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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殚精竭虑 谁都没有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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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忍村，土影办公室。
“按时间，黄土应该已经到了。”
大野木坐在桌边，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为什么这么笃定，木叶一定会从鬼牙海岸走呢？”
旁边的黑土皱着眉，要是他们猜错了，不就无功而返了吗？
“对错有什么要紧，要是木叶的人确实从那里走了，那我们就能破坏木叶的计划，给他们添堵，要是他们不从那里走，我们的敌人就变成雾忍村。木叶与雾忍村开战，你觉得谁会赢？”
大野木似乎一点也不紧张，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我不知道，木叶军队的实力在雾忍村之上，但雾忍村的地形易守难攻，那里又是他们的主场……雾忍村会赢吗？”
黑土完全没弄明白状况，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土影，后者听到她的回答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不管木叶是输是赢，最后被消灭的一定是雾忍村。”
“什么？！”
黑土没听懂他的意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我派黄土过去不是单纯为了给木叶添堵的，要是木叶能顶住黄土的压力攻向雾忍村，那么黄土就会带着我们的忍者和他们一起进攻，在雾忍村的尸体上分得一杯羹，要是木叶因为黄土而撤退，那倒霉的就是木叶。”
“好厉害……”
黑土为土影的计谋而瞠目结舌，不愧是土影大人！
“这就是政治，孩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土影自得一笑，随后他恢复平静的表情。
宇智波明月的野心绝不会停止于此，一旦雾忍村也布上云忍村的后尘，那么……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所以，他才会派黄土去两方交战的战场上灵活应变。
岩忍村要在木叶和雾忍村交战的土地上，撕下一块肉来，不论两方中谁赢了，岩忍村都将仍然、并且永远屹立不倒。
土影办公室内的自得与谋划，被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大野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黑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目光投向门口。
“土影大人，黄土队长急报，前线最新动态。”暗部忍者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
室内一片寂静，大野木接过情报。
黑土忍不住偷眼去看，但距离和角度让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砂忍……”大野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冷嘲与了然的意味，“五代目风影，我爱罗……倒是比他父亲，有决断。”
砂忍？黑土一愣。这和砂忍有什么关系？
“黄土回报，他们在鬼牙海岸成功拦截了木叶的部队，一支由前雷影艾率领的云忍残部。他们遭遇了顽强反抗，激烈战斗后，对方损失惨重，强行登陆。木叶的正面主力，正与照美冥陷入苦战，局势胶着，木叶虽装备精良，但在雾忍主场和恶劣天气下，并未占得明显便宜，反而有陷入消耗战的趋势。”
黑土听到这里，心中一松，看来祖父的算计成功了。无论哪边吃亏，岩忍都乐见其成。
“然而，”大野木话锋一转，“砂忍出现了异动。我爱罗派出了直属信使，去往木叶的京都了。”
砂忍……在这个节骨眼上，难道想插手？
“他们是想投靠木叶？”
局势愈发复杂，雾忍村正苦苦鏖战，砂忍村和木叶不知道在谋划什么，而岩忍村此刻必须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找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条路，整个忍界都乱成了一锅粥。
“我已经放权给黄土，战场上一切由他做主，木叶的目标不是我们，暂时不必担心。”
黑土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大野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祖父，我们……能一直赢下去吗？”黑土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干。眼前的局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诡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大野木没有立刻回答。
“赢？”他低声重复，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回答孙女，“孩子，在这忍界，没有永远的赢家。千手柱间赢了，建立了木叶，然后呢？我们要做的，不是追求每一场战斗的胜利，而是确保无论谁最终赢了，岩忍依然能站在这片大地上，依然有说话的分量，依然能让我们的村民，在乱世中活下去，并且活得比大多数人好。”
黑土怔怔地看着祖父，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祖父那并不高大的身躯里，所承载的深沉而坚韧的力量，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是真的为了岩忍村。
———
鬼牙海岸。
艾背靠着一个岩石，大口喘息。
他身上那些看似骇人的血污，大半属于敌人。岩忍的伏击虽突然猛烈，但并未对他造成真正严重的伤害，些许皮肉翻卷的伤口和断裂的肋骨，对云忍强悍的体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消耗的，是部下的人命和他们所有人的查克拉。
此刻，他一一扫过身边残存的部下。幸存的人几乎都带着伤，眼神疲惫，已然状态极差，但他们的任务甚至还没开始。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此刻应该继续执行任务，还是立马回撤？
回去后，宇智波明月会怎么对待他们？
他咬咬牙，站起来。
“检查装备，只带武器和起爆符！重伤员留在这里，依托地形隐蔽，我执行完任务之后会来接应你们。”
艾快速下令，几名实在无法行动的云忍默默点头，将还能用的兵刃和忍具递给同伴，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艾则走到岩壁边缘，摸索着那些湿滑的藤蔓和风化的缝隙，这里不是什么正经路径，但对忍者，足够了。
