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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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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酥递给她一个信筒:“等你完成这最后一桩事情,就可离开这里了。若是完成的好话下一个任务地点由你挑选。”
千羽切了一声,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虽然心理这么想,手还是快速的接过信筒,迫不及待的打开。
“需要准备什么或是知道什么消息这几日我都会住在你这里,都可以问我,但是作为回报,我需要知道朝堂上一切对北黎归不利的人和事。”
把所有关于北黎归的情报给她?
互相透露情报这可是绝对不允许的。她这是要带着自己犯门规啊!
千羽拒绝的话刚到口边,却被信条上的任务给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遵命,我的好师妹!”这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蹦出来的。
暗影楼顶楼
“谁允许杜衡这个蠢货私自接单的?你们十一楼不会督查吗?一群废物!”
面具男子坐在轮椅上,一脸阴沉。
“楼主,查过了,是陈胜自己找的杜衡,不是在杀手单上下单的,这是我们在杜衡房间中搜出的来往书信。”属下把搜出的书信双手呈给他。
面具男子一掌拍撒信件:“既是私人接单,那尾月又是如何知晓的?还不快去查!”幸好他在皇宫安插了眼线,要不然连杜衡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寒酥是在第三日的清晨跟着北黎归进皇宫的。
只不过不是同时进宫,她是悄悄跟在他后面,她想看看这个传闻中聪颖,孤傲的太子殿下到底会如何应对宫中那些于他不利的人。
入了皇宫,挑了一处最高的宫檐躺下,看着他进了大殿后又拿出千羽给她的人图册,仔细琢磨着图册上人的那些特征,一一记住。
按照千羽告诉她的,北黎归在朝堂上人缘不错,绝大多数的人心中很认可他这个太子人选,除了以他二哥北贯众为首那几位皇子与公主。
二殿下北贯众二十四岁,武艺文学都一般般,是仗着母亲周贵妃才能留在京都,不然早就随便封了个王丢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了,但是这两年他在朝堂上倒是说了些行之有效的方法,至于内里详情还得等她这几日去好好探探真假。
半个时辰过去,寒酥将整本图册阅览完,觉得无聊便就地打坐,运气练功。
日头升起,冬日的寒凉被驱散不少,鸟鸣声声,偶尔有几只停在她身侧,低头打理着羽毛,不多时又飞走,来来去去。
不知过了多久,寒酥被不远处的嚣声唤醒。
北黎归一身朝服,金冠玉簪衬的他更加冷漠孤傲,一双眼眸看向面前嚣张的人,满是厌恶。
“今日太子殿下在朝堂上真是威风啊!也不知那陈胜越是倒了什么大霉,被你给盯上了,诸连九族之罪可是不轻,也不知是否是真?”北贯众讽刺道。
“证据确凿,怎会有假,二哥若是不信可以自己不再仔细看看卷宗,左右父皇还未走远。”
北黎归想越过他离开,被他挡在身前。
“你又拿父皇压本殿下?”北贯众怒斥道,不过转眼见他这幅模样,不禁好笑道:“太子殿下怎么这般怕二哥?怎么。莫不是还忘不了年少时的那桩事?”
果然,如他所料,对面俊朗的人一下周身阴沉,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再动半分,眼眸中的仇意不加掩饰。
“咻。”一颗石子重重的击打在北贯众的膝部,一时间重心不稳朝着他跪下去了。
“二殿下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对着太子殿下行此大礼?”
“......”
