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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多谢你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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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费心了,之后就交给我吧。”寒酥抱拳道。
云川赶紧躬身回礼:“不敢担费心二字。”
见他如此紧张,寒酥也没有再继续与他交谈,跟着北黎归走进大门。
东宫的装潢极为简洁,不同于皇宫的金碧辉煌,红幢绿瓦,只有楼台殿宇几幢,一座水榭廊亭还都是清一色的冷色。
“这是太子殿下的住处,姑娘若是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到这里来寻殿下。”云川介绍。
东宫为数不多的主建筑几乎都在这个园中了,这里种了一棵极大的冬青树,冬日开放的正艳,苍绿的树叶茂密,枝头上零星点缀着些红色。
北黎归:“这棵树自我北朝建国以来就在这里了,约莫有一百多岁了。”
寒酥点头。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东宫居然有湖,北黎归不会怕吗?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那人对湖熟视无睹一般,泰然自若的穿过湖面虹桥。
湖很大,只有几株破败的荷叶露在水面上,有些荒凉。
“我们殿下这几日才住进东宫,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收拾,这池塘自然有些荒凉,不过等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来,湖面结了冰,姑娘就可以和八殿下一起滑冰了,过了冬天等天气变凉,我们就将湖中的水换了,再种上荷花,养上锦鲤,夏日就可以赏花喂鱼了。”云川兴奋道。
过了湖,来到东宫最西边,是一个不大却十分温馨的庭院。
院子里有一幢二层楼的楼台,周围有一间厨房和几个仆人住的房间。
“这是树可是死了,怎么光秃秃的?”寒酥打量着面前巨大的秃树,奇怪道。
“这是木棉树,先开花后长叶,不是死树,等春天开花,就是一片的红,又称英雄花。”云川突然觉得这个侠士打扮的陌生女子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看看你的房间,可还满意。”北黎归淡淡说,声音里夹杂这几分愉悦。
寒酥跳上秃树枝头,足下轻点,落在楼台屋檐上,站了一会,又坐了一会。云川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恍惚,看房间不是应该去里面看吗,怎么还飞到屋顶上去了?这是要在屋顶上睡吗?
不多时,许是看好了,她纵身一跃而下,白衣随风起,风铃在她腰间摇荡,发出阵阵清响。
“还不错。北边那家住的是谁?”
云川回答:“若姑娘说的是有楼台的北边住户,那便是二殿下了。”
寒酥暗自盘算了晚上的时间,不够,只能作罢。
北黎归见一切落定,接下来便是日常事了。
“去将寒酥姑娘的行李拿过来,顺便唤几个丫鬟和一个厨子过来。”
“不用了,拿行李就好,”她摆摆手拒绝,“院子我能自己扫,至于吃饭,我若是要吃会去你那边叫人送过来的。”
“那姑娘的白鹰呢,不用吃饭的吗?”云川小声问道。
“它会自己找吃的,不用担心。”
那只鹰惯是不会苦了自己的,不过一天内让它做的事情多了些,这几日愣是吃了睡睡了吃。
云川点点头:“姑娘的午膳可要送过来?”
“那便有劳了。”
接下来的几日,寒酥每日三点一线,跟着北黎归上早朝,打坐练功,睡觉,吃饭。
有一回遇见北萧,他说白鹰胖了不少,自那之后,寒酥每每都要它来回飞上一个时辰才准归家。
这晚,白鹰回来的时候腿上绑了信纸,她拆开看,原来是白鹰飞到客城去了,在那里遇见了麻烦事,所以写信找她帮忙。
千羽比她早一届进入九夜宗,武功也算上乘,能让她称为麻烦事的定不是小事,看来,又得出去一趟了。
不过幸好事发在客城,比在京都好处理。她收拾好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现在得去跟北黎归知会一声。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以前在九夜宗出任务她都是知会师父的,现在突然换了一个人,到还有些不习惯。
庭院中月色尚可,她打算慢慢走过去。
似乎来到这里,步伐好像慢了许多,这让她不喜欢。
来到北北黎归殿前,云川看见她上前问道:“姑娘是找太子殿下有事吗,太子殿下正在商议要事,要不你一会再找他吧,或者,您也可以在这里等一会。”
“不了。劳烦告知殿下一声,我出去几日。”寒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停下转身看他:“那日,你为何怕我?”