“跟我来！”
艾率先如同壁虎般攀上湿滑陡峭的岩壁，钻进那道黑暗的裂隙。残存精锐毫不犹豫地跟上，动作虽因伤势有些变形，却依旧迅捷。二十余道身影，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嶙峋崖壁的阴影之中，将礁石区的血腥和滩头的喧嚣抛在身后。
裂隙内部比想象的更加崎岖难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霉味，脚下是滑腻的苔藓和不时滚落的碎石。
越往上，海风的呼啸和远处战场沉闷的轰鸣变得愈发清晰。艾率先从一处被灌木半掩的岩缝中探出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地带，不远处就是雾忍村的边缘地带。
他们的任务，只要潜入进去大杀四方即可。
防守比预想的还要松懈。主官和精锐显然都被正面战场吸引，留守者士气低迷，警惕不足。
“达鲁伊，卡鲁伊，你们带一队人，去那边，烧了那些物资堆，动静闹大点，吸引注意力！”艾压低声音，手指指向营区侧翼的储备点，“萨姆依，奥摩伊，跟我走。”
几秒钟后。
“敌袭！！！东边仓库着火啦！”
“是云忍！他们从后面上来了！”
“拦住他们！”
凄厉的警报炸响，达鲁伊和卡鲁伊率领的小队如同出闸猛虎，悍然扑向物资区，雷光爆闪，起爆符的轰鸣接二连三，瞬间点燃了仓库，浓烟滚滚而起。
留守的雾忍忍者被这来自背后的、完全出乎意料的袭击打懵了，慌乱地朝着起火点涌去。而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
艾全身缠绕着刺目的湛蓝电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藏身处暴起。他将速度与暴力提升到极致，在雾忍村左突右进，萨姆依和奥摩伊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锋利的剃刀，为他清除两侧零星的阻挡。
“拦住他！”
“是雷影艾！！”
“快去通知水影大人！”
———
小樱这边浴血奋战，随军出征的迪达拉飞在半空随机策应，雾忍村虽有优势，却久攻不下。
鏖战了三个多小时后，战事渐歇。
三个多小时，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沸水中煎熬。雾忍的顽强和主场优势超出了预估。
就在这时——
“樱大人！快看，雾忍村方向！”一名眼尖的忍者突然叫出声，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小樱抬头循声望去。
雾忍村边缘区域的天际，此刻正被数股粗大的、翻滚的浓黑烟柱所笼罩。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雾气，也能看到那烟柱的规模和凶猛，绝非寻常失火。紧接着，更隐约的、沉闷的爆炸声，顺着海风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是……”鹿丸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太好了！”小樱瞬间放下心中的石头，激动的站起来，“……雾忍后方已乱，水影必然分心！她的舰队补给、伤员后送、甚至指挥通讯都可能受到影响，这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小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震惊，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传令全军，保持防御阵型，向前缓缓压迫！做出即将反攻的姿态！命令止水和卡卡西前辈，各率一支精锐突击小队，前出骚扰，试探雾忍反应！命令所有尚能运转的远程打击单元，瞄准雾忍舰队阵型衔接薄弱处，三轮齐射，不要吝啬弹药！”
做完安排，小樱走出船舱，掏出一个长筒，拔掉引信。
绚烂而明亮的烟花升上天空，一直隐匿在暗处的长门和小南看到此景，瞬间有了动作。
几乎在木叶舰队开始前压、远程打击的光芒再次划破浓雾的同时，雾忍舰队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短暂的紊乱。显然，后院起火的消息，已经蔓延开来。
“有效！他们慌了！”鹿丸紧盯着对面，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小樱没有说话，正死死盯着雾隐旗舰的方向。她能想象，此刻的照美冥是何等的惊怒交加。后院失火，前方敌军又摆出反扑架势，纵然她是智勇双全的五代水影，也难免陷入两难。
“迪达拉前辈。”
照美冥不可能丢下后方不管，她是一定会撤退的。
“看到雾忍左后方，那三艘靠得最近、试图重新组织防线的中型战舰了吗？还有水影所在的那个舰船？”
迪达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秒懂。
“嗯嗯！位置不错，聚在一起很方便啊，交给我吧！”
迪达拉几乎是欢叫一声，双手早已结印，大量起爆黏土从他掌心涌出，迅速塑形。他不再多言，身影一闪，已经飞远。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战场，狂放的笑声在风与浪的喧嚣中清晰可辨：“哈哈哈哈！欣赏吧！这转瞬即逝的、极致的——”
无数白色黏土飞鸟从他袖中、怀中蜂拥而出，发出尖锐的嗡鸣，汇成一股白色的洪流，朝着小樱指定的那片雾忍战舰密集区域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掌心，两团更加庞大、查克拉反应惊人的黏土正在飞速成型，隐隐化作龙形。
“——艺术！！”
“C2·巨龙！喝！！”
两条完全由起爆黏土构成、栩栩如生的白色巨龙，拖着长长的尾焰，后发先至，以更恐怖的速度，撞向水影所在的舰船。
雾忍显然发现了这来自空中的袭击，惊慌的呐喊着，试图拦截的水遁忍术光芒亮起，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轰轰轰轰——”
连绵的巨响仿佛要将天空和大海一同撕裂！白色的黏土飞鸟撞上甲板、贴着水线，然后同时引爆。
火光，浓烟，冲天而起的水柱，四散飞射的钢铁碎片和人体残骸……那片海域瞬间变成了炼狱。
“撤！快撤！！”
“后方完了！怎么又是这个怪物！”
“……向村内收缩，保护水影大人！”
混乱的呼喊，惊恐的指令，原本就因艾的突袭而分心、因木叶的施压而迟疑的雾忍舰队，在这毁灭性的空中打击下，终于出现了崩溃的征兆。开始有船只不顾命令，调转船头，朝着雾忍村的方向仓皇后撤。
小樱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望着迪达拉站在高处、迎风狂笑的背影，望着远处雾忍的溃退之势，又望向雾忍村上空那仍未熄灭的浓烟。
机会……来了！
“传令全军！”她转过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更加坚定。
“雾隐已乱，全线压上，衔尾追击。但不要冒进，目标，将他们彻底赶回近海，配合艾的残部，巩固滩头阵地。”
“是！”
海战的天平，在这一刻，随着后方的一把火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