“你给我等着,下次再找你算账!”北贯众恶狠狠的说着,膝盖被石子击打的狠,他只能狼狈的用手扶起,但又怕丢了面子,故作无事一拐一拐的离开了。
看着地面的小石粒,往它来的方向走去。
等二殿下路过御花园时,寒酥侧身仔细看了看他,又对比了图册上的人像画,出来眉上的一颗黑痣,还有微胖的身材,这画的和真人也不像啊。反倒还美化了许多,她差点就要怀疑自己是否打错人了。
“你回来了。”
听见声音,寒酥转眸,从几丈高的宫檐上一跃而下,稳当的落在他身前。
“嗯。”她一只耳朵上挂着珍珠红缨,扇形簪子挽起长发,还是之前白鹰纹样的服饰,只是换成了白色。
二人并肩而行。
“你距离朝殿那么远,怎么听到我们对话的?”北黎归率先开口问道。
“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是我听觉比较好,这里又比较寂静。”寒酥淡淡回答。
冬日的暖阳透过树叶,斑驳的树影打在她身上,为白衣增添了不少图案。
北黎归脚下一顿:“多谢了。”
“无妨,这是侍卫该做的事情。不过,你好像有点怕他?”坐在宫檐上,虽然瞧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隐隐看见他袖子底下紧握的拳头,这与她少年时害怕江湖四手一般情境。
“若是不愿说也没关系,等改天,我帮你杀了他。”她自顾自的往居锦宫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细微声音:“五岁时,他和几个太监将我扔进莲池,看着淤泥灌进我的口鼻,一口一口的水呛进去,他们在岸上鼓掌嘲笑,直到一刻钟后,才将我从莲池中抬出来,父皇母后还以为是他救了我,对他大肆表扬、赞赏,而我却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月。病养好以后,以后每次见面,他总要拿这件事情羞辱我。
等我十五岁时,慢慢有了自己的势力,那几个太监都被我溺死与池中,当年留下的任何东西都烧干净了,除了他。如你所言,我怕。”
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北萧。
自那之后,他最厌恶冬日。
寒酥却抓起他的衣袖,看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道:“这个,不是用来掩藏你的屈辱与怯懦的,而是用来藏杀人刀具的。那日在宫殿上不是说的很好嘛,但你若是连眼前的仇人都报复不了,怎么报复那些想要害你的人?
我知道你怕,我也怕,我明明知道就是他们杀害了兄长阿姐,在我眼前杀害的,明明知道自己能杀他们,却还是不敢,回京那日,我才迟迟为兄长阿姐报仇,等到你亲手杀了他,你才会发现,这其实不可怕,坎是要一个一个亲自去迈的,没有人能帮你。
我之剑,非手任仇敌不可停。”
她的眼睛干净明亮,明明是一个杀手,却没有一点血腥气,反倒是多了几分肆意潇洒,那一瞬,北黎归好像突然明白了北萧的日日说辞,他在寒酥眼中,看见了江湖,看见了北萧向往的江湖。
避开她的注视,咳嗽了几声:“你每日都要来这里等我下朝吗?”
“若是有事不来,我会提前知会你的。”寒酥翻看着手里的左宗要务,计划着之后几日要做的事情。
北黎归:“对了,母后说既然你自己决定好了,那她就遵从你的意见,不过这住处,你是想在宫中和母后一起住,还是去我的东宫?”
“东宫。”
既然是要做侍卫,那自然是得跟着雇主身边才好保护。
“那你对住处有什么要求吗?母后让我照顾好你,所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告诉我。”他问道。
寒酥仔细想了想:“给我个高点的住处,最好是有两层楼的。”
“等会去给母后请过安,用过早膳,你跟我一起出宫。”
“好。”
居锦宫内,李锦可是等了许久了,只是在看见寒酥那一刻多了几分惊讶,北黎归说她有事出去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过皇后娘娘。”
“母后万安。”
“快起来吧,碧珠,快传早膳。”李锦拉过寒酥的手,脸上都是和蔼的笑意:“何时回来的?可有受伤?背上的刀伤如何了?还疼不疼?”
碧珠在一旁布膳,说道:“娘娘您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让姑娘如何回答?”
“谢娘娘挂怀,我并无受伤,背上的伤也好些了。”寒酥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李锦点点头,又问:“你早晨同黎归去上早朝了?等了他许久吧?”
寒酥答:“还好。”
接着又是一顿寒暄。
用过早膳后,寒酥看着面前的一辆马车有些犯难。
为了北黎归的名声着想?她是不是应该避嫌?要不还是骑马回去吧?
“怎么了?是不习惯?”北黎归见她迟迟不上去。
“你与我共坐上一辆马车,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毕竟他是北国太子,又未婚配,男女同入一室会有所不妥吧。
北黎归罕见的轻笑了起来:“并无不妥。”
上了马车后,两人对坐无言。
倏地,他见寒酥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口中轻声念着什么。
然后,他也从一旁拿起一本书仔细阅览。
到了东宫,云川打开马车夹门,便是见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
一个练功,一个读书。
“太子殿下,到了。”云川小声说道,生怕惊扰了那名女子。
寒酥睁开眼眸,墨瞳扫过云川,下了马车问他:“我的马呢?”
云川低头不敢看她:“太子殿下送到马厩里去了,这几日我照顾的很好,就是它的饭量有点多。”
每日吃的是旁的马两天的口粮,还要住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