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哨兵分级考试(上) 陆封，你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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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真的需要疏导了，一回到宿舍我就趴在桌子上哭了。
也不是有多疼，除了皮肉伤之外，更多的是觉得堵得慌。
我室友去打了壶水，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哭成这样，站在门口都不敢进来了。
但是他还是进来了，给我倒了杯热水，说道：“真的难过的话，去床上哭吧。”
我：“……”
我虽然是个哨兵，但是我也有不想坚强的时候啊。但是让我趴到床上去哭上几个意思，总感觉更悲伤了呢。
我拿纸巾擦了擦眼泪，说道：“陆封，以后就只剩你一个人住这间宿舍了，我们的搭档保质期也就剩这几天了。”
他问我:“你真是为了评级的事哭的？”
其实不是，一部分原因是今天受伤了但是没有疏导，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队长。
我不想他因为我被人乱说谣言，但是我今天说出那种话，似乎以后真的就不好去找他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见面没多久，居然就会心甘情愿想为他做事。
他不知道他自己有多漂亮吗，不，他知道，他不止知道，他还拿这个当武器。
一定是这样，我是被他蛊惑了。
陆封安慰我说：“没事的，能进居风一处的，能力评级肯定都是A级以上的，不然简历都筛不进来。”
可是我压根不是通过正规流程进来的呀。我是队长一个电话打进来的，队长看不上我了，肯定一个电话就打出去了。
我自暴自弃：“陆封，其实我早就有话想跟你说，既然也搭档不了几天了，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
陆封说：“你说啊。”
“陆封，你剃板寸的脑袋，真的好像个猕猴桃哦。”
陆封面无表情地用手把我的脸按在了桌子上。
半天我才挣扎起来，揉着脸说：“陆封，你的脸型，留长发，肯定很好看的。”
陆封问我：“要我留长发，是因为队长吗？”
我撑着下巴：“当然不是，你跟队长哪能比，是因为你本来就……”
没等我说完，我又被陆封按在桌上了。
其实我这不是瞎话。
我是觉得真的合适。其实陆封睫毛很长，皮肤也细腻，简直白到发光，眼睛很大，黑白分明。
他跟队长那种好看不一样。队长是俄罗斯人，好看得像天使，雌雄莫辨。
但是陆封是那种，他好看，但是你还是不会怀疑他的性别。
说真的，剃板寸都好看的人，别的发型都好看的。
陆封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我说：“以前学校的评级测定，你都是什么等级？”
我们那个学院，没有正规的等级测定。我毕业前花钱测了一份，测出来是C级。
我张了张口，没说出来，只说道：“没考过。”
陆封问我：“不敢说，不会是C级吧？”
你们看，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这里问我！
我当场就炸了：“你知道全国能A级的哨兵才多少吗？先说有多少能觉醒，所有人里，哨兵觉醒率25%，向导觉醒率20%，这加起来才45%。
“再然后，觉醒了的哨兵里，根据评级标准，E级50%，D级25%，C级12.5%，B级5%，A级1%，S级0.25%。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天之骄子吗，就算是A级，400个普通人或者100个觉醒哨兵里才出一个A级或A级以上，你以为A级有那么容易？”
“这概率已经很高了啊。”陆封说。
我大喊：“这还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陆封说道：“你知道当年糅合哨向基因的初代人类胚胎存活率是多少吗？”
我被噎了一下，教科书上教过，是0.000001%，也就是百万分之一，每一百万个人类胚胎，能存活一个，而一对夫妻，最多只能提供20-30个受精卵。
“你知道当年被选中进入垒城的概率，又是多少吗？”陆封说，“大灭世前153亿7861万人，新纪元年，全球通报，登记在册的，只剩下了161万人，大约一亿分之一。而人数最少的一年，新纪32年，全球只剩下了3万6千多人。”
那个时期保存下来的文学作品，有些也被选入了课本。
那时候每年的元旦，每座垒城都会播报城中每个人的姓名。还能照顾孩子的成年人们，会拖着行将就木的身体，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婴孩，坐在门口，听幸存者名单。
这种幸存者名单播报从最开始的一年一次，缩减到一个月一次，再到一周一次，最后每天一次，有的垒城，幸存者名单几分钟就能说完。偌大的垒城里，空空荡荡。
中国原本有10座垒城，在那一段至暗时刻，其中代号为2、3、5、8、9、10的六座垒城，相继永远地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而全球也不断有垒城失去联系，人们知道，那是因为，垒城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去世了。
如果垒城里经历了严重辐射的成年人已经死去，如果新出生的孩童还没来得及长大，甚至如果垒城里爆发了大型疫病。
