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坏东西》熙一安

2、第 2 章 在最开始，

　　在最开始，珀尔并不过分喜欢米茨。她身上有着与她截然相反的——或者说是她向往的——一切：优渥的家境，严厉但钟爱她的母亲，身体健康的父亲。她不需要因霍华德这类人的垂青而低下头颅，也不为此而感到幸运。
　　珀尔还记得初次见面时，米茨好奇地打量她时的样子。米茨身上有一种并不惹人厌的骄矜。她微微昂着下巴，说话时的声调像只轻盈的夜莺。
　　“我听霍华德说起过你，他说你父母都是德国人。”
　　珀尔于是点头，带着点拘谨，这是她一向擅长的，“我喜欢你的裙子。”
　　米茨那天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连衣长裙，款式精美，裙尾还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珀尔让视线落在那些花上。
　　米茨于是很容易就开心起来，随即慷慨地向她透露：霍华德顽强地反抗了父母的意志，他大概不久就会搬出家去，会住到珀尔的农场——他不会与她分离。

　　然而珀尔半点都不会为此开心。
　　只有上帝知道她有多么想要逃离那里。

　　幸运的是，米茨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她谈起了电影、音乐以及舞蹈。这些都是珀尔所热爱的，是能将她的灵魂从沉闷繁琐的事务中拯救出来的唯一。她们开始轻快地交谈，偶尔对视。于是，早在珀尔意识到自己开心之前，她脑海中只记得米茨那双蓝得发亮的眼睛。

　　直到霍华德回到她的身边，表明他会来到农场同她结婚的时候，珀尔的心中还在思索着米茨：却是关于她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高傲，那些悄悄渗透在言谈举止中的东西，虽然没有恶意，但确实刺痛了她。

　　而且，霍华德十分聒噪。
　　珀尔凝视着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暗自为他棕色的眼眸感到失望。

　　霍华德令人失望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就在她们结婚后没多久，他便决然地抛下了她选择应征入伍，到了战争的前线。
　　哪怕米茨带着父母的态度，表示会有医生愿意证明他无资格参军，霍华德仍然拒绝了。
　　“任何人都会抓住这次机会的，霍华德却不，”米茨后来摇着头，一贯轻快的声音中带着无奈，“首先他跑去当农民，现在又去参了军。我哥哥为了刁难他的父亲会不择手段……”
　　有些话是不该在珀尔面前说的，尽管她意识到自己并未因察觉到某个真相而难过。
　　珀尔更为在意的，是米茨对她口中农民的态度。

　　“她在瞧不起我。”室内，珀尔盯着梳妆镜中的自己，指尖从盘在黑发中的白蝴蝶结拂过。
　　她自言自语道：“可我不会一辈子只干农活。”
　　珀尔会成为一个影星，或者明星。
　　柔缓动听的乐声在脑海中响起，她随之舞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象着自己站在舞台中央，或者是一只终将飞过海洋的蝴蝶。
　　然而下一秒，这里却被母亲的推门声撞破。
　　“我有说过你可以穿我的旧衣服吗？”脸上隐忍着怒火与疲惫的露丝打量着她，“脱下来。现在去谷仓喂牲口——就像你承诺的那样。”

　　珀尔换回了那件常穿的背带牛仔裤，径直冲向谷仓，途中却被一道轻微的喊声吸引。
　　“珀尔，珀尔！”在初升的晨光里，米茨手中拿着些什么在向她打招呼，就在珀尔家门的不远处。
　　“我请人载我过来的，没有告诉妈妈，”她拉下用于掩鼻的口罩，小声说，“这是新出的电影海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她大约是察觉到了上次谈话中有关“农民”的话语的不恰当性，才特地跑了这趟。
　　“抱歉……你不喜欢吗？”米茨观察着她的神情，讪讪地要收回手。
　　“——米茨。”珀尔捉住了她的手，胸腔起伏着，抬脸望向她时只露出了与往常无异的笑容，拘谨而友善的。
　　“帮我个忙。”
　　珀尔拉着她，一路到了某处的湖边，那里有一片茂密而广阔的森林，因为湖中的鳄鱼以及近来镇上的流感而少有人至。
　　“珀尔，到底怎么了？”
　　珀尔转过身，眼睛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发红，瞳孔却是漆黑而专注的，这幅模样立刻引发了米茨的关注。
　　“你发誓你会帮我。”珀尔说，她调整着呼吸，将她抵在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上。
　　米茨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郑重地回答道：“我发誓我会的，只要你……不，珀尔——”
　　她的话甚至没说完，因为珀尔已经钻进了她的裙子里。

　　手中的海报被攥成团，米茨失声叫着，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她推拒着裙下鼓动的头颅，双腿却被紧紧锁住。于是喉中响起的声音逐渐变得无力而破碎。
　　不一会儿，她便僵直着脖子，金色的头发撞在了粗粝的树干上，头皮发麻，随着躯体的抽动而牵扯出零星的痛感。
　　珀尔终于从她的身下退出，却没有将她放开。她的唇珠泛着水光，紧接着便是亲吻。米茨的眸光涣散着。
　　“你必须、你承诺了帮我，”珀尔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亲密地挨挤，“否则我就将你扔进湖里。那里有只鳄鱼，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