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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收留 楚翎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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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樾早就发现楚翎了,但他装作没看见,继续板着脸训斥:“动作软绵绵的没吃饭吗?重来!”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往那边扫了一眼,见楚翎慌张地躲到营帐后边,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萧青樾下令全体休息一炷香,然后自己朝楚翎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参将寻了过来,说有人找他。萧青樾不悦:“谁?”
“说是从京城来的,姓秋。”
“……”
萧青樾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掀开帐帘,里面站着个年轻男子。
“你怎么找到这儿了?”他问道,有些意外。
秋先生脸上疲倦难掩,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他苦涩地叹了口气:“京城容不下我了。”
他和萧青樾说了自己的近况。
自从萧青樾进了军营、不常在京城露面后,那些以前被他拒绝过的权贵就开始来找他麻烦,尤其是那位以玩虐著称的荣王,几次三番带人上门滋事,前些日子更是险些将他强行掳走。
秋先生拢了拢衣裳,脖颈处有几道明显的淤青,他神色黯然,说熙春楼的管事都怕惹祸上身,暗示他最好离开京城避避风头。
萧青樾听完,脸色阴沉可怖。
“荣王……”他咬着牙念着,压下火气转而又道,“你先在这里住下。”
他唤来参将,吩咐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
待参将退下后,萧青樾给他倒了杯热茶:“你来得正好,我这儿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晚上,楚翎过了很久才回来,负责照顾他的侍卫多问了一句:“公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走错路了,绕了一大圈。”楚翎面不改色。
“哦。”侍卫没有多疑,营地里的路七拐八绕的,走错也正常,“对了,萧将军在您帐中,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楚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如今在军中,能被称作“萧将军”的,除了萧青樾还有谁?
萧青樾正在下棋,听见脚步立刻抬头,小狗似的亮晶晶眼睛望着他:“楚翎你看,这是谁来了?”
对面的秋先生将黑子放回棋篓,对楚翎浅浅一笑:“楚公子,好久不见。”
帐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楚翎把手里的野草扔桌上,随意地问:“秋先生怎么到军营里来了?”
萧青樾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秋先生便从容地接过了话头:“上回不是约好要教楚公子一首新曲吗?公子莫非是忘了?”
他补充道:“我这次可是特意带了谱子来的。”
楚翎道:“可我没带琴。”
“没关系,我带了,我的琴向来是随身走的。”
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张古琴,琴身乌黑发亮,琴尾处镶嵌着几只流光溢彩的螺钿,漂亮极了。
楚翎扫了一眼:“军中有规矩,不许奏靡靡之音扰扰军心。”
他绕过两人,经过萧青樾时,大概是过道太窄,他的肩膀撞了一下萧青樾。
“嗯?”萧青樾下意识回问,可楚翎就像没听见一样,飘飘然就走开了。
??
萧青樾摸了摸被撞的肩膀,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就破例一次……”
“不行。”
“那我给你弹,我也会一点。”
“不需要。”
一旁的秋先生饶有兴趣地瞧着两人你来我往,轻咳一声,正要开口——
“秋先生。”萧青樾唤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要跟小娘好好探讨一下军纪严明的问题。”
“……”秋先生挑眉,抱起琴,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把帘子掩好。
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青樾立刻原形毕露,二话不说就把楚翎抱起来放在桌上,棋子哗啦啦洒了一地,他也不管,膝盖强势地顶开楚翎的双腿,整个人卡进他两腿之间,贴得死死的。
“小娘这是吃醋了?”萧青樾摸着他的头发,发尾在他脸上扫了扫。
“没有。”楚翎把脸扭到一边。
“那刚才为什么撞我?”
“不小心。”
“那赶我走呢?”
“你管这么多呢?这是我的帐子,就赶。”
萧青樾乐了:“小娘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真的很明显。”
楚翎抬脚就要踹他。
“哎哎,好了好了,不闹了,跟你说正事。”萧青樾严肃起来,“秋岚是被荣王逼得走投无路,这才来找我的。”
楚翎一怔:“荣王?”
