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那点事儿

13、第 13 章

　　（13）
　　“等等。”就在燕飞天要出招的时候，赵云安突然打断道。
　　“何事？”燕飞天不耐得问道。
　　“我想知道，燕门主可有儿女？”赵云安笑道。
　　“……有一个儿子。”燕飞天没好气得回答道。
　　“哦，那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赵云安点点头，“开始吧。”
　　言语中明显的狂放之意让燕飞天将一双铁拳捏的嗑嗑作响，“我也要问问，赵大侠可有什么遗言交代？”
　　“哦？”赵云安故作惊讶，“在下真是诚惶诚恐，不过门主怕是没有机会替在下完成心愿了，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燕飞天于是不再废话，施展轻功，足尖一点，右手握成拳头就向赵云安挥了过去。
　　赵云安身子一矮，躲了过去，只听得拳头过去擦出的刺耳风声，震得耳朵都有些疼痛，方才那一下若是挨着了，怕是脑袋都要开花了。
　　赵云安不再客气，当即右手成刀砍向燕飞天的脖子，趁燕飞天出手格挡的时候，左手一把捏住他的右臂，一个拉扯，燕飞天只觉右臂一麻，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
　　燕飞天被疼痛激得乱了章法，使出全身力气向赵云安胸膛狠狠劈了一掌，他这一章确实力道很强，但是惯用右手让他的攻击成效减半，等他掌风到了的时候，赵云安早闪身挪到他身后，伸出两指狠狠一拽，揪下了燕飞天的一缕头发。

　　台下的人屏息观战，之间眨眼功夫，燕飞天已经右臂脱臼，而赵云安毫发未损。赵云安把手里的头发连同皮肉扔到地上，冷笑道，“方才我只是练练手。接下来，燕门主要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话音未落，他便两手成爪毫不留情得攻向燕飞天。燕飞天瞪圆了眼睛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得避开攻击。赵云安似乎不急着立刻要他的命，只是两手迅速在他周身过了一圈，避开要害，待他停下时，燕飞天已经衣衫褴褛，骇出一身冷汗。
　　“好玩吗，燕门主？”赵云安笑道，面具下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满是寒意。
　　燕飞天已经完全顾不得面子，扯破了嗓子哭喊道，“岳父救我！”

　　立刻就有一把剑扔了上来，“我儿接好！”是萧剑南。
　　燕飞天单手拔剑横在身前，虽然有武器在手，依旧是忍不住得微微发颤。就在刚刚他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他很想逃走，可那样就要一辈子沦为笑柄了。
　　他咬咬牙，“今日你我定要决出胜负！”一脸大义凛然状。
　　“门主所言极是。”赵云安应道，似乎在强忍笑意。

　　燕飞天放手一搏，省去了剑花的繁琐步骤，直接刺向赵云安胸口。赵云安并未躲闪，负着双手站在那里，就在剑尖即将刺中他的一瞬，他忽然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两指一并夹住了燕飞天的剑。
　　燕飞天想把剑抽出，可是一张脸憋得通红了剑却像长在了赵云安手里一般，纹丝不动。
　　赵云安笑得云淡风轻，“燕门主可打过蛇？”
　　燕飞天额头直冒汗，哪里有功夫回答这不着边的问题。
　　“打蛇前呢，要估量好自己的本事，”赵云安慢悠悠得说道，好像燕飞天的动作与自己无关一般，“打蛇顺杆上，你要是没有把握就出手，只会害了自己。”他猛地一使力，掰断了剑尖，燕飞天顺势向后仰去，栽了个跟头。

　　看着狼狈爬起的燕飞天，赵云安只觉好笑，正想说些讽刺的话，突然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勉强集中了精神，不再废话，两指将手中的剑尖一弹，剑尖就直直穿过刚站稳的燕飞天的喉咙，嗖得一下，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燕飞天喉咙贯穿了一个血洞，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液，燕飞天重重倒在了台上。
　　台下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哪只这么一会的功夫，赵云安就要了燕飞天的命。看着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时间整个会场一片死寂，赵云安转过身来看向台下的萧剑南，挑着嘴角，这不正是你的意思吗？萧盟主？
　　萧剑南面部抽动着，却不知该怎么回应，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这赵云安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还一点异样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早有人将燕飞天的尸体收拾了下去。
　　“还有谁想跟在下比试吗？”赵云安孑然而立得站在空旷的擂台上问道。
　　一阵沉默。
　　“看来是没有了，那么在下告辞。”赵云安像模像样得拱手施礼，作势要离开。

