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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骨血相融 一起下地狱 ...

  •   月光如轻纱柔柔地在房间里浮动,照得室内虽不明亮,却也足可视物。

      鼬低头,对上明月的眼睛。

      他半撑着身体,悬在她上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细微气流。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成一个紧密交叠、难以分割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清冽的气息。

      借着月光,他得以看清女人颈侧随着脉搏轻轻跳动的血管,看到她因为醉酒而微微干涸的唇瓣,以及那双此时此刻只看着他、只盛着他的眼眸。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又虚幻得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你是个胆小鬼。”

      明月打破了平静,鼬没来由的有几分慌乱,似乎接下来的事态会往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他本能地想起身,逃离这是非之地。

      但他才刚一有动作,明月的一只手便迅速抬起扣在他的脖颈上,他难得感受到她的体温是灼热的。

      明月热的宛如一个火炉,这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常态。

      男人的眼睛里明显有几分无措,明月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两个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下位的姿势让鼬心有不安,他一只手扶住明月的肩膀。

      “你要做什么?”

      明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低头,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唇上传来尖锐的痛楚,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的力道毫无保留,带着醉酒的蛮横和某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摧毁的冲动,齿尖深深陷入他的下唇软肉。

      鼬的身体骤然绷紧,扶在她肩头的手本能地收紧,指节泛白。

      疼痛和震惊如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瞬间压过了所有混乱的思绪。他能尝到自己血液腥甜的味道,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鼻尖,带着浓烈而灼热的酒气。

      他想推开她。

      以他的力量和反应,这本该轻而易举,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僵在原地。

      是不能……还是不想?

      在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情欲,没有迷醉,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火焰,映着他错愕的脸。那火焰烧尽了平日所有的伪装、算计、疏离,只余下最原始、也最残酷的真实——恨吗?或许是。痛吗?一定是。还有更深、更复杂、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厘清的东西,此刻都化作了唇齿间这凶狠的撕咬。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更加浓郁。明月似乎也尝到了那味道,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那撕咬的力道,竟奇异地、缓慢地松懈了。齿尖松开,但唇依旧紧贴着他被咬破的地方,没有离开。温热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本能地,轻轻舔舐过那道新鲜的、渗血的伤口。

      这个动作让鼬浑身战栗,他本能地抬起另一只手搂住明月的腰。那是一种混杂着刺痛、酥麻和更深沉颤栗的触感。她的舌尖温热、湿润,带着酒气和血的味道,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描摹着他唇上的创口。

      鼬扶在她肩头的手,颤抖起来。他想移开,想结束这荒谬而危险的一切,但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反而更紧地扣住了她单薄的肩胛。

      明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颤抖,缓缓抬起了头。她的唇上也染了鼬的血,嫣红一片,衬得她苍白的脸颊和那双燃烧的金眸,有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美。

      她看着他,目光依旧有些涣散,醉意未消,鼬看不懂她到底醉了没有。明月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唇上沾染的血迹。

      “疼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嘶哑了一些,带着奇异的平静。

      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唇上的刺痛和残留的湿润感无比清晰。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地回视着她。

      她听不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穿破皮肤。

      明月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抚上他破损的嘴角,动作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柔。素白的指尖沾上新鲜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然后,她俯下身,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比刚才更加灼热,也更加沉重。她的领口在动作间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但鼬此刻无暇他顾,他的全部感官,都被额间相抵的触感,和她近在咫尺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所攫取。

      “宇智波鼬,”她一字一顿,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酒意和血的腥甜,“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她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危险的呢喃,“用你的余生,用你的骨血,用你所有的一切偿还我吧。”

      “直到我满意为止。”

      “或者……”她顿了顿,金色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清晰地倒映出他眼中瞬间收缩的瞳孔,“直到我们一起下地狱。”

      吻是从什么时候再次开始的?

      鼬不知道。

      回过神的时候,两个人的体温已经交织在一起。

      又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停止过。

      是鼬先动的,又或者是明月。分不清了。

      当那句“一起下地狱”的诅咒混合着血腥与酒气,随着她温热的呼吸一同灌入他肺腑时,某种维系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明月再次低头望向他染血的唇瓣时,鼬扣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同时仰起了头,近乎凶悍地迎了上去。

      他反客为主,撬开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齿关,带着血腥味的舌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动作粗暴,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狠戾,这些年积压的愧疚、黑暗、孤独,以及此刻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恐惧的陌生欲念,统统通过这个吻,还给她,或者,与她一同焚尽。

      “唔……!”明月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似乎想反抗,双手抵上他的胸膛。但鼬搂在她腰背和肩胛的手纹丝不动,他的吻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像要把彼此拆吃入腹,骨血相融。

      酒气、血气、还有某种更原始的、躁动的气息在狭窄的唇齿间疯狂发酵。明月的抵抗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化作了更激烈的回应。她不再试图推开他,反而伸手抓住他脑后的黑发让这个吻更深,更重,更痛。

      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头皮,带来尖锐的刺痛,却奇异地与唇舌间的灼热痛楚混合,激发出更深的战栗。

      月光无声地流淌,映照着两个人的身影。

      衣物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明月的衣服在挣扎与纠缠中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鼬的手不知何时已从她的腰际滑入散开的衣襟,掌心下细腻的肌肤滚烫,带着微微的汗意,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他的指尖抚过她背脊凸起的骨节,每一寸触碰,都像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却又截然不同的真实。痛楚与渴望交织,悔恨与欲念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明月似乎也沉溺在这痛苦与灼热的漩涡中。她轻轻磨蹭着他的下唇,舔舐他唇上已经凝结、又被重新吮开的细小伤口。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喷洒在他的脸上。

      …………

      许久,明月猛的清醒,她松开了环住鼬的手,也移开了抵着他额头的脑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醉酒后一场荒诞的幻觉。

      她翻身,从他身上下来,重新躺回床榻里侧,背对着他,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出去,把门带上。”

      鼬僵在原地,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半靠在床沿。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月光依旧安静地洒落,照亮房间里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他脸上罕见的、近乎空白的茫然,和嘴角那抹刺目的、新鲜的血痕。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唇上的伤口。

      刺痛传来,真实无比。

      这不是梦。

      他慢慢撑起身站直,背脊挺直。没有再看床上那个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背影,他沉默地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走入外面冰冷的走廊。反手,轻轻带上门。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廊幽深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如擂鼓般轰鸣。唇上的疼痛,血腥的味道,她指尖冰凉的触感,灼热的身躯,金色的眼眸……所有的一切,混杂成一种近乎毁灭的漩涡,将他吞没。

      男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用舌尖,缓缓舔过唇上那道新鲜的伤口。刺痛,带着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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