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80、第 80 章

　　老丈人接过那杯茶，放在口中抿了抿，喝下一点后才抬头对着韩杨摆了下手，
　　“不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啊?找我?”

　　韩杨显得很震惊，却也不是猜不出来，所以他坐下，等着周援朝继续说，
　　“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好。”

　　“听说你今天没去上班?”

　　口外取近怎么样口”回“我还好。”。

　　“我有事情。”
　　“怎么了?”

　　对方问得很详细，韩杨不想撒说，只是也不能不撒谎，他虽然请楚老丈人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但老丈人现在不说破，韩杨也不会傻到主动把脸伸过去给老丈人打，
　　“是朋友那儿出了点事，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周琴都清楚。”
　　“喔，你们两个人现在都还好吧?”

　　“都好，爸，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没有。”

　　茶水有些凉了，至少在散在空气的热气已经少了很多，周援朝一口气都喝干净，他平时很少会把这么一杯茶直接都喝光，然而今天带着心事过来的，所以有些习惯便开始不再去遵守了。
　　等周援朝喝完这杯茶，韩杨又一次起身，却已经被压了下去，

　　“你坐，我不渴，我自己也会倒，.....，韩杨，你和周琴结婚多处久了，你还记得时间么?”
　　“快十年了。”

　　“是啊，快十年了，一个人才一百岁的年纪，这是最好了，多半的人还活不到那个时候，你们在一起时间，相当于一个人十分之一的寿命，.....，不短吧?”

　　韩杨不明就里，不知道对方想要让他知道，亦或者是答应些什么，韩杨就不敢随便乱说话,只好恩恩了几声，

　　“周琴是我最小的女儿，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就不说了，从小到大，我最疼爱周琴，哪怕是到了现在，我都舍不得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爸，我都懂，我也没让周琴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周援朝的视线看了过来，好像不信任，又似乎带着讽刺，

　　“你知道么，为什么当初我会答应让你和周琴结婚，我不是不清楚你一点都不爱我女儿 ，直到如今，你爱的也是我那点权利。”
　　“没有，我爱她。”

　　“韩杨，今天我们两个人不是什么周书记，韩副总经理，也不是老丈人跟女婿的关系，就是作为一个老朋友般的喝茶，聊天，你别拘束，我其实也一直想和你这么聊聊，听听你真实的心里话，那么多年了，我们不仅没有真正成为一家人，反而是越来越疏远，这很让我伤心。”
　　嘴里说着，脸色上也表现出一丝叹息来，韩杨心里冷笑，可他也不得不露出一样的哀伤，
　　“爸，无论什么时候，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们至始至终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好啊，你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孩子，我喜欢你这一点，我不怕嫁给周琴的男人对周琴没有感情，我唯独害怕这个男人不能给周琴一个好的生活，那也正是当初我能同意你娶周琴的原因。”

　　“我肯定会好好对待周琴的。”

　　对方听得出来，哪些话是实话，哪些话仅仅是为了敷衔，韩杨从进来到这刻，一句话都没说出过自己的实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面对着一个同样不会说实话的人，自己怎么去说实话。
　　韩杨不傻，他不会清楚周援朝同意自己娶周琴的主要原因，不还是为了周援朝的那点政治生命，为了能让自己的权利延续下去，等退休之后不至于门庭冷清，所以韩杨的存在，只不过是他的一种选择，甚至连周援朝刚刚一直在强调自己很爱周琴，但跟权利一比呢，韩杨不是猜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我女儿性格比较稚嫩，说得好听一点是稚嫩，或许在你眼里是幼稚吧，一个幼稚的女人，假如做错了一点事情，多半也是无心之失。”

　　“我想，也应该得看一看，这个无心之人造成的错误是什么吧，有些无心之失，足以害死一个家庭。”
　　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跟随着话的开口慢慢显现，韩杨总算是把握住了面前人的节奏，知道老丈人想要的什么，但他很难得，学会了反驳，
　　“那你有没有，也有过无心之失?”
　　“有，是个人都会有。”

　　“既然你也有，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另一个人的无心之失?”

　　“因为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而且所谓的无心之失，更是有大有小，有些无心之失，让人接受不了。”

　　“所以你的无心之失，跟其他人的比呢?哪一个更严重?”
　　“我不知道，对于这个比较，怕不是让我来做这样的答案。”

　　周援朝笑了，手里端着茶杯，放在眼前把玩着，玩了一会儿后，又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女婧，突然间笑容没了，只剩下压力和威严，韩杨不服输的同样看过去，那让周援朝第一次感觉到了韩杨的反抗，并且是如此的激烈，
　　“你想让谁来做这场比较的裁判？”

　　“不需要，每个人做自己的裁判就好了，别人的事情终究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假如硬是要去管，还有可能不仅仅得不到别人的理解，甚至是误解，这才是最大的不值得。”

　　他一口气说完，整个人的感觉好像喝完了一杯茶那般的舒坦，韩场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之后又反问周援朝，带着一点挪揄，回击刚刚某人的讽刺，
　　“爸，你说是吧?”

　　“呵呵，～，你是真的长大了，很令我欣慰啊。”

　　“我已经快四十了，再不长大，以后就没机会长大了。”

　　同时，自己也想到了之前韩渊的一些话，这舒坦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韩杨还生出了一种，此刻里坐在自己面前的那座大山，其实只是一个老头子罢而已，都已经快七十岁的老头子，论力气比不过自己，论年纪也比过自已，无论什么都比不过自己，韩杨顿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以前会如此害怕原来有些东西，只要是突破了一次，那就没什么秘密的感觉了，可惜韩杨终究是醒悟得太晚，或许也并不晚，

　　“你光是长了嘴巴里的见识，还有胆量，其他的还是老样子，这不算是长大，真正的长大应该是，”

　　“是听话对吧，您让我一直听话，这么多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