“嗯,他应该给你说过吧,他以前是荣王府里的人。”
楚翎点点头。
和秋先生第一次见面时,他无意间发现了对方左腕上有个烙印,当时没太看清,只模糊觉得像个字。
秋先生也没遮掩,坦然将手腕翻过来——那是个规规整整的“荣”字,有些年头了,烙痕处的皮肤比旁边的红,像是反复烫伤后新长出的。
后来他有次在酒楼吃饭,隔壁包间传来一阵阵放肆的笑声,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绘声绘色地描述荣王如何折磨府中豢养的娈童的。
那些污言秽语混着刺耳的笑声,他现在想起来仍觉得恶心。
“在想什么?”萧青樾问。
楚翎回过神:“所以,荣王还在做那种事?”
萧青樾说:“你离京的前几天,乱葬岗多了具尸体,发现的时候都臭了,连件整衣裳都没给穿。”
他低下声:“那孩子才十一岁。”
楚翎猛地攥紧衣袖。
“当年秋岚从荣王府逃出来时,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的身份众人皆知,即便赎了身也难再清白做人,最后只能进熙春楼,他只卖艺,有空也会教人弹琴。”
“但荣王并不肯放过他,有次我去得巧,正撞见他要当众掳人,我当时就把那王八蛋狠揍了一顿,不过这也让荣王记仇记到现在。”
萧青樾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又无所谓地耸耸肩:“但他杀不掉我,也不敢真的杀我。”
楚翎听出点不对劲来:“你对你动过手?”
“小娘在担心我?”
“别打岔,说。”
萧青樾勾了勾唇:“没有,我这么强壮,三个大汉来了也按不住我。”
他举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肌肉:“以前在街上碰见过,他手底下几个狗腿子想偷袭,结果被我揍得哭爹喊娘,连他们主子都吓得钻马车里不敢露头。”
楚翎还是不安心:“你别和这种人硬碰硬,荣王是皇亲国戚,明面上……”
“知道啦知道啦。”萧青樾打断他,“小娘放心,我有分寸,对付这种货色得用脑子。”
楚翎轻哼:“你还有脑子?”
“怎么没有?”萧青樾很不服气,“我这不是把小娘哄得服服帖帖的?”
“谁服帖了?”
萧青樾突然低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温软的触感宛若蜻蜓点水,楚翎一时愣住,竟忘了反应。
萧青樾欢呼起来,像条终于偷到肉的狗:“你看!以前我这么干,你肯定二话不说就揍我,现在都不躲了!”
“……”
楚翎又羞又臊,立刻要打,反被萧青樾抓住了手腕。
“这次秋先生离京,荣王那边得了信儿,前后派了三拨人来追杀。”他软了语气,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背,“你别赶他走,成么?”
“我没打算赶他。”楚翎冷冷瞥他,“我要赶的人是你。”
“啊?为什么?”
“你还问?”楚翎压低声音怒道,“这里到处都是你爹的人,你还敢大摇大摆地进来?”
“怕什么,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我今晚干脆睡在这儿得了。”
“不行!赶紧滚回你自己营帐去!”
萧青樾是条很有主意的狗,嘚嘚几步窜到床边,往后一倒,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四肢乱划着:“我不管,我就要在这儿睡!”
楚翎气得太阳穴直跳:“你衣服脏,不准躺我的床!”
于是萧青樾立刻把外袍脱了,拍了拍身边空位,捏着嗓子喊:“小娘!来呀~”
“萧青樾!!”
“嘘。”
萧青樾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将人拽倒,又翻身压住:“你现在喊人来,明天全营都知道,咱们清心寡欲的楚公子帐里藏了个野男人。”
楚翎的目光几乎能杀人。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对上萧青樾这个无赖,自己永远占不到便宜。
“只此一次,还有,秋先生衣裳单薄,我和他身形差不多,你把我那件墨青色的冬装给他送去。”
“好嘞。”
萧青樾一边应道,同时趁机往楚翎腰间摸了一把。
楚翎毫不犹豫就往他□□踹。
萧青樾吓了一大跳,敏捷地侧身闪躲,险险避过这记断子绝孙脚,后怕地抚了抚胸口:“我靠,你也太狠了吧,真要踹着了,以后谁给你幸福?”
“用不着你操心。”
楚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再动手动脚,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萧青樾若有所思:“那我不动手也不动脚,我用嘴行不?”
“不行!”这次楚翎的反应更大。
“为什么!”
“你……脏。”
萧青樾嚷嚷起来:“我哪里脏了?我都脱衣裳了,里衣都是新换的!”
“我不是说这个。”
楚翎望着他,非常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脏。”
萧青樾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