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79、第 79 章

　　韩渊似乎又联想到了另一处，随即有些带着挪揄的声音开口道，

　　“我倒是有点可怜周琴了，你不爱她，只爱她背后的父亲，你甚至把她当成是工具一样来利用，现在好了，你本就不爱她，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彼此一个自由?你以为她是离不开你么，假如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周琴不是非得你在才能活下去。”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轨的。”

　　“你应该问问你自已，女人从那么爱你转变到不爱你，主要的问题还在于她爱的这个人身上，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已做的哪里不对。”

　　韩杨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是全都都做得不对，但如此真实的困境和羞愧，怎么能令自己说得出口，

　　“我或许还是爱她的，要不然现在我何必会变得如此心急。”

　　“错了，你这不是爱，是一种更加错误的占有欲，你的思想往往很极端，你对周琴也好，还有对你的彭芳也罢，都是同一个心态，你把女人当做是你的物品，你对彭芳的舍不得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你占有过她，你一想到别的人再去拥有她的时候，你觉得受不了，这个男人可能是你说过的刘秘书，也可能是让你妻子怀孕的某个男人，但结果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你的这点小心思，......，，女人和权利，说到底在你心里仅仅是一种目标，而你羡慕我的生活吗，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这是因为我把我妻子和孩子当成是我生命里的全部，才不是你认为的仅仅是一种目的。”

　　又是一句莫长的声音，唯独这一回韩渊放慢了语速，他慢慢得来，为的也是希望话筒那一段的另一个人能好好听进去，就像春风化雨，韩渊或许并未带着如此的诗情画意可希望都是一样的。

　　然而，这番有道理的劝解，在韩杨的听来却依旧是一段责难，
　　“不对，我不是那种人！”

　　“看来你还没认清楚你自己啊。”

　　“我对彭芳是喜欢，是希望在一起，并不是把她当成了一件物品，一件工具，我现在不肯离开她，也是一种舍不得。”

　　“仅仅是舍不得?韩杨，舍不得的话，一个人不会做到这样的份上，舍不得也能好好商量，不至于变得如此暴躁，舍不得的人，也更不会因此而失去了理智，你从很久开始，就乱了，心乱了，所以口中的话也是一样的颠三倒四，但你最后承认了一点，你对周琴，对你妻子，是真正的利用目的，你不爱她，你至始至终，爱的只有那个充满了野心的韩杨，你只爱你自己，甚至包括你来找我。”
　　韩渊哀叹了一声，

　　“你强调我是你朋友，之前是你太忙才没来找我，可答案我不会不清楚么，当你找不到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才记起来我是你的朋友，”
　　“韩渊，可以了!”

　　“是啊，可以了，话很难听，我知道，你也很头疼，但我不能不说，你需要一剂猛药来治疗自己，而不是任由你在慢性的病情中缓缓死亡。”
　　“不过太直白了，人又同样会忍受不了，

　　“我的病，现在还不至于要我的命，可你所谓的猛药却把我逼得只能走向死亡。”
　　“药是用来治病的，我的药也是毒，我在以毒攻毒。”
　　“你的毒药剂量超了，那就是一种更毒的毒药。”

　　韩杨苦笑，整个人看起来很累，刚刚的交谈，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又在韩杨的意料之中，几乎每一次，他去找韩渊，最后只能是被说了一通，也许自己能想明白，也许还是跟现在一样，露出那么一番苦笑来回答，

　　“不加重药量，怎么能让你彻底康复，你现在就告诉我一个答案吧，你要不要喝下我给你的解药。”

　　“可是你也说了，这同样是毒药。”

　　“放心吧，毒不死你，你如今不也依旧是活蹦乱跳的么?”
　　“我先谢谢你的好意。”

　　这简而言之，一样是一个答案，韩渊这回设生气，相反可呵呵得，似乎挺高兴的，
　　“你有一点是好的，自己不愿意去接受的时候，从来不会说敷衍别人的话。”

　　“我不想骗你，你是我朋友。”

　　“既然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那好好听一下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用不着害你，更可况我害了你对我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你说是吧。”

　　韩渊觉得已经够多了，毕竟哪怕是毒药做成的解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挥发药效，他此刻里不继续去逼着韩杨了，索性让韩杨自己好好去想一想，韩渊更愿意去相信，韩杨能克服这一点的困难，所以这一句话，同样是最后一句，

　　“不说了，我说得也足够多了，反正我的意思都在那些话里，你好好思考一下，别一直坚持自己的那点念头。.......，就这样吧，我挂了。”

　　声音一瞬间消失不见，倒是韩杨似乎还没回神过来般，对突兀出现的安静很是无法适应，可韩渊已经挂了电话，他到底也没什么可说的，等自己收拾好心情，打算去随便买点补品应付周琴的时候，韩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能想到去买补品给周琴，不免又已是忍不住得扯开嘴角苦笑。
　　人啊，看来只能脱离一个困境之后才能有所轻松，但韩杨的轻松，显然不会这么快得到来，从今天早上开始，先是刘秘书，再是周琴，随即又到了更为难的处境，当韩杨提着东西回到家里时，他发现老丈人正在单元楼的大门口等着，他一看到韩杨以及韩杨手里提着的东西，脸色微微显得轻松了一点，韩杨首先打招呼，他以为老丈人是来看周琴的，不想老丈人已经把韩杨拉到了一家茶馆里，还是以前去过的地方，很安静，韩杨把补品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弓着身子给老丈人倒了一杯热茶，同时在递过去的那一刻，他先开口了，
　　“爸，您是来看周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