　　“且慢，”沉默多时的萧剑南出了声，“老夫与你比一比。”
　　说罢不等赵云安回应，就跃上擂台。
　　“这……”赵云安有些惊讶，问道“萧盟主可是认真的？”
　　“赵大侠不必惊慌，”萧剑南脱去外衫扔下擂台，“老夫只是爱惜你的才华，想进一步了解一下。”年逾五十的萧剑南毫无步入老龄的龙钟之态，一身壮硕的肌肉。他运运气，摆开架势，“赵大侠请。”毫无拒绝余地得语气。
　　“得罪了。”赵云安不再推辞，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萧剑南不比燕飞天，他既有扎实的功底，又有丰富的经验，跟他交手几个回合后，赵云安与他几乎不分胜负。赵云安只觉眼前忽明忽暗的情况越来越频繁，暗道不妙，这样下去，没等打出个结果，自己可能就先撑不住了。
　　赵云安强作镇定，他不能让萧剑南看出自己的不适，不然肯定会死在这里。
　　“赵大侠可曾想过，为令尊报仇？”两人近身交手时，萧剑南突然低声问道。
　　赵云安一愣，随即隔开萧剑南的一记掏心爪，冷冷道，“不劳费心。”一种疲软感慢慢扩散到全身，他觉得自己脚步有些虚浮了。
　　看到赵云安有些气喘，萧剑南很是得意，继续说道，“父亲死了，却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仇家已经先一步自尽而去，甚至无法盘问出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是谁，这种感觉，”萧剑南注意到了赵云安的变化，面目露出些狰狞，“很是难过吧，赵大侠？”
　　说罢立即向台下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众人都紧张的关注着台上的动静，没人会注意那个角落。
　　赵云安深吸一口气，冷笑道，“萧盟主真是考虑周全，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盘问那个女人？”说话的同时一拳将萧剑南的脸打向一边，萧剑南只听到脖子被迫转动的响声，等反应过来，脸上已经肿起了一大块。
　　“不好意思，伤了盟主脸面。”赵云安努力让身体保持平衡，笑道，“只是不知别人听闻了盟主为了达到不齿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行为，会作何感想……盟主的位置好坐吗？不知盟主晚上的时候睡得可安稳？”
　　萧剑南脸上不太好看，他将手微微一抬，做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赵云安精神紧张得注意着萧剑南的动作，正在奇怪的时候，只觉得右腿膝盖后面一阵钻心的疼痛，腿控制不住得向前打弯。
　　他摸向膝盖后面，并未摸到暗器，想必已经进了皮肉里。大概是针，不知道有没有毒。

　　“你养的狗还真是多……”赵云安不屑得看着萧剑南，“我本以为路上那几条已经够多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那是我的人，”萧剑南面不改色得说道，“那么为了我的名声，你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我活与不活，不是你说得算的，老匹夫。”赵云安冷笑。
　　两人的声音都低到不能再低，台下的人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嘴巴有开合过。
　　“哦，那么我们就来看看，你的命谁说的算。”萧剑南狂放得说道，随即对台下的弟子大声说道，“将我的枪拿来！”
　　弟子将萧剑南的长枪扔了上去。
　　“只身肉搏实在无趣，”萧剑南笑得一脸谦和，“我用个武器，赵大侠不会介意吧？”
　　刚才射入体内的针上定是有毒的，赵云安只觉得强烈的麻痹感遍布了全身，眼前再次一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次他彻底失明了。
　　右腿受伤，四肢无力，再加上双目失明，任赵云安再厉害，此次也定是活不了了。
　　萧剑南对他的性命志在必得，舞起长枪向赵云安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