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37、第 37 章

　　“其实也没说什么，无非是一些衣服和化妆品的事情，周琴提起来的那个孩子问题，还是无意间说的，我老婆就那么一听，同时安慰几句。”

　　“那个话也不是我说起来的，是家里的岳父对周琴提的，周琴和我一样大，或者是只比我小几个月而已，她都快四十了，一个快四十的女人还没孩子，一来是以后生育会比较困难，毕竟是高龄产妇了，二来老丈人更多的担心还是外面的人会觉得周琴，亦或者是我那方面的问题，不然为什么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却一个孩子都没有，我压力比周琴更大，周琴不生就认为自己不生好了，可我身后有两个家庭，老丈人那边是不必说了，我父母那边一样在催，只是不好催周琴而已。”

　　“这样你就直接跟周琴坦明好了。”
　　韩杨又一次面露出苦笑，

　　“我怎么没坦明，上周当着老丈人的面都坦明了，但你看结果呢，她不还是只对你老婆发牢骚么?”

　　对方一想感觉也是挺无奈的，

　　“周琴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周琴说是怕疼，不愿意生孩子，至于我，她不生我还能逼着她生么?”

　　自己话并不是什么都讲，韩杨隐去了一些其他的内容，没提起来周琴曾说过的抱养一个孩子什么之类的建议，因为他认为那样的话一说起来，只会让对方觉得可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以后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两个人过下去吧?”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看让周琴退步的可能性很低，除非你作出让步。”

　　“要是我作出让步，那就真的是你说的那种孤孤单单过一辈子了。”

　　朋友讲不下去了，借着吃菜的举动来掩饰他的无语，而韩杨也是一样赖得去发牢骚，
　　“这些东西就不说了，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家里长短，家事，往往很难让人看得明白，你的问题主要在你老婆身上，可你老婆又不是一个会退步的人，这样有点可怕。”

　　“她一直都是这么个的样子，很多年了，我也有点想不到自己还能和她过了那么久。”
　　对于他想不到的东西还有许多，韩杨在饭桌上一切都是点到为止，没开口太多的为难声音，但一想到自己稍后还要去面对另一张本就在话题里浮现了无数次的脸,韩杨整个人就显得不舒服了。

　　朋友看得出来，只是当成一切都没看到般，目送韩杨远去。
　　韩杨吃了一点，并没有吃饱，大概是带着心事，亦或者其他的问题，今晚自己的饭量少得可怜，韩杨回到家里，周琴已经在等着了，令晚她没做保养，露着一张很难看的脸色，那一下子得，让韩杨彻底饱了，特别是周琴稍后的话里，带着令人厌烦的难听，
　　“你还知道回来啊。”

　　韩杨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嘴里叹了一口气，什么回答都没有，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一顿吵架，这前几天的吵来吵去，令韩杨感觉到无比的疲惫，甚至生出一阵从心底里蔓延上来的无尽倦意，他是怕了周琴，怕了一切和周琴有关的东西，是声音，是空气，是全部的那个影子，韩杨迫切得想要逃离，自己如今也正是想这么做，韩杨逃去了客房，并锁上了门，任由门外的周琴敲了好长时间。

　　果真在今晚，韩杨不出意外得做可一个噩梦，等到第二天，那个噩梦还成了真，老丈人亲自光顾自己的单位，吓得老总等一干人都出来迎接,不过老丈人没说什么，只带着秘书去找了韩杨，正好韩杨也正打算出去，为的也是逃离单位里还想争个高下的两个女人，现在被堵在门口，韩杨也格外清楚老女人此刻里过来的原因是什么，他侧过身子，让老丈人进来，而老丈人的秘书则关上门，韩杨给老丈人泡了一杯茶，随即毕恭毕敬得站在老丈人的面前，等着老丈人的训话，但最终说出来的却不是一句训斥的声音，倒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或者是一个过程，

　　“周琴都跟我说了。”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爸。”

　　周援朝先是摆了摆手，同时抬头，视线里格外复杂得着了韩杨一眼，

　　“我是没想到，你的野心是那么强烈，我在你那个年纪都没走到这样高度上。”

　　“不是这个问题，我和周琴的问题非常多，一个一个没解开的问题互相缠绕在一块，我也不知道是在哪一件事情生气。”

　　“周琴是被我惯坏了，我清楚她的性格，我也知道你的不舒服是在哪里，假如我现在不过来，你们之间真的要出麻烦，韩杨，你在家里这么多年了，是不是怪过我?”
　　自己的老丈人问得如此直白，韩杨哪里敢承认，所以急忙摇了摇头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

　　“你别急着否认，我不瞒着你，一开始你和周琴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反对的，你也清楚我的态度，可是呢，后来我看你这人也挺不错的，有能力更有野心，最重要的是听话，但现在，你似乎，”

　　“爸，不，......，周书记，”

　　如今也算得是一种公事上的场合，韩杨想了想决定用在正式上的称呼，然而后面该怎么回答，他有些说不下去，本来按着自己的意思，打算撕破脸算了，他压抑了很久，试图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发泄一番，不过真到了话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刻，韩杨看着周援朝这一张没有喜怒的脸色，就已经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最后只剩下自己嘴巴一张合的，说出一些连自己都听不进去的卑微，好像为了昨晚的事情道歉，也似乎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而感到对不起，
　　“昨天晚上我太累了，等我下班回去，我会跟周琴好好聊一聊的，.....，今天真的很麻烦您，特地为了我和周琴的事情过来一趟。”
　　老丈人脸色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这样想就好，我女儿那么多年为了你也付出了不少，希望你能记得她的好。”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