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36、第 36 章

　　韩杨撇了撇嘴巴，只是朋友听着有些不舒服，

　　“你如今得到的不够好么，三十岁的正处，在这个省会城市里都不常见，就像你看我，我比你大一岁，我都还是正科。”

　　“享受副处级的待遇，我也知道你快被提拔了，甚至我要是回到市里的局办，也只有副处的岗位。”

　　“韩杨，你急什么，你老丈人都没退，你还怕自己走不高么，另外走得高又有什么好的，......，高处不胜寒，也像是你刚刚提起来的那个案子，实权的副厅，市里排名第三的副书记，不是说下马就被下马么。”

　　“高处不胜寒，可也得自己到了高处才知道这个寒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聚，你是不知道我在那个家里的感觉，仿佛一切都逼着我只能往上走，假如待在原地，我似乎已经被剥去了一切价值，变得没有意义，只剩下尴尬，光是那一份的尴尬，就能压得死我。”

　　“你想多了吧，哪里有尴尬不尴尬的，难道你停留在这个级别还不够高么，你老婆现在不也只有正科的级别，你都比她高两级，她有什么资格让你觉得尴尬的，而且我以往见到你老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之间好像很恩爱啊。”

　　对方嘴里的反驳，其实一样是一种安抚，韩杨嘴巴一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让自己怎么回答?难道说明所有的情况?韩杨显然做不到这一点，最终便只能微微低头默认起来，
　　“我也就只有这样了。”

　　“你应该往好的地方想一想，比如今天和我聊天，有没有能让自己轻松的地方，本来是吃饭的，何必说得那么硬，你看菜都凉了，唯独我们两都没吃多少。”
　　“抱歉，是我的问题。”

　　朋友摆手示意韩杨他不是在责怪，

　　“我的意思是让你开心一点，有一句老话也说得好，福祸相依，你这一次觉得可能没有希望，万一其他的地方给了你希望呢，......，别一直盯着副厅的位置。”

　　“我没一直盯着，我知道自己得不到。”
　　“既然知道得不到，何必想着只剩下为难，但你如今唉声叹气的样子，脸色上愁眉苦脸的，我看不出你不在想着那些东西。”
　　“不是，主要是家里的问题。”

　　“怎么了?你们这对恩爱的夫妻还能吵架不成?”

　　韩杨没有说下去的欲望，甚至连他自已也说不清应该解释什么才好，不过面前人猜了猜，似乎有些猜到了答案，可最后也仅仅是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声音问着韩杨，
　　“是孩子的事情么?”
　　“什么?”

　　“你别忘了，我老婆和你老婆也是朋友，前几天你老婆对我老婆发牢骚，说你和她父亲逼着她生孩子，她呢，听起来不怎么愿意，我老婆当时也劝了她几句，意思无非是有一个孩子是好的。”

　　“她连这话都跟你老婆说？！”
　　韩杨彻底被震惊了，

　　“周琴也不算是口无遮拦，人一旦有了排解不了的麻烦，不是应该首先去找朋友倾诉么，就像你来找我你把我当朋友，那不是同一个的意思么。”

　　“听你说，好像没什么问题，然而生孩子这种事情，我觉得总归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们听着也应该觉得有趣吧。”

　　“有趣倒也算不上，.....，韩杨，你这人太冷了，周琴朋友很多，你却只和我做了朋友，或许也并不是你所认为的朋友关系，是能走得到一起吧，像现在一样能坐到一块吃个饭。”
　　“我是把你当朋友的。”

　　对方脸上看着有点不太相信，韩杨没办法，就继续强调了一番，

　　“你和周琴认识的那些朋友的丈夫不同，那些人一看就带着目的地得来找我，他们想和我做朋友，其中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我的身份，周琴的身份，甚至是周琴父亲的身份，他们一开口就希望我能帮到他们，这样的话让我接不下去，我也感觉非常不舒服。”

　　“但在官场上，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情况，不然怎么会有各种笑面人，而且在官场上，不管什么样的朋友，都是自己以后高升的一条助力。”

　　“你的意思我是知道的，可更多的官员也未尝不是被那些所谓的朋友给拉下马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可能有自己的一种坚持吧，或者是一种洁癖也好。”

　　“算了算了，话题再聊着就又要聊僵了，明明点了那么多好菜，却一直都来不及吃上几口。”

　　两个人的确没吃了几口，始终都在说话，倒是韩杨一听对方的吐槽，心里有些尴尬，毕竟彼此间许多的声音都是他一个人在强求，韩杨索性不再开口了，自己这样的沉默，弄得朋友更加觉得为难。

　　“你别不说话了，聊点其他的也行。”
　　韩杨想了一会儿，始终想不出一个能令各自都觉得轻松一点的话题，最后只能由朋友主动提起来，但也并没有很快结束那种弥漫开来的尴尬，
　　“随便说一点家里长短吧，或者是公事上也可以。”
　　“那就家里长短吧。”
　　“周琴最近还好么?”

　　“还行啊，上周不是刚和你老婆见了面么，就在俱乐部里，我看到她和你老婆聊得挺开心的，倒是你怎么没去。”
　　对方一瞬间有些惊讶，

　　“那个时候你去了啊?”
　　某人则是苦笑，

　　“不去能行么，她早就给我确定下来的任务。”
　　“啧啧，看得出来，你上周过得不太舒服。”

　　两个人抬起杯子互相碰了一下，杯子边缘碰撞的声音似乎也一并带出了更多的感觉与感触，这些感觉之后都成了越来越多的对话，

　　“女人间的事情，可能有很多东西能聊得，但男人究没什么说得出口的声音，再加上，周琴的朋友的丈夫们，我几乎不怎么熟悉，唯独就和你关系不错。......，对了，你老婆还跟你说过周琴说了什么话?除了孩子的事情。”
　　“你自己不知道?”

　　“我压根没听着，我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真的是很没意思。”

　　朋友哈哈一笑，自己倒是不急着回答，又好像是在吊韩杨的胃口，朋友吃了一口菜后，才慢慢得启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