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81、第 81 章

　　韩杨说得自己想哭，现在都是实话但周援朝却装作听不懂了，没去理睬和接过那些声音，反而说起了自己所认为的模糊话题，彻底模糊掉刚刚韩杨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坚强，似乎韩杨做的都是一场无用功，

　　“好了，大男人的别哭唧唧的，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过失，只要你自己以后可心一点就可以了，反倒是你以后，现在有很多机会让你选择，你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什么选择？”
　　他本以为话题的选择是自己跟周琴离婚，亦或者是再去找彭芳，反正就是在那两个和自己有关的女人身上，然而最终并不是这样，或许那也是老丈人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事情，开始不再去逼着韩杨了，
　　“权利，升官发财那点事，....，你还想不想往上走？”
　　“咕咚。”
　　韩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自己明明没有喝过茶水，但喉咙里，已经溢出了那种渴望，对面的周援朝一下子看出来了，这让他笑了笑，仿佛一直都把韩杨玩弄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想不想？给我一句实话，要么就两个字，不想，要么就一个字，想，这么简单，难道让你很难选择么？”
　　“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怎么？你不要？”
　　“不是，我，”
　　周援朝压根没让韩杨把握这个话题，他一直都喜欢把一切都捏在自己手里，这也是周援朝很多年养成的习惯，
　　“不是就是要了，是这个意思吧。”
　　“爸，周琴，”
　　“周琴的事，我知道，慢点说。”
　　韩杨脸色一冷，欲望也在一瞬间褪去了，
　　“爸，周琴怀孕了。”
　　对面人更一愣，没想到话题竟然会变得这么直白，还是韩杨主动提起来的，他千方百计想要避免，却最终失算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猜的透，哪怕是一个，在以前很听话的人，
　　“是么，周琴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听我话，给你怀上了一个孩子，你高兴吧，这事你如愿了。”

　　周援朝的声音中好像是带着一丝指责，似乎是在心疼自己的女儿，但韩杨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般，继续说，

　　“我也没想到，这孩子的到来却是这么的突兀。”

　　“突兀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么，现在有了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

　　他打算都挑明了，不过真到了这一刻，自己反倒是说不出口，
　　“爸，孩子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束手无措。”

　　“不突然啊，孩子迟早会来的，早点晚点，不都一样么，特别是由你明媒正娶的女人所生的，那不是更好么?”

　　周援朝的嘴里是笑着的，视线微微眯了眯，投射出一种，类似于警告的意味，看来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对周琴怀孕的事情心知肚明，韩杨这么一想后，整个人有种被受骗了的感觉，这对父女两联合起来骗了自己，
　　“可要是孩子不是那个所谓，娶了明媒正娶女人的男人的呢?”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只不过是那么一说。”

　　“无风不起浪啊，很多莫名其妙的流言都是从这样的话里流传出来的，不好，一点都不不好。”
　　面前的老丈人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很生硬，弥漫出更多不容辩驳的态度，可韩杨没有被屈服，毕竟话都已经说到如此地步了，自己再回头只能对不起目己，所以那些东西终究是无法避免得起了冲突。

　　一个要求另一个听话，被要求的人并不答应，
　　“万一流言是真的呢?”
　　“流言只能是流言，没有是真的。”

　　“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又是谁在你的耳边说了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你是愿意相信陪伴了你十年时光的妻子，还是愿意相信一个什么来路都不清楚的流言?”

　　仿佛这样还不够，周援朝又试图加上周琴以前对韩杨的帮助，甚至是自己对韩杨的提拔，借此来压住韩杨的那点念头，然而都这样的时候了，那些话，終究只能起相反的效果，韩杨被激怒了，

　　“你别忘了，你如今的地位都是你妻子给你的，人要懂得感恩，这不是一件非常合乎伦理的道理么?你都说你已经长大了，那么这点道理总应该清楚吧。”

　　“爸，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一刻都不敢忘，所以十多年了，周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让我做什么，我也从来没有二话，但是啊，我是一个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假如我现在什么都不要，那些地位，那些权利，那些您和周琴给我的全部帮助，我都放弃，我更可以选择净身出户，这样行么?”

　　“韩杨，你冷静一下，事情还没到这种地步。”

　　老丈人慌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己控制不了局面的慌张，他估计也是怎么都没想到，韩杨会那么跟他说话，其实如今这个局面也并不奇怪，因为一个人一旦被压抑到这种地步，很多感情，更多的情绪都会压抑不住得释放。
　　韩杨十年了，确实是十年了，他的那点压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表，

　　“冷静? !我想我已经足够冷静了，早上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还能保持一副笑脸来面对你和周琴，我就很冷静了，.....，你知道么，我看着周琴，真的想掐死她！”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我听着，我作为周琴的父亲，有些东西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爸，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我们都直接点吧，你很清楚周琴做的那些事吧，我现在就想问一句，孩子的父亲是谁?周琴又是怎么和他勾搭上的？”
　　一切，终于图穷匕见，如果之前的对话里还有点隐隐藏藏，那么如今就全部都坦白了，没什么能够去模糊的地方，可惜，面对盛怒之下的韩杨，周援朝到底是不敢说，
　　“我也不清楚你说的东西，我一样是最近才知道的。”
　　“您会不清楚?爸，我不会对周琴怎么样，就像你刚刚说过的，十年了，十年的婚姻关系，我对她存在感激。”
　　“只有感激么?就没有感情么?”
　　“您不是说过了，我从一开始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