云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奴有些怕生人,姑娘莫怪。”
“无妨。”她踏月而来,也踏月而走。
清晨
寒酥背起行囊,从马厩中牵出枫痕,跨上马,从怀中衣襟拿出笛哨,微微吹动,不多时,白鹰飞到她身旁。就这样,一人一马一鹰离开了东宫。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川把要带的东西装好箱,侍卫抬上马车绑好,他看着北黎归走向西院的背影,一拍头,他这么把这事给忘了!
连忙小跑过去:“殿下,殿下您不用去找寒酥姑娘了,她已经走了。”
走了?
北黎归冷峻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疑惑。
云川解释道:“昨晚姑娘来找您,但见您在商讨要事就没有进去跟您说,让奴告诉您一声,说要出去几日。但昨晚您很晚才聊完,奴就想着今早告诉您,可一大早您又让奴收拾东西,奴实在是忙忘了。”
“既是走了便算了。”北黎归折返到马车上:“启程吧。”
“是。”云川坐上马车,手里拿着马绳。随着他拉动马绳,马车缓缓驶向城外。
出了城门不远,马蹄声传来,红衣男子驾马追上马车,推开车窗,笑容明媚张扬:“兄长,我来护送你入客城,我们一起去打那个老匹夫措手不及!”
北黎归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随你。”
北萧得到允准后笑的更加开心,扬眼看了看周围:“你那个侍卫呢,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在你身边保护你啊?真是不称职!”
“姑娘有事离开了。”云川答复道。
他冷哼一声,撒气的揉了揉云川的头发:“居然走了?等本殿,不,等本公子回京是一定要好好到母亲那告她一状,怎么三天两头的就往外跑,抛下我兄长都不管了!
小云川,这几天她有没有欺负你啊?老实回答我,你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是不是就害怕了,紧张的都不敢看她?”
“公子,云川本来就怕生,您就莫要打趣奴了。还有,寒酥姑娘没有欺负奴,她人很好的。”云川抚顺了头发。
北萧挑眉:“怎么能叫打趣呢?不瞒你说,本公子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也吓的一颤,她破窗都没有声的。”
“是你没听见。”
马车内穿来淡淡的一道声音。
北萧恍若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着:“对了,她还推了你主子呢!推得可重了!还把剑鞘扔在他身上,你不知道那剑有多重,我都抱不动。”
“寒酥姑娘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主子对她那么好!”云川愤愤道。
“是你不练武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他都没听清说的什么。
“还有......”
“那日你趁人家换衣服上药时候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北黎归扶额。
真吵。
“啥?”北萧立马哆嗦起来:“那岂不是等她回来就要提剑杀我了?”
“你若是安静些,我可以勉为其难的为你说两句好话。”
果然,两人不再说话了。
总算安静了,他闭目养神。
客城距离皇都不远,马车三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到。
万福客栈
“咚咚咚。”
千羽提心吊胆的开门,在看见寒酥的那一刻顿时精神放松下来,快速的拉着她进来关上门:“师妹,你可算来了。”
“到底怎么了,这么害怕。”寒酥把包裹放在桌子上,喝了一盏水润润喉。
“前几天我来客城收集情报,你猜我遇见谁了?”
“不想猜。”
千羽自知没趣,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在酒馆用饭时,我碰见两三个蛮疆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我瞧那孩子不是蛮疆人,便装作喝醉去查看情况,我乘机把灼粉抹在他额头上,发现那孩子竟然不喊叫。”
灼粉接触皮肤,会有灼烧感,与热水一样的温度,只是不会有烫伤而已。
寒酥眉头紧蹙:“没有痛感?”
千羽点头:“正是。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宗主啊?”她在房中踱步。
蛮疆人出现在距离皇都不远的客城,还带着一个没有痛感的孩子,像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而言:“赤练毒。”
“研墨。”寒酥坐在椅子上,展开信纸。
“好。”
把信写完,装进信筒绑在白鹰的腿上,寒酥一脸凝重的拍了拍它的头:“这封信必须亲自交到师父手里,必要时可以摧毁,千万不能落在别人身上,去吧。”
天渐渐从明媚装向阴沉,几朵乌云慢悠悠的飘荡,遮住太阳。
从离开九夜宗的那晚师父对她说的那句话开始,再到有人刺杀李锦,今日又重新听见‘赤练毒’,她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