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入了客城,路过万福客栈,云川眼尖的瞧见马厩里面的枫痕,惊呼道:“主人,那好像是姑娘的马。”
北黎归推开窗,马路对面果然有一匹枫红色的马,与旁的马匹隔开,显得与众不同。
“怎么出门还要住单间啊!”云川小声嘀咕,这马都快被寒酥姑娘惯坏了。
“就住这里吧。”北黎归下了马车,也不管身后的北萧还是一脸糊里糊涂的模样,自顾自的走进万福客栈。
店小二瞧他气度不凡,身上衣着更不是寻常布料,笑呵呵的迎上来:“公子几位?”
“三位。三间上房,这里可有地方停放马车?够了吗?”北黎归走到柜台前,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够了够了。”掌柜忙不迭的收下银子,吩咐店小二:“快去把客官的马车停好。我为您安排三楼的房间,那里没什么人住,安静。客官可要安排酒菜?”
“有劳了。”北黎归朝他微微点头。
“那我先带三位去房间。”掌柜拿了钥匙,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入住房间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下楼用饭了。
掌柜知道他们这样的公子向来喜欢安静,特意安排一处靠窗的地方吃饭,与宾客隔开。
“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那个老匹夫家里,他肯定会给我们安排住处,哪里还需要住在客栈。”
虽说这万福客栈也不错,不过他还是不太喜欢。
北黎归闻言挑眉道:“一会见了人家可不能这般称呼了。用过膳好好休息后,再去拜访老城主,他早已知道我们要来客城,现下指不定在做些什么事情掩盖罪证呢。”
北萧嘴里咽下一口饭菜,没想到这菜做的还不错:“哥你怎么知道他知道我们来?”
“守城那个侍卫看见我们的通关文牒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有人提早吩咐了。”
不同于他们二人的狼吞虎咽,北黎归慢条斯理的挑出鱼刺,小小的吃了一口。
客城不是出入皇都的毕竟之路,这里多是些江湖侠士来往之地,像那些贵族都是走柳州城那条路的,那边官道够宽敞,城内也是繁华,有不少皇都的玩意物件。
客城富贵人家没有几户,大多是普通女子,距离他们不远的那名女子平日见惯了肆意洒落的江湖人,哪里见过他们这样的儒雅公子,此刻更是相互交耳小声言论着什么。
用过膳后,三人回房间休整了半个时辰。北黎归换了身颜色更淡的衣裳,反倒是北萧,还是一身惹眼的红,手里还拿了把折扇装模作样。
“师妹,等等我!”千羽着急忙慌的出门,一不小心和北萧撞了个满怀,手里的热饼全撒在他衣服上,留下一片油渍。
“不好意思我,那个,钱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千羽顺势把空纸袋塞到他手上,翻过走廊的窗落在马匹上。
北黎归往窗边微微侧身,那女子骑着枫痕,双腿一夹马肚,离开了万福客栈,他没有看清楚女子的脸,只是风吹起她耳上的珍珠红缨,明晃晃的落在他眼中。
千羽匆匆追上去,两人并肩齐驱,马蹄扬起尘沙。
“公子只能换身衣服了。”云川无奈道。
北萧气红了脸:“她居然还把这个纸袋子塞了我,怎么,楼下是不准丢吗!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鲁莽的女人!”
他颓废的看了看衣襟上的油渍,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不多时,北萧换了另一身红衣服出来:“走吧。”
看着他下楼的背影,云川叹气:“公子这是只带了红衣服吗。”
三人走在大街上,云川和北黎归特地离他很远,北萧一身红衣在人群中很是扎眼,加上又英俊的相貌,很快吸引了一堆姑娘围在他身旁。这样一来,就没有多少注意到北黎归和小云川了,减轻了他们不少烦恼。
北萧被姑娘们团团围住,哪里还能走动半分。
云川见状赶紧说道:“主人,我们快些走,就让公子在这里待着吧。”
反正公子去了也只是画蛇添足,根本起不上多大作用,反而还会拖累主人。
北黎归:“好。”
两人加快步伐,自然的转进另一条路。
北黎归知道吴华此刻定时在城主府前恭候他,只是他并不着急,若不让那人等得久些,多积攒些怒气,之后怎么会自乱阵脚呢。
两人四处逛了逛,发现这客城中有一条河,河不宽,堪堪够两艘小船过,北黎归在河岸处的酒家寻了个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云川也不问他,就是安静的陪着他坐着。
“主人,我们还能在皇都看今年的第一场雪吗?”
算了算日子,约莫就是这两三日的事了。
“怕是赶不上了。”北黎归说,“云川为何想在皇都看第一场雪,在客城不也是能看第一场雪吗?”
