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胃痛小羊 ...
-
虾是甄旸提议想吃的，被辣到泪眼汪汪的也是他。
“要不再给你买杯西瓜汁来？”
甄旸双目含泪，坚定的摇头。明明眼眶都快要包不住眼泪水了，戴着手套的手里仍然拿着一只扒好壳儿的大虾不肯撒开，他微微张着嘴哈了好一会儿气，直到歇够了，同时嘴里、舌头上的辣味渐渐褪下去了，这才勇敢地又大吃一口，然后继续眼眶发红，睫毛都打湿了。
江净月哭笑不得拿纸巾给他擦泪：“别吃了吧要不……”
为什么是他来擦泪呢？
因为江聿和师淼此时此刻已经是半宕机的状态。
小羊，真的……太超过了……
他明明只是被辣到了，除了哈气、喝西瓜汁儿之外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有种轻而易举造成全屏巨量AOE伤害的感觉。
呼吸之间，毫不费力地拿捏俩血气方刚年轻小伙的心跳。
泪盈盈的眼睛，湿漉漉的长睫毛，白里透粉的脸颊，红到滴血的嘴唇，每一样分开时已经是大杀器，合到一起放在同一张脸上，杀伤力更是呈指数上升！
最后认真吃饭的只有江净月。
师淼光看他的貌美男大情缘就已经满足了。
至于江聿，他其实也大差不差：当人的精神集中到一定境界时，会进入忘乎所以的状态，在这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下，感知在两个极端摇摆，要么极其敏感，具体体现在江聿能在人潮拥挤的发布会现场感受到小羊的呼吸；要么极其迟钝，这一点则表现在江聿持续兴奋了一天，到现在依然没觉得饿。
他吃不吃都无所谓了，光吸一口小羊的体香都快成仙了！
至于吃饭之前江聿自己亲口说的“这家口味不错”，他其实半点都没用心尝，压根没怎么动的几道菜被江净月以“不能浪费粮食”为由打包回去当宵夜了，皮皮哥消耗大、饭量也大，又勤俭持家、敛财有道，可以理解……
“明天还有个同人展，你、你们来吗？”
千里奔赴S市的师淼这会终于鼓起勇气了，趁夜色渐浓，他肆无忌惮地看着甄旸，卡在分别的时刻向情缘发起了明日约会邀请。
被辣懵的甄旸还在发呆，颇有些心不在焉。
但师淼的视线实在灼热。
傻子被烫到都知道吭声，何况他？
“明天再说吧。”
甄旸是想去的，但今天狠狠玩过一场后，明天不一定有力气，何况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上次漫展回来突然生病把他给搞怕了，一方面很想玩，另一方面又对人多扎堆的场所担心，甄旸对自己的体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经不起太大折腾。
有师淼率先冒头，江聿也没急着再度发问。
他还需要等一等江净月——
没一会儿，提前转道去停车场的江净月就把车开出来了，正打算直接带甄旸走，江聿很自然地替他把后门打开，不动声色护住少年的头顶，怕他撞到。一整套毫无表演痕迹的动作下来，轻描淡写地展露自己的体贴和细心：
“回去之后吃点消食片，最好再喝半碗温粥缓缓。”
S市晚高峰的街道实在算不上多安静，但江聿的声音却格外清晰，磁性之中还有一种醒目的穿透力。
甄旸自小被家人朋友精心呵护，几乎是本能地享受这种照顾，再加上完美复刻前情缘九思哥的声音，他一时间有点儿恍惚，有种坐时光机穿越回一年前的错觉，坐稳抬头一看是江聿，忽然又心虚地把小脑袋瓜垂了下去。
江聿笑了笑，帮他把被安全带翻折的领口扯平。
关上车门，然后朝甄旸摆了摆手：“回去休息吧。”
他一个人干完了本该师淼更适合做的事情，那后者自然只能白站着了，难不成就在大马路边争起来？江净月探着身子和这气氛诡异的哥俩打完招呼，这才开车载着甄旸离开。直到车尾灯和远处霓虹灯的光圈融为一体，师淼才第一次正式地与江聿正眼相对。
“小羊保安只是你的马甲。”
江聿似笑非笑地看他：“他们谁不知道呢？”
有些事情，心里头明白就够了，没必要戳破。
小羊保安不骗财不闹事，他还兢兢业业开25人团本，每周固定和江净月、甄旸一起冲分打巅峰排名。说得功利一点儿，这样“高质量”的亲友，他就算是个小号马甲又怎么样？
师淼果然沉不住气：“你不知道他有情缘吗？”
这话可就有点儿意思了。
有情缘又怎么样？
人家三次元暧昧还能偶尔拉个小手，气氛到位没准还能亲个小嘴，顺水推舟把关系定下来。情缘能做什么？不奔现，那就只能一辈子追寻赛博高|潮。
“我知道啊，小羊是有情缘，又不是有男友。”
这叫什么话啊？
师淼当即红温：“你、你这么做算什么！”
“你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我什么都没做呢。”江聿的表情称不上有多挑衅，但他已经完美表达了自己要挖墙脚的决心，迟早都要和师淼对上，与其让他安安稳稳地和小羊培养感情，不如提前给这小子紧紧弦。
都说越乱越容易出错，江聿打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注意。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该走了。”
临走前，江聿还不忘挖苦师淼一番：“咱们S市可比你B市小多了，白天都走过一会，这下怎么也得记得路了吧？”
*
剑心四周年当晚，玩家聚集的微博、贴吧两大主流平台同样热闹非凡，除了总结一些白天的乐子，就是进一步分析周年庆直播上制作人画的大饼。
这是每年的例行节目了，没什么意外的。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的发布会占据了单独一个下午，同人展和玩家游园会挪到了后面一天，将部分表演节目穿插到周年发布会，增加了直播趣味性和观赏性，同时也避免主创团队一味输出的乏味。