那么，那座垒城，那个光点，就永远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而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些从极小概率中活下来的人的后代。
陆封问我：“所以你觉得，能活着，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吗，它难道不奢侈吗？”
他继续拿了笔给我算账：“现在就居风城里，就有621万人，其中A级以上哨兵应该有至少15525人，你不能是其中的一员吗？”
我说道：“但是你不觉得，现在这个人口数量，就是资源严重不足，需要我们天天出去找资源的原罪嘛。”
陆封说：“所以概率低，不该是你不想努力了的借口。”
我反驳：“可是，能力评级就是依据的天赋啊，我努力有什么用？”
陆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你不知道吗，E-A级的能力评级，还有笔试的。只要努力就行，就算天赋没有A等，考试也可以考到A等的。”
我惊了：“哈？那我之前考的那个是什么？”
陆封说：“哈！你不是没考过吗？”
我凑近过去：“所以陆封，你劝我这么多，是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我！”
陆封一脸嫌弃地看着我，然后转身去洗漱了。
哟，这爱慕我的小样子，像极了我对队长的一厢情愿。
我摸了摸脸颊，陆封这话唠跟我絮叨这么久，把我眼泪都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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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开始了日以继夜的复习和背书。
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每天睡醒了就被知识点，去出任务的大巴车上也背，没什么事了就在家里大声朗读并背诵。
E级的任务大多数是巨兔巨鼠的，也很简单，我自己接了几个就熟门熟路了。
过了几天，余茜茜给我打电话:“庄晏，你都出任务了怎么不回队里报到？”
我一遍刷题一边接电话:“任务有点忙。”
余茜茜说:“就算忙，也要来队里报到的呀，不然不好算实习期工资。”
我说道:“算工资不是顾成冰的活吗？”
余茜茜说道:“你还在为队长那天说的话生气吧？等着，我给你去打探一下消息。”
说完她就挂电话了，我没多想，继续刷题。
还实习期工资呢，不好好刷题，搞不好我以后都拿不到居风一所发的工资了。
过了一会儿，终端提示音响起，我又收到了余茜茜的消息，是一段录音。
是队长跟余茜茜的声音。
“队长，你觉得庄晏，能拿A等吗？”
“能啊。”
“可是听说，上次他自己去测级，只有C等诶。”
“他是评了个假级吧。”
“那您觉得，他能拿什么等级啊？”
“至少A+，或许能到S级。”
“S级很稀有的。”
“稀有怎么了，他是我选中的哨兵，能差到哪里去？”
他选中的哨兵。
我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继续接着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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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很快过去，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终于如释重负，可以让强行留在我脑子里的知识点们随风飘散了。
我觉得我考得不错，知识点都见过，有几道不会写的，但是都填满了。
再吃个午饭就能知道结果了，我有点紧张，在食堂拿了两碟菜，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但是吃着吃着，我忽然发现好像有很多人在看我。
我:“？”
仔细一听才发现，他们居然在说八卦，而我是八卦的主角。
“嘿，听说了吗，那边坐着那个哨兵，庄晏，拒绝了徐梦队长的疏导。”
“哈？徐梦，那个外国向导？”
“是啊，据说亚洲排名都快进前五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小哨兵给拒绝了。”
那人砸吧着嘴:“可惜哟，结合过的向导，没人要咯。”
“是啊，结过婚的向导，以前被人搞过，早就是破鞋了，啧啧啧，别看现在人模狗样的，在床上不知道怎么……”
我正要站起来，却发现那几个看着我这边嚼舌根的人忽然脸色涨红，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就像被人掐了脖子。
食堂里的人都看向落地窗外。
窗外一群着军装的人经过，其中一个金色长发的人，军装军靴衬得他小腿修长。
他应该是刚从正式的会议上下来，穿着军装，流苏带垂在肩侧，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下颌线特别好看。
他的目光盯着那一桌人，眼中是凌厉的杀意。
但是他终究是没有杀他们，那几个人坐在地上大喘气。
我却一直都只盯着队长看。
终于，他回过头来，隔着玻璃窗望了我一眼。
这大概就是，风华绝代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哨兵分级考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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