云川看着自家主人冷淡的模样,笑道:“主人,你不懂,这是不一样的。主人可还记得您就是在三年前的第一场雪时捡到我的。那时我便想,若是每年都能和主人一起在皇都看一场雪便满足了,这是每年云川的心愿。”
北黎归喝了口热茶,觉得呆够了便站起身,抚去衣上的褶皱:“走吧。”
云川寻人问了城主府的位置,慢慢走过去。
城主府
吴华等得不耐烦,有些褶皱的脸上满是怒气,带看见不紧不慢的两人时赶忙换上笑脸,小声道:“不是三个人吗?”
管家:“奴才也不知道啊。”
“见过公子,臣在这里等了公子好些时辰了。”
北黎归微微俯身:“怪我这小童,引错了路,还望城主海涵。”
云川很自然的接下这顶黑帽子:“都怪奴耳朵不好,听茬了,将园街与远街弄混了,这才来的迟了,奴万死。”
“无妨无妨,公子快请进用些热茶吧。”吴华给管家使了个眼色,领着两人进府。
厅堂上,北黎归坐在主位,端起瓷盏泯了口茶:“说起来,本公子此次是密行,城主大人怎么知道本公子回来,还特意在城主府前等候?”
吴华对上他冷漠的眼神,立马低头,身音有些发颤:“说起来也是巧,微臣有位皇都朋友来信要路过客城,微臣便想着多年未见得好好招待一番,尽尽地主之谊,就让守城侍卫留意着,哪成想他们错认人了,微臣也是刚才见着您才知晓的。”他转了个话题。
北黎归附和了一声,不语。
吴华见他这模样心里有些发憷:“公子此番前来可是有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不久母亲见到一颗南珠,成色极好十分羡慕那名妇人,唤我去寻,只是今年这南珠开采少,海上又多寇,我哪能寻到啊,便想着花重金买下那颗南珠,只是那名妇人却不依,说这是她儿子与她的寿礼,我便寻到他儿子,他儿子却说,这是从吴城主这里得到了,这不,我便寻到这里,也想买一颗南珠,作为年底母亲的礼物,不知城主可否啊?”
北黎归很是诚恳的看着他,眼中的孝心不言而喻。
“公子真是孝子啊,”吴华定下心,原来是这事啊,他还以为是自己在江州购宅藏财一事呢,笑道,“是这样,公子也知道我们客城达官显贵不多,主要经济贸易都是来来往往各地的商人与江湖人,江湖人游历四方,手中稀奇玩意多。
去年微臣救下一名江湖侠士,他没有银子答谢,就临走时留下一颗南珠。今年二公子生辰,微臣便把他当做贺礼了,现下库中实在是没有南珠了,不过公子若是想要,微臣会多多留意的,若是再寻得,便立马送去皇都,全了公子的孝心。”
“又没寻到,哎。我家主人为此已经寻了多日,费了不少心神呢。”云川可惜道。
吴华见此,心中灵机一动。
北黎归如今封了太子,势头正猛,何不乘机巴结一下呢,日后行事也方便些。只是这库中实在是没有南珠了呀。
诶!
还有一颗异形南珍珠呀!
“微臣想起,早些年在江州任职时,曾去亲手捕捞过珍珠,您也知道,珍珠就是要色泽饱满,成色好才能贡献上去,才值钱,那回有一颗南珠,但却是异形,不值钱,就没有上贡,但它实在是好看,微臣就没有扔收藏起来了,若是公子不嫌弃,微臣这就去拿过来?”
吴华试探道。
北黎归思岑了一会,道:“也好。”
吴华心中大喜,唤了管家取了钥匙亲自去库房找了。
不多时,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过来了。
北黎归打开木匣,这些年在皇宫也见过不少奇珍,但见到这异形南珠也是小小惊艳了一番。
这是一颗四角南珠,四角不规则,棱角圆滑,泛着淡淡的蓝色。
吴华见他的神色便知这是满意了:“微臣捕捞上它的时候恰逢傍晚时分,天上依稀能看见几颗星,那时微臣便觉得这颗异形南珠啊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不错。城主真是眼光独到。”北黎归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映着珍珠蓝色的光泽,衬得温柔了许多。
云川见自家主人满意,从荷包中拿出一锭金子呈给吴华。
吴华虽然眼中泛光,但手上还是婉拒,把金锭推到云川怀里:“公子,这个微臣可不能收啊!”
“本公子哪能平白夺人所爱呢?还要谢谢吴城主割爱,就权当是本公子买下它了,这钱一定要收下。”北黎归不容拒绝的说道。
“城主就收下吧。这就叫做因果有寻循。多亏您当年没有丢了它,这会是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呢!”云川把金子推回他怀里。
吴华笑呵呵的收下了:“这公子身边的小童就是不一般啊。微臣见天色已晚,不若两位留下来用饭吧,我吩咐周管家去准备客城的美食,让微臣尽尽地主之谊?”
北黎归合上木匣:“劳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