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的方向》南左

35、第 35 章

　　先是从房子说起来，慢慢得也聊到了房子上，不过跟韩杨聊房子的，并不是王盛军，反而是周琴。
　　周琴仍然是在韩杨陪着客户的时候说的，
　　“你知道前几个月隔壁一个市落马的贪官么，副厅的官员，还是市里常委。”
　　“我知道，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落的马，那个举报了的女人和你一个姓吧。”
　　“别说这个了。”
　　韩杨不傻，听出了另一个意思，随即激动起来，
　　“是不是我，？！我有那个机会？！”
　　这可是实权副厅啊！想想都激动，从正处到副厅，并且是国企的正处，一步跨到地级市的厅级领导，如果最后真的成了，那韩杨不亚于做了一场美梦，只是美梦终究是美梦，仅仅是一场梦罢了，
　　“上面有这个意见，问过我爸，我爸问了我，我觉得那个市太远了，我也过不去，我替你回绝了。”
　　一瞬间，跌入谷底，韩杨很愤怒，想生气，想骂人，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挂了电话，没说一句声音，只是王盛军不得不打破这场沉默，毕竟刚刚涉及到了生意上。好在韩杨也清楚，自己很快调整了心态，没继续在意那些失意的东西。
　　可韩杨的情绪到底是被影响了，
　　以至于晚上下班，他把自己在市政府里的朋友约了出来，正好韩杨也不想回去见周琴，索性约了朋友出来，拉拉感情，顺便问一下关于公司里新来的副总的情况，朋友果真清楚一点，毕竟都在市政府里，知道的小道消息一定比韩杨多。
　　而周芸和自己一个年级就做了副总，他更在意周芸背后的背景，估计也硬得不得了，
　　“这个周芸什么来头？和我一样大，却走得比我还快？她背后站着的是谁？”
　　朋友不急着回答，相反吃了口菜后才慢悠悠得解释一句，

　　“人嘛，肯定是有点来头的，至于背景深到什么地步，那得看你想知道多少了。”
　　韩杨索性换了另一种问法，

　　“她在过来公司之前，在原来单位是什么级别?又是什么位置?”
　　“市里经贸委的一个科长。”
　　“正科还是副处？”

　　“你觉得会是科级么，你是去了国企大久了不知道我们这个市是省会城市了吧，都高半级。”
　　“喔，那她来这儿也算是开职了啊。”

　　“也不是，去年她就已经在享受正处的待遇了，我那个时候也知道她是要去其他的岗位，但我唯独没想到，她竟然会去国企任职。”

　　“这么说起来，周芸还是被下放了。”
　　韩杨心里一时间有点乱糟糟的，
　　“人是来过渡的吧，镀金一下就走？”
　　“韩杨，有句话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对方放下筷子，同时说了一句格外勾起韩杨胃口的话，韩杨果真是上钩了，开始很急着追问

　　“什么话?快说说。”

　　“这话可不能只有这一桌子的菜就能打发我了。”
　　“是么，那明天继续请你。”

　　“三天，一口价，请我吃三天，怎么样。”

　　朋友虽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却已经笃定面前人会答应，最终答案也是八九不离十，“
　　好，三天就三天，你现在可以说了。”

　　对方神神秘秘的样子，微微放低了语调，向着韩杨启唇说，

　　“其实我听到的另一个消息，周芸去你公司做副总，她原来的位置由你们公司另一个人出来接替，不知道是谁。”

　　韩杨眉头一皱，说不是什么感觉，好像经贸委的副处位置也不错吧，但自己心里始终是有点不舒服，毕竟周芸是高升了，做了公司的副总，而这个原来本就低一点的位置却可能给自己，韩杨心里已是各种味道，朋友一下子看出来了，不免有些冷淡，

　　“这个位置也不一定是你的，别看是副处，经贸委可是一个热门的单位，没准是给你下面的部门领导高升的准备。”

　　“我没看不起的意思，就是有一种，好像别人不要的给我，我是捡了别人的垃圾。”
　　“你以为周芸愿意来么?”

　　“我看不出她任何不愿意的样子，人是昨天才来的，似乎对自己的新岗位也是挺感兴趣的。”
　　“那这样我就不清楚，不过韩杨，不管是捡了别人不要的垃圾也好，还是其他的不舒服，你若是想要从国企跳出来，这是一个机会，我也知道你不平衡的地方是什么，无非因为你现在的级别是正处，而空出来的位置比正处还要低半级，但是韩杨，市里的实权部门，比国企可要好多了，另外如今有这个机会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没，你要是想着给你一个实权厅级的位置，我看几乎是没有的，哪怕是正处也好，这已经是市里下面局办的一个副职了，很缺。”
　　“我听我，”

　　韩杨抿了抿唇，本打算说周琴，最终想了想，已是换成了另一种的称呼，
　　“我听别人说，好像隔壁市正好空出来一个副厅的职位。”
　　朋友一下子就猜到了，

　　“你说的那个职位，是因为贪污落马的副书记吧，你想直接一步到常委?”
　　“没有，看看有没有可能。”

　　韩杨挺尴尬的，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却得到面前人的冷笑，

　　“想多了吧你，多少人盯着呢，即便是轮得到你，你觉得你从国企跳到地方去，你压得住下面的那些属下么，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所以你现在最好还是稳下来心来，别去想那么多的东西。”

　　被训斥了一顿，但韩杨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他也在反思自己，怎么一开始是打算真的被降职半级到地方局里去，可如今有那么一个可能了，韩杨反而不愿意，他觉得那一切的问题都是自己要求太多了，也是一种得寸进尽的表现，这样的思想可要不得，韩杨很快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是我的问题，我想多了。”
　　朋友反而不好再去责怪，

　　“你听过一句话没，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啊，是一步一步走得踏实的，就像你那个新来的副总，周芸未尝不是知道这个道理，才选择去了国企任职，不然的话，她可以直接等到单位的正处位置空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周副总的背景的确很深?”

　　“不是她深，是他老公背景深，更加上如今上面一直都在提起来的把女性放在重要的位置上，所以她借了这个东风。”
　　“那现在还说干部年轻化呢。”
　　韩杨不免撇了撇嘴巴，