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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至少在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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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一开始,米茨并不讨厌珀尔。
尽管在父母的眼中,珀尔是个诱拐儿子的粗鄙而低下的农女,但是她们都知道那是迁怒。霍华德的离开,只是因为他想离开,珀尔充其量只是一个导火索。
“那么,你爱她吗?”偷偷读过某些浪漫文学的米茨曾经这样询问自己的兄长。
“当然,”霍华德毫不犹豫地回答,“否则我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当然为了你自己。
米茨暗暗地道。
霍华德一向是独断专横的脾气,随着成长,他与同样有此男子气概的父亲时常爆发冲突。他强烈地反抗着父亲为他安排的一切,小到瑞士军刀的安放位置,大到他的升学以及工作。
珀尔的婚事,很大可能只是一场为了反抗而进行的反抗。
为此,米茨曾经暗暗怜悯她。
总是操劳着农活的麻花辫姑娘,家中还有一个瘫痪的父亲。假使霍华德足够在意她,多少应该给她些看电影或者跳舞的机会。她总是能注意到珀尔同自己交流时眼底的希冀与表情中的失落,那种失落累积太多,甚至让她显得呆滞而愚懦。
所以她选择与她做朋友,并非是因为过分自我的霍华德。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朋友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她想起珀尔眼角的泪水,她贴过来的嘴唇是柔软的,呼吸潮湿而黏腻。她很笨拙,这与她眼中燃烧的迫切渴望形成了对比。在一切都平息后,她还记得帮她捋平裙间的褶皱。珀尔擦掉她的眼泪,用平静的语气交代说,该回去喂那些牲畜了。
米茨用尽所有的力气打了她一巴掌。
珀尔顺从地侧过脸,再看来时,却平缓地露出了笑容。
“……米茨!”
母亲突然的呼喊让她回过了神。米茨对上母亲紧皱的眉眼,张了下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母亲索性放下了刀叉,晚餐的烛光在她的侧脸落下阴影,“我知道你出去了一天,你去找了珀尔……难道那边就没有霍华德的信件?”
霍华德,又是霍华德。
哪怕他离开家,哪怕他参军,他也依然分外鲜明地存在于这个家里的各个角落,见缝插针地产生于父母的一切思考中。
米茨已经习惯了这件事,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厌倦。
她极快地摇了下头,又略有些吞吐地开口道:“我……珀尔她……我们……”
母亲一直将她作为淑女培养,但那些超乎礼节的亲密之事她并非一无所知。珀尔对她所做的事情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恼恨和抵触背后是深层的不知所措。那应该是错误的。
“什么?”
母亲却已经准备离开餐桌了,她转过身来的表情带着不耐。
米茨发现自己已经消失了说话的欲望。
因为这场传染性高的流感,外出的父亲只能与她们分隔两地,所以家中的大小事都交由母亲操劳。米茨知道她的焦虑与疲惫。
并且——见鬼的——珀尔的笑容竟然也在此时浮现。
她深呼吸着,再次摇了下头,在和母亲分别后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的梳妆台上居然还留着那几张团皱的海报。
她一回来就洗漱了,这是该扔了的!
米茨大惊失色,在惊疑地反复确认不会有人来到她的房间后,她将它锁在了抽屉里。
然而做完了这一切,她却深感懊悔。如果已经决定不说出去,她应该把它撕碎、烧掉、完全毁灭!就像她不会再去见珀尔这个人一样。
米茨会这么做的。
可就在第二天,珀尔带着霍华德的信件登门拜访了。
米茨不该遵循礼仪,也不该向往常那样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她一直在做错误的事情。
珀尔向她道歉。
“昨天,我想我是做错了,”她低着头,逡巡在她身上的视线湿漉漉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米茨抿着唇,戒备地望着她,下一秒却发现她解开了背带裤身后的纽扣。
她拿起米茨的手放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