在这之中，白天发布会上导播给到特写镜头的素衣仅凭惊鸿一瞥，就独占一个热帖。
【剑心玩家平均颜值#火爆】
帖子里，玩家骚话更是信手拈来。
-一只美味的、无需摘口罩就看得出是大美人的野生素衣
-所以这么漂亮的素衣到底是谁在谈啊？
-他的娃也好可爱，新校服+春枝衔露
-他的春枝衔露哪有卖？我也想买一把给我的娃。
-一看就是手工大佬自己手搓的#撇嘴
-圆咕隆咚的小脑袋瓜，好小的脸，老婆到底哪个服的？
-是的，对外就这么宣传我们剑心，人均10分大漂亮！
非要说的话，现场发布会的照片也就那两张，一张是镜头突然捕捉到、甄旸懵懂睁圆眼睛的瞬间，另一张是他后知后觉害羞，举起素衣棉花娃娃挡在口罩前，抱着素衣娃的手指纤长白净，长而密的睫毛簌簌垂下来，笑得眉眼弯弯。
有时候，就是得“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态更吸引人！
但凡让导播正儿八经在场上挑一个帅哥给特写，人家万一给你来个油腻腻的wink，又或者歪嘴龙王邪魅一笑，搞不好是一去不复返的反向操作……
既然大家都玩剑心了，那就是雅致、古典浪漫的受众。
所以，这篇帖子爆热是完全有迹可循的。
属于是刚好戳中审美XP了。
只可惜，冲浪晚高峰玩家们积极建设高楼，连区服ID都不曾暴露的主人公甄旸对此毫无知觉。事实上，他回去后就不太舒服。吃不了辣的人强行吃辣，就是很容易出问题，肠胃发作起来，肚子疼都是轻的，怕就怕引发胃病。
正难受着呢，江聿的电话来了。
“喂……”
“这么有气无力？不舒服？”江聿是特地打电话来提醒甄旸点个粥喝喝，他晚上本就没认真吃什么，又被辣到，“消食片吃了吗？”
甄旸哼哼唧唧的：“不要你管。”
“不想我管？”
有那么一瞬间，江聿是想直接撕开马甲，但理智争得主导地位，让他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你别让我说话，我不舒服~”
连抱怨都像在撒娇，江聿真拿他没办法。
“你一个人在家对不对？我现在带粥和药过来。”
江聿毫无愧疚心地逼走了师淼，自己也没急着回去，而是照着当初甄旸给小羊保安寄漫展礼物的地址，直接带着东西奔过去。师淼能成功地做到先斩后奏，不是因为小羊有多喜欢他，而是他本身是个心软善良的人。既然师淼能，那江聿又怎么不可以呢？
40分钟后，等沙发上的甄旸都快睡着了，江聿的语音邀请再次弹了过来。
“给我开个门，我准备上来了。”
“你怎么这样啊……”
“你现在虚得都要倒了，我得看看你需不需要打120。”
又过了两分钟，门铃响起，甄旸这才起身去开门。
“你平时也这么放人来家里？”江聿一手提粥，一手提药，他快速扫了一眼甄旸家的布局，心里大概有了数，过了玄关，通过客厅更亮堂的灯光看清了甄旸的脸色，“先就着温水把药吃了吧，我要是不来，你得疼一晚上。”
“吃了药能好吗？”
甄旸生病时会被动乖巧。
“能好最好，不能好我一会儿带你去看急诊。”说着，江聿拿出手机，做出一副要给代理家长江净月打电话的架势。
“我不要！”
吃完了药，两人沉默对坐了一会儿，甄旸难得主动发起话题：“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我有情缘了不是吗？”
江聿一时噎住：怪不得他能和师淼玩到一起。
“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甄旸反问后，又追问：“你和牛牛哥的关系好像很不错，比我想象中的更好，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之前还有过一个情缘。”
江聿被他的直白打败，登堂入室的喜悦已经尽数褪尽。
“说话呀？还是说，我自作多情了？”
药效没有那么快上来，因此此刻的甄旸仍有些脸颊苍白，连带着唇色也不那么鲜艳，因为时不时的疼痛使得他微微蹙眉，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面对这样的甄旸，江聿其实是很不忍心说谎骗他的。
“不是，你没有自作多情。”
听到这句肯定回答，甄旸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也是，他这样的男生，从小到大必然少不了追求者，或甜蜜的，或苦涩的，或怅然的，什么样的表白没听到过，不动容才是常态。
就在江聿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时，甄旸的手机又响了——
“喂，小羊，你还没睡吧？”
是江净月。
“我有个东西落在你车上了，哎，今晚急着要。我现在在打车过来的路上，咱们一会儿见啊！”江净月业务繁忙，节假日接点加急单完全能理解。
甄旸挂断电话，看向江聿：“我现在好点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离开了。
江聿在师淼面前有多放肆挑衅，在甄旸面前他就有多斟酌慎重，人家下了逐客令，他就算有心也不敢多留。江净月对“事态”的一些进展心知肚明，没有捅破的原因也和牛老板差不多，师淼和江聿能维持住表面平和，所以干涉也就没那么必要。
但江聿借机上门的行为完全是违规操作。
江净月一旦撞破，甄旸就真的必须要二选一了。
“我走了，粥你记得喝一点儿，不然胃酸烧得你晚上会难受。明天的活动也别强撑着来了，好好休息吧，以后……以后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临走时，江聿喉结快速滑动。
他又看了一眼甄旸：“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胃痛小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