给两人都搞到票。
“这下，你们谁都不能说我没出力咯。”
时间来到9月25日，按照约定好的排表，今天是竞技场团建日。由于陈迪文之前特地请求过旁观，甄旸今晚的战斗过程全程有个旁观观众。
“我室友在旁边看，你们不介意吧？”
甄旸特地问了江净月：“净月哥，他还喜欢你呢！”
江净月当即笑道：“是吗？”
陈迪文还不太好意思地跟他打了招呼，难得扭捏，江净月当即表示：等打完了，下线就去看他的视频支持他。
陈迪文头一次站在奶妈视角看甄旸操作，十分恍惚。
“这管得过来吗？”
江净月冲得很快，他在前排势必要受到更多的伤害。但陈迪文注意到，甄旸的选择目标更多的时候是小羊保安，搞得陈迪文像个刚入门的新手一样发出疑问：“这少林简直就是一头大血牛，你还管他？”
话音刚落，对面两个输出强势转火素衣。
有防备的甄旸先是自己开了技能减伤，在持续的被控、击倒、带飞，受到一系列debuff限制的情况下，江净月和小羊保安兵分两路：前者趁乱突击转火对方治疗，以此强行逼停对面的集火；而小羊保安则开启了对素衣的360度周到保护：小保舍身，让素衣获得暂时的喘息，又给了大保莲台金身，彻底解除素衣生存危机的同时，开启己方反攻号角！
不到半分钟，攻守易转。
一分钟后，此战告胜！
整个战斗过程看似兵荒马乱，实则思路清晰。
甄旸全程语气平静，血线濒危也精准算着技能CD吩咐队友给技能。从对面视角看，这恐怕跟开了锁血一样恐怖：哎，就是打不死！
陈迪文围观了一场高分段神仙打架，表示心脏受不了。
赢了一把，江净月又能开心淘气了：“血牛，哈哈！”
小羊保安在意么？
他冷笑：“我的血就是珍宝的血，他放我这保管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无